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与海盗谈判

　　答应和那些纵横于地中海上的阿拉伯海盗见面后，会计们立刻就开始写信。

　　本来已经安排好准备去埃及的阿里巴巴，还没出发就接到了犹太人“海盗们已经联系好”的通知。

　　阿里巴巴自然是大吃一惊——这群家伙的效率居然比阿拔斯帝国官僚还高！

　　“尊敬的总督阁下，那些海盗邀请您去阿里什的‘浴场’谈判。”沃格尔恭敬地说。

　　听了这话，阿里巴巴顿时感觉自己脸上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耳光，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巴士拉盐场黑奴时一样。

　　中世纪北非时的“浴场”，当然不会是指罗马时期留下的公共浴场。尽管中世纪人也洗澡，但在早期时公共浴场的数量确实比罗马时期要少很多，很多大浴场都因此废弃、化为乌有。

　　所以，北非这时候的“浴场”，指的是异教徒奴隶收容所。异教徒士兵或者平民被俘虏后，因为具有“纯洁”信仰的人觉得这些异教徒“肮脏”，所以把安置这些战俘的地方叫“浴场”。

　　通常来说，这些“浴场”都是国营的，如果有地主、大商人需要短工干活，那么他们就会向这些“浴场”付钱，让这些异教徒从事高强度体力的工作。而收到钱的“浴场”场主，会用这笔钱改善奴隶们的生活——当然，只是理论而已。事实上这些场主们最热衷于做的事就是克扣奴隶们的口粮，以此中饱私囊。

　　有人以为希特勒用“浴场”来杀犹太人是法西斯的“独特发明”，事实上不是。中世纪时，如果这些“浴场”中的囚犯们长期没有人雇佣也没有人买的话，那么下场比起二战时那些犹太人来说也不会更好。

　　而这些异教徒的奴隶来源，除了打仗外，最大的“货源”就是地中海的海盗。这些海盗会劫掠地中海沿岸的平民以充作奴隶，而这也是巴格达市场上白奴的来源之一。

　　阿里什则是西奈半岛北部沿地中海地区最大的港口，属于阿里巴巴标准的治下范围。

　　“为什么这里会有‘浴场’？”阿里巴巴疑惑地问：“我们这里消费量不是很大吧？”

　　“因为亚历山大（埃及港口）和雅法（叙利亚港口）都禁止海盗登陆，所以他们如果想去巴格达卖东西，就只能从阿里什上岸。”沃格尔回答得很快。

　　他这么一说，阿里巴巴突然想起了巴格达城外那个“从良”的渡口老板——那家伙当年估计也是走的这条路去巴格达的吧？

　　“好，我会和他先见一面再去米昔尔。”阿里巴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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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巴巴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典型的阿拉伯大胡子海盗和自己见面，但没想到的是，他见到的却是一个典型的日耳曼人—金发碧眼，大鼻子、深眼窝。

　　“大人眼力不错，我叫蒂格，是伦巴第人。”这位海盗船长自我介绍。

　　“你居然会是船长！”

　　阿里巴巴有些惊讶，因为过来送白奴的这些船明显是阿拉伯人的船，而且上面的船员也绝大多数都是阿拉伯人。

　　蒂格随手取过了面前的酒，轻描淡写地用生疏的阿拉伯语回了一句：“想当船长还不容易，有船就行。”

　　阿里巴巴被呛了一口：说得真特么的有道理！

　　不得不说，海盗这个职业虽然不道德，其体制、文化也过于松散（德雷克船长可能是例外）和利己，但它依然有领先于时代和世界的东西存在。

　　比如最早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可能并不是出自于《三个火枪手》，而是来自于海盗集团。而最先超脱出民族主义和宗教派系范畴，在体制内完全实行“能者居上”理念的，也是海盗集团。而“海盗”这个词一向是和“自由”搭配使用的，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某个民族那么推崇“自由主义”的原因吧。

　　公元7~10世纪时的阿拉伯海盗们，通常会让绑架而来的爱琴猫或者短毛猫派青壮年先做一段时间的划桨手，如果海盗们觉得这人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就和妇孺一起卖掉。但如果这人有一点“天赋”—主要是指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并且崇尚不劳而获的劫掠生活——那这些海盗就会去邀请这人入伙，不管对方是柏柏尔人、尼格罗人、阿拉伯人、还是犹太人、日耳曼人、法兰克人、希腊人…都是如此。

　　只要对方遵循海盗规则办事并且确实有能力，那海盗通常也不会因为对方的人种而排斥他，很多鄙视链底端的黑人和柏柏尔人都是因为这种“尊重”而选择加入了海盗的行列，以致于9世纪后北非几乎没有没海盗的港口。而这些海盗对于北非农业的破坏可能还甚于撒哈拉沙漠的沙子——要知道，这些人连小麦都抢！

　　而这种体制的巅峰就是海雷丁——这位被绑架的意大利青年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凭借着其卓越的能力和勇气成为了巴巴里海盗的总头子，最后接受了土耳其人招安，当上了奥斯曼土耳其海军（海盗）的总司令——这些都非常正常，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英国人后来搞的什么私掠许可证不过是在吃人家的冷饭而已。

　　“就是你吗？听说你准备开那条老河？我们兄弟原本是商量着出一点钱和人的…不过现在看到你这个嘴上没毛的娃娃，我有点犯嘀咕了！喂，你是真的打算挖吗？”蒂格一边灌着酒，一边毫无礼貌地喷着唾沫星子。

　　阿里巴巴不为所动：“为什么不是全投进来？我想我的信用应该还可以。”

　　蒂格噗嗤一笑：“如果你满腔投入，那就是等着全盘皆输，小兄弟。”

　　阿里巴巴发现这些海盗的逻辑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自洽。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从来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如果你们不表示一下的话，开凿运河的劳工我就只能去买黑奴了。”

　　“喔！”蒂格夸张地大张开双臂：“黑奴？你是说那些蠢到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吗？你想用他们去干活？哦，对不起，杰马尼，我不是说你！”

　　他连忙对自己带来的副手道了歉。

　　旁边的黑人壮汉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货比货要扔！”蒂格明明不在乎民族，此时却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种族主义者：“那些白奴们都是好货，喂鸡、打井，娘们也比别的地方的更会伺候人些。便宜给你，算我们兄弟入股的一部分，怎么样？”

　　他倒也不算说谎，按照当时阿拉伯人流行的说法便是：“柏柏尔人的姑娘可供享乐，波斯姑娘可以生儿育女，罗马姑娘善于操持家务。”

　　“但我是要让人来干重活。”阿里巴巴顶了回去：“而且那些壮劳力并不听话。”

　　蒂格瞪大了眼：“说得就像有听话的奴隶似的！好啦，是带把的就爽快点！算你半价，奴隶也算入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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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现在这小雏菊居然还有人要…而且压根风格不同吧（捂脸）。

　　《幽兰黛尔的无限之旅》

　　比安卡·阿塔吉娜。

　　一位平凡的少女，生活在某个不存在崩坏灾害的世界中。

　　然而，崩坏终究会出现。

　　那一天，她的世界毁灭了！

　　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

　　也为了将无数其他的世界，从终焉律者的威胁中拯救出来。

　　名为比安卡的少女，继承了“幽兰黛尔”的力量，踏上了无限的旅途！

　　无限流，女主，单身。

　　世界：

　　生化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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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十分擅长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