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各有各的绝招

　　“…好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三千件撒拉逊人的锁子甲我们买得有些亏，那可是好多的粮食啊？”大主教一脸肉疼的表情。

　　闻听此言，国王查理不乐意了。

　　“怎么会白买呢？我们难道不是已经在森林的冷箭中，证明了这铠甲的可靠？放心吧托宾，丕平来信说，塔西罗那小子在和阿瓦尔人勾结。我们明年去征讨阿瓦尔人，相信等我们夺取了阿瓦尔人财富后，就有足够的钱再去一次安达卢西亚（西班牙）了！干掉巴斯克的那些山民们后，我一定要和拉赫曼那家伙一决高下！”

　　托宾听了之后，尽管非常心动，但最后还是摇了头：“君上，古希腊人常说‘战胜之后，广结盟友’，您年年征战，敌人越打越多，但朋友却越来越少，所谓的臣僚也大多和塔西罗、威都金德一样，随时可能叛变。恕臣直言，这不是为王之道！”

　　“这不是更有趣…好吧，我的意思是说，你说得对，是时候该找盟友了…”查理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臣下的劝谏：“那，我该从哪里入手？”

　　“远交近攻，我的陛下，这是常识！”托宾毫不留情地吐槽：“您应该选择这样一批人——他们和王朝之间没有边境冲突，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和我们接壤，同时还能牵制我们的敌人。”

　　“那不就只有斯拉夫人和撒拉逊人…哦不对，斯拉夫人和希腊人结盟了，那我们只有和撒拉逊人结盟，咦？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和他们结过盟？”查理并不蠢，立刻就想到了这点。

　　“对！‘曾经’结过盟，但那只是为了对付在安达卢西亚的西撒拉逊人才临时做的。”托宾指出了这一点：“我建议您将这个盟约落到羊皮纸上，塔西罗勾结阿瓦尔人叛乱，加上萨克森地区我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消化，趁现在和另一个大国结盟对我们很有利。他们将会为我们牵制希腊人。”

　　托宾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在罗马的教宗和拜占庭帝国决裂后，他就一直在管拜占庭人叫“希腊人”，这种言辞上的错误他是不会犯的。

　　至于为什么一个虔诚的短毛猫教徒，却建议查理和异教徒而非教义更接近的爱琴猫派结盟…只能说拜占庭拒绝罗马教会求援时的举动伤透了托宾的心。

　　“好吧，那我们该派谁去？布拉达曼特？她和我说过，她的未婚夫上次来信，说是被撒拉逊人雇佣了，而且现在“身居高位、年入三千金币、统率着上万士兵”…我想他应该有点地位。”查理想了起来。

　　“她最多作为一个副使…至于正使，由于路上海盗多、风险大，所以我们需要选择一位天生具有亲和力的、能说会道的、熟悉海上生活且对您忠诚的人去撒拉逊。”托宾一边想一边往其中加条件。

　　听完这些条件，查理没有思考多久就做了决定。

　　“阿斯托尔福，别在那和女巫调情了，给我滚过来！”

　　……

　　鲁杰罗哼着小曲，带着手下的几十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大马士革的街道上，自我感觉良好中。

　　上次他来大马士革，还是他小时候随着尼基弗鲁斯的私人商队一起偷偷过来的，而且只是走马观花地逛了一圈。尽管他的养父一直对他还算不错，可也没有富裕到能让他们兄妹可劲花钱的地步，所以当时来大马士革没有给鲁杰罗留下多少印象。

　　但现在，领完了两个月薪资的鲁杰罗手头上拿着五百枚金币，腰杆也硬了不少。再加上由于巴格达过于绿色的原因，他完全找不到什么花钱的地方，来到大马士革后，自然是要好好“消遣”一下。

　　照道理说，大马士革作为叙利亚的核心城市而存在，地处交通要道，又一度是伍麦叶王朝的首都，旁边的黎巴嫩又靠着地中海，应该非常繁荣才对。

　　但大马士革却并没有。

　　你看，伍麦叶王朝被赶走了对吧？但后伍麦叶王朝的拉赫曼还在西班牙那边呢？当年他起兵依靠的不就是叙利亚人和北非的柏柏尔人？你说他能不对叙利亚有想法？

　　拜占庭帝国虽然军事上被从叙利亚打退了，但这种大国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是像小孩子一样打完了就打完了。叙利亚、黎巴嫩地区各种暴乱，和拜占庭帝国暗中支持也脱不了干系。

　　再加上阿拔斯帝国成立后，政治中心逐渐转到了两河流域一带，叙利亚尽管位置依然得天独厚，但重要性却不复往日，这片地也被封给了叛乱失败后的王叔。而丧失了锐气的王叔也无心发展民生，只晓得享乐度日。而大地主们也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于大马士革的发展他们也不是很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欢迎它的衰落，因为蝗灾，大马士革的手工业者们逃到了农村地区，为他们带来了大批的劳动力，而他们开垦奇里乞亚平原是需要人手的。

　　除了受伍麦叶王朝的残余分子和拜占庭帝国的挑拨而不断发起的暴乱外，北阿拉伯人（盖斯人）和南阿拉伯人（也门人）之间根深蒂固的冲突也是大马士革无法重现辉煌的关键因素。

　　等于说，现代公认的和谐社会几大毒瘤——外国干预、种族主义和统治阶层不作为，大马士革占全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马士革能发展起来还真多亏以前留下的底子以及叙利亚的粮食产量，不然早完蛋了。

　　鲁杰罗倒是没有在乎这个，他左顾右盼去寻找的东西，不过是消遣的场所。

　　“老板，最近的妓院在哪里？”鲁杰罗操着阿拉伯语问向一个玻璃铺子老板。

　　和周围的铺子相比，大马士革的所有店铺中只有做玻璃器的铺子看上去亮堂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年前那个大订单的原因。

　　裹着白色缠头的老板恼怒地瞪了一眼鲁杰罗：“去短毛猫派的北城区！或者到前面拐角处那处车马行！我们这里没有！”

　　鲁杰罗撇撇嘴——什么破宗教，连妓院都没有。

　　他不以为意，带着小弟们迈步走向了北城区。

　　他一边走一遍还顺口问了一句：“我说要找妓院，他和我说车马行干嘛？”

　　东罗马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有人知道。

　　寂静了一会之后，其中一个像是高加索地区出来的士兵站了出来，向鲁杰罗解释：

　　“长官，我因为以前来叙利亚卖过粮食，所以我知道一些——主要是车马行提供受过训练的骆驼和驴。”他向鲁杰罗解释。

　　鲁杰罗停了下来，转头奇怪地看向手下：“我当然知道车马行会有骆驼和驴，可这和我问的妓院有什么关系？”

　　那名高加索人张开嘴，但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大概是克服了心理障碍，才继续回答：

　　“…在叙利亚的沙丘猫派信民中有一项规定——如果要和骆驼、驴、羊等动物做【和谐】的话，那么那些动物必须是雌性，禁止学习罗马人那样去搞基，哪怕是动物也不行。因为天经中只禁止了信民搞基，但并没有说不准和动物【和谐】，所以这些车马行提供经过训练、并且可以任意摆出姿势的骆驼和驴，租给经过长途跋涉的商人们，是符合教义的！”

　　鲁杰罗听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丧心病狂！简直就和苏格兰人【和谐】羊，维京人【和谐】鹿一样，我宁愿遵从罗马人的传统，搞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