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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0 节

第四百三十章 顺应需求的改革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1,987 字

  自说明自己设想以后,阿里巴巴发现自己高官、高薪雇佣的那几位犹太会计没事就开始聚到一起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且阿里巴巴和他们交待任务时,他们的态度也更恭敬了。

  总觉得这些家伙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阿里巴巴没有猜错,在阿里巴巴公布了《运河劳工管理条例》后,几名犹太财务官立刻紧急聚集了起来,开个了小会。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价一下这位总督阁下。”弗莱德曼对沃格尔他们说:“事情发生了变化,我们有必要商讨,到底是追加投资还是止损。”

  “他已经加入了猫眼兄弟会不是吗?难道我们不能静观其变?”

  “别蠢了,在生意之初投资,能和后面投资的收益一样吗?”

  “但这很危险,阿拔斯的异教徒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不能够随便做出决定,想想看吧,我们已经够惨的了。”

  “我的好兄弟,如果不试那就是慢性死亡,试了则是有可能会,总要找个对象试试的。”

  几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之后,沃格尔才开口:“试一下总没有错…我们写信给圣殿吧!”

  ……

  阿里巴巴生怕自己的《管理条例》被误解,所以在颁发之前,是专门找来了所有僧侣,要求他们先统一口径的。

  尽管总督事实上没有权利做这种事,但这些僧侣却难得地保持了沉默——不管怎么说,阿里巴巴都从事实上发展出了更多信徒,既然总督愿意给自己面子,那某些不那么符合规定的地方,大家装作没有注意到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他们注意到的,是这些奴工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对这种5人一组进行管理的方式,阿里巴巴在给哈里发的信中解释是从东方学来的古典制度—只是为了方便运河管理。而且这些人成为自由民后,就可以上交中央税务。

  而这些宗教人士和王室一样,他们也并不关心在这种制度下所谓的“人权”问题——本来就是奴隶,都给你解放为自由民了,你还想怎样?

  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能怎么样。

  很显然,这些新皈依的的信徒很多人都还是奴隶,如果按照传统的方式,这些奴隶压根不可能为宗教方提供一分一毫的“天课”。因为奴隶在阿拉伯社会中,属于“私人财产”,所以奴隶主要为奴隶交财产税,而不是更加高昂的人丁税。

  但现在,在阿里巴巴的强制干预下,或许这些奴隶几年后就要从宗教的意义上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而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教导下作礼拜——也就是说,等他们变成了自由民并且开始赚钱后,是会向自己缴纳“天课”的。

  所以,能够大幅度增加信民的数量,对宗教人士尤其是不怎么富裕地区的宗教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没准还是底层跨越社会阶层的好机会。

  “红与黑”永远是古典时代底层人士跨越社会阶层的不二法门,而“黑”从风险上说,比“红”其实要小得多——毕竟上战场脑袋有可能会被敌人拿去领军功,但当教士只要你忽悠的人足够多,那你就能上位。就算忽悠失败,领着一份死工资也饿不死。

  对于阿拔斯王室来说,除了各地层出不穷的暴动和外国势力的干预外,最令他们头疼的就是国内隔三差五出现的“先知转世”,这些神棍大言不惭地借着宗教名义要求得到更高的待遇。

  而作为“信民的领袖、长官”,政教高度统一的阿拔斯王室还偏偏不能直斥他们胡说八道,只得捏着鼻子让士兵把这些“先知”请到自己面前“审核”——比如让他们当众把手杖变成蛇,或者分开幼发拉底河之类的。

  行骗虽然是越来越不好干了,但教士们如果抛弃一切幻想、老老实实当个传教者的话,饿死总不至于饿死。饱暖之后,他们还是很希望能有更多人跟着自己朝拜——尽管这些信民“羔羊”们自己割不了肉,但羊毛薅两把问题不大。。

  牧羊人最担心什么?不就是羊跑了,自己没得吃吗?在这之前,尽管他们也欢迎奴工皈依,但他们有些说不出来的小心思就是,这些奴工在恢复自由后会不会就跑了?回到东罗马?回到非洲故乡?回到自己接触不到的地方去,给别的教士缴纳天课去?

  阿里巴巴用《管理条例》或者说是变相的“保甲法”来管理这些奴工的行为,反而让这些宗教人士更加安心——现在他们可不担心这些奴工在恢复自由后会失去组织和控制。

  只能说,在这种部落逐渐向“文明”转型的过程中,社会是需要一定程度领导力存在的。

  于是他们答应了阿里巴巴“协助工作”的请求,并且开始在领拜以及讲经的时候掺起了私货——

  “众信士皆为兄弟。”

  “全体信民犹如一座建筑物,所以,你们应努力团结,彼此爱护。”

  “一个人不得远离他的弟兄超过三天。”

  “…”

  摘抄于天经和圣训的种种“有例可寻”的内容,被僧侣们反复地对新皈依者们提了出来。

  在种种“舆情工作”铺展到位后,阿里巴巴终于开始下水。

  没什么可怕的——也就两万人而已,阿里巴巴宽慰着自己。

  ……

  《运河劳工管理条例》对奴工们颁发后,阿里巴巴立刻打起了精神,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奴工们的反应。

  在中世纪乃至文艺复兴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西亚和欧洲的农民都被束缚在了领主的土地下,因而形成了采邑制、教区制、隶农制、农奴制等各种政治制度。

  而能否在这种封建体制下,完成另一种相对集权、而又完全不同于阿拔斯王朝那脱胎于波斯君主制下的新户籍制度——“保甲法·改”,阿里巴巴也心中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