第四百三十九章 密谋

　　虽然运河还没有进入到最终形态，但阿里巴巴已经开始过上了愉快地数金币的日子。

　　西奈半岛自产的那点粮食，很快就在商人、劳工的消耗下用得一干二净，当地脑筋灵活的土地贵族们，已经开始试图从外界试图购买粮食来供度假村用——船小好调头嘛。

　　而这些交易也逐渐开始繁荣起了西奈半岛的市场——阿里巴巴对于交易税收起来那可是毫不留情，而且统统都丢到了运河的挖掘中。

　　第一批海盗和埃及财政拨过来的钱款眼看着就要用完，但阿里巴巴丝毫不慌，因为约旦那个鬼镇的年利润眼看着就能供应一年的运河所需，他甚至不需要找阿拉丁去要火油利润。

　　唯一他需要操心的就是硫酸产能扩大，但在中世纪环境下已经没法再扩大下去，因为上游产业链的硫磺供应不来。

　　也就是说，除非他找到新的硫磺供应商，否则化肥生产将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恰好，有人非常愿意帮助他解决问题。

　　……

　　夏天的威尼斯水城，有钱的人总会选择泛舟出行，而这也形成了地中海文化圈相当独特的游艇文化。

　　后世中国的这些富人们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气质一些，中产阶级头部咬咬牙也能买下来的玛莎拉蒂已经不能满足他们装逼的需要，所以他们瞄上了更加能让他们显得与众不同的交通工具—私人飞机和私人游艇。

　　虽然据管码头的人披露，这些富豪的私人游艇几年内开出去的次数不会超过一只手，但人家就是有游艇。在富豪们的聚会上，谁要是还说自己有XX车或者养了XX狗，那肯定会被嘲笑。人家真有钱人那是会抱怨“哎呀，我上周开船出去钓鱼，结果晒着太阳睡着了，一条鱼都没钓到”——这才叫有面子。

　　不过，抛弃掉那些装逼的因素不提，这时候的威尼斯还处于“富0代”，正是开拓精神最猛的时候，他们当中的有钱人之所以买游艇当然是有实际需要才会买，否则绝对会被人骂sprecone（败家子）。

　　威尼斯人的游艇，那是要兼职日常出行、渔船、走私货船、小型战船等多种功用的，只有那样才算是地地道道的威尼斯船，而不是富豪用于装逼而选择购买的‘地中海风格柚木游艇’——天知道地中海哪来的柚木。

　　今天，伟大而讲究实用的威尼斯人，就为这条小船增加了一个新的作用——会议室。

　　“行啦！外面已经没有其他人，咱们时间有限，闲话就不多说了…”某个眼睛一大一小的猥琐男从甲板上迈入了船舱：“我已经打听清楚——那些希腊人和南边的异教徒达成了协议，想要合伙搞垮我们！”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船舱中的人们还是发出了一阵骚动。

　　“确定吗？是异教徒？”有人急切地问。

　　“对！就是异教徒！”先前的人肯定道：“他们成立了一个‘东地中海公约组织’，然后以塞浦路斯为根据地，想要联手把其他商人都排除出去。其他人想要做生意，就必须买他们的‘护照’——这简直是抢钱！”

　　显然，正在说话的是一批商人。

　　“他们不能这样！”立刻便有人站了起来：“我要去君士坦丁堡起诉他们！”

　　他的话立刻便遭到了他人的嘲笑。

　　“老兄…你今天葡萄酒喝多了？去希腊人那里告希腊人？”

　　“我可是听说了，爱琴海舰队的钱可是有上供的。”

　　“你为什么要去君士坦丁堡，去巴格达告岂不是效果更好？”

　　被嘲笑的人非常不满：“既然那个女人还在从我们这里拿税金，那么她就要负起责任来！”

　　其他人丝毫不买账：“那你去对毛里奇奥说，看看他会不会帮你去上访！”

　　如果说对于拜占庭中央大家意见还有分歧的话，那么这些人对于总督的看法倒是相当一致。

　　“得了吧？指望毛里奇奥还不如去猫院烧一支大蜡烛！”

　　“就是啊，他一定会叫你忍耐、忍耐、忍耐…我都听烦了！”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所以要先学会顺服’——哦，可去他妈的吧！”还有人惟妙惟肖地学着毛里奇奥的话。

　　当家三年狗都嫌，更何况毛里奇奥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总督，对他不满的威尼斯人大有人在，差不多就和赞美他的人一样多。

　　不过，现在在这条船上的人，显然都不属于后者。

　　终于，船中间一言不发的人张开了嘴：

　　“兄弟们，我们必须拿出办法来！以前我们可以忍，可这次不行，这次事关到威尼斯的存亡。”

　　闻言后，船上还在吵吵嚷嚷的商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显然，中间这人威望很高。

　　“虽然毛里奇奥是个混蛋，但他说得对，我们现在力量还太小，小到我们压根没有办法应对任何强权从陆地上的进攻…所以我们才必须发展海商！”他掷地有声地喊。

　　商人们纷纷点头。

　　他说的不过是威尼斯建城后老生常谈的发展思路，也是威尼斯商人的共识——这座城市如果不向海上发展的话，那绝无任何出路。

　　“但是，希腊人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有人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说爱琴海舰队占了‘公约’三成的股份，所以不管于公还是于私，他们的人都不会不管。我们的总督——那更指望不上。”

　　“三成？这个数据的来源可靠吗？”有人怀疑。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是一个叫约瑟夫的叙利亚犹太人告诉我的，他说他想要认购国债，成为威尼斯人——我想他说的应该有几分可信。”

　　一听犹太人三个字，船中间顿时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话的人赶紧把话往回捞：

　　“好吧，我知道你们不想同意，因为我也不想同意，但那家伙和我说他认识撒拉逊人那边的总督…”

　　这回，反对的人声音更大了。

　　“何必如此，克莱蒙家族不是也和那边人有联系？我拿我十分之一的家产做赌，克莱蒙家族肯定也有这个‘公约’的股份！”

　　听了这话，坐在最中间的人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他们家族也有3%…虽然只是小股东，但这些也只够他们自己用，我们是指望不上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想其它的办法…”

　　“那么，您的办法又是什么？”有人问了。

　　“很简单——多面下注。”

　　不等其他人问，这个人就自顾自地回答了下去：

　　“首先，我们的船队该动动了——名义就是帮助帝国打击保加尔人。等舰队沿岸一路下来到地中海后，我们就带着船队上塞浦路斯，去找那些人要我们的那一份。”

　　其他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就这么简单？”有人忍不住吐槽了：“可是，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只怕希腊人立刻就会带军队来找我们麻烦吧？”

　　“他们不敢！”说话的人很笃定：“今年法兰克人平定了巴伐利亚，明年就会和阿瓦尔人开战。届时帝国陆军绝对不敢冒着被围攻的危险，穿过阿瓦尔人的领地向我们进攻。

　　“但是他们会封锁奥特朗托海峡！”立刻有人反对：“就算我们冒险通过海峡，海上也绕不过克里特岛！”

　　听了这话，中间的人开始哈哈大笑：

　　“我亲爱的朋友，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迎回圣马可的遗骨？嗯？”

　　“你是说…”

　　“只要迎回遗骨并且建设教堂，我们的船就可以借着信徒朝圣的名义通行商船。希腊人的那个太后绝对不敢和教廷发生冲突，我们只要给主教们塞够了钱，他们就只能放行！至于撒拉逊人那边，我不信他们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金子！”

　　“哦~~~”众人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想要…”

　　对！我就是要！这人心说。

　　等这一切安排完后，他一定也要试试，把那顶总督角帽戴到脑袋上是什么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