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犹太人生存现状

　　要说阿里巴巴这套是西汉地“编户齐民”，那实在是有些过了——在编户齐民之前，中国人早就习惯了秦法和春秋战国时的“战时体制”。

　　越是研究历史就越会发现，那种将中国和西方的政治体制/科技树当成是两条并排的跑道，双方一起从起.点出发往终点跑，实在是一种形而上学的错误。

　　阿里巴巴不确定自己搞的这套简陋版的、完全是因地制宜的“保甲法·改”，到底能不能融入到中世纪的环境里。但作为中国历史上较为独特的政治制度之一，西方即使是现代的社会学家，也是一边嚷嚷着“不自由”“专制”，一边偷偷地采纳了它。

　　东方两种古典时期政治的重要发明—“户籍”和“科举”，就这样换了一层皮后，出现在了世界各国的政治制度中。

　　虽然这种似乎不显眼的，从基本制度上进行的改革不那么引人注目，而且没有军事动作那么波澜壮阔，但阿里巴巴却更加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风平浪静的大海海边，淹死的人比暴风雨时要多，因为那时人人都觉得不危险。

　　但阿里巴巴这么做，至少是有现实的需求所在——这年头压根没有那么多识字的人，供你玩什么深挖基层。但不管是政务还是军事，政体之间的较量永远是更有组织的一方获胜。

　　像阿里巴巴这种根基尚浅的人，如果想要一块更加自由的自留地，那就要让自己的团体比别人更加有组织、有效率，而不是学地中海上的那些海盗，看似流浪四方的行为自由潇洒，但那只是真正有实力的人懒得理你而已，当他们注意到你时，那你也就完了。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矛盾，但偏偏事实如此。

　　奴工们似乎对于这种分几人一组进行干活的方式有些迷惑，而且在最初组成“班”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混乱，但终于还是在亲戚、部族、好友等社会关系下，找到了几个平时还算信得过的人组成了一个班。

　　唯一麻烦的问题是组成这种关系的人，其人数往往不是正好只有5个。

　　比如有的人家里兄弟比较多，比如有整整6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被抓来的，在分班时单独把任何一个兄弟踢到其它班里都很不人道，被排斥在外的人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还有的平时大家一起祷告都是4个人，硬生生要给他们中间塞一个人进来，他们也不乐意。更有甚者，东罗马过来的奴隶中还有基佬，为了爱情，他们甚至有人在听说对方被抓后主动来到了海盗面前，要求一起被海盗抓走卖掉。

　　尤其是最后一种人由于环境所迫，在奴工中的人数居然还在与日俱增，其它人都不愿意靠近他们，所以分班也没人要。

　　当这些细节的种种问题突然冒出来后，阿里巴巴也有些应付不来——他可不是微操专家。

　　仿佛是为了给他添乱一样，犹太财务官找了上来，问阿里巴巴能不能给一些犹太人流民提供一些手工匠的活来干。

　　“那些人很多人都会做点木匠活，也有铁匠。”沃格尔如是说道。

　　阿里巴巴当时正被一堆小事搞得焦头烂额，对这种事他也没有刻意去想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主动送上门来的工匠为什么不要，让他们去给奴工做工具——做满了一年的奴工，平时表现也不错的，可以发铁制工具了。”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许诺了什么东西。

　　沃格尔面不改色地继续问了下去：“当然，还有一些人只会种地，如果他们也参加挖运河的工作，将来也能分到耕地吗？”

　　“哦，自由民啊…”阿里巴巴正在为埃及总督发来的抗议信而头疼：“那就先按照‘赎罪三年’的待遇接纳——哦，这些人我可不会负责给他们发老婆，自己内部解决，不过地可以发。”

　　“是。”沃格尔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就在阿里巴巴绞尽脑汁地想如何解决埃及总督抱怨的“运河通航船只过多导致桥梁频繁停用”的问题时，沃格尔已经和自己的同伴们展开第二阶段的讨论了。

　　提到中世纪时期的犹太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擅长经商”和“爱放高利贷”，但究竟是为什么导致了这个族裔、这个群体的人天生就变成了这样？

　　种族？

　　别开玩笑，难道你真的认为犹太人体内有什么“经商基因”，吉卜赛人有什么“小偷基因”，或者黑人天生体内就有什么“懒惰基因”吗？

　　答案依然还是宗教和地缘政治。

　　尽管爱琴猫和短毛猫派的理论思想甚至是思想支柱《圣经》都脱胎于以色列猫教派，但这两只喵毫无疑问地都属于“不孝子孙”。

　　阿拔斯帝国的哈里发头疼于国内层出不穷的“先知转世”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当初以色列猫教派的人，恐怕也是同样这么看待耶稣的，以致于他们到了现代都不过圣诞节。

　　同样，他们对于沙丘猫派的先知也没什么好感。

　　这也导致了这两个教派后来坐大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欺负起了以色列猫这个祖宗。

　　你想种地？什么，你是信仰以色列猫的？那不行！那些受到了主赐福的宗教领主们，拒绝册封犹太人成为领主，甚至禁止他们有自己的土地。

　　你想当铁匠、木匠？抱歉，以色列猫派的人不允许加入行会。

　　不管犹太人想做什么，只要当地人也进入到这一阶层后，他们就被不允许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就这样，犹太人被迫成为了当时最不受尊重的那批人——商人。

　　他们是天生想当商人吗？还是他们天生就是放高利贷的？抱歉哦，如果那个时代的犹太人来回答你这个疑问，他们一定会爆粗口——都是他妈逼的！

　　当然，按照某些人的说法——多难兴邦，对吧？

　　被西亚、欧洲人这么排斥了一圈下来，被迫成为商人和高利贷者的犹太人反而因为这些职业的高要求，而不得不在族群内普及了文字、金融等相关知识的教育，然后又因为商人常年游历四方而增长了见识，进而完成了文化上的蜕变——这就只能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但现在，他们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危险之中——那就是被割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