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出场太迟

　　查理曼和托宾主教最后发生了什么矛盾，其他人不得而知。但最后结果却是查理道歉了。

　　为了给君上留一点面子，大家故作不知，开始对着地上堆得小山一般高的黄金和珠宝议论纷纷。

　　事到如此，神树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也消失不见，法兰克人便迫不及待地把女巫绑在了树下，开始往旁边堆柴。

　　这么大的树，想要点燃也得花好一阵子的功夫，而且还要小心在点火时点燃整座森林。

　　“这居然还是棵栗子树，等会说不定还能吃到烤栗子！”丹麦王子奥吉尔垂涎欲滴：“拿来做栗子丹麦包味道一定很好。”

　　作为维京人，他喜欢一切富含油脂的东西，就连丹麦特产的丹麦面包，也要在烘烤时刷上一层又一层的油和糖。

　　“天呐，你居然在操心栗子！”一个人慢慢骑马踱了过来：“不知道女巫身上的油被烤出香来后，能不能让你口中的栗子变得好吃些。”

　　奥吉尔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话语中夹枪带棒的人是谁：“你这个娘娘腔又来了！俺吃栗子，是因为俺乐意！倒是那些娘们，就算烤了也只能烤出和你身上一样的香粉味出来，阿斯托尔福！”

　　来人从马上一跃而下：“慈悲剑在你手上真是糟蹋了——到了这种时候，难道一个绅士不该先去关注下那些可怜的女孩吗？”

　　说罢，阿斯托尔福用手捋了捋自己红色的头发，走向了被绑在树旁的女巫们。

　　如果一般人在文学作品中用“美丽”去形容一个男人，那么他一定会被众多文学家们嘲笑。但如果这个词用在阿斯托尔福身上的话，即使是再苛刻的语言学家，只要是见过他后也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阿斯托尔福，美男子—是真正意义上的“美”男子。

　　在父亲奥托恩随罗兰一起阵亡在龙塞沃后，阿斯托尔福便成为了英格兰默西亚王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第一则是他的叔叔奥发。

　　如果他愿意，他是有权回国继承王位的，而且是强宣称。

　　但此时的英国还处于著名的“七国时代”，内部也是纷争不休，阿斯托尔福则是当年奥托恩送到查理曼手下的人质。而奥发继位后，默西亚迎来了其历史上的鼎盛期—四面出击、屡战屡胜，并且迫使很多央格鲁·撒克逊人国家承认了默西亚的宗主地位。

　　“我叔叔他干得挺好的，我就不回去碍眼了。”这是阿斯托尔福的原话。

　　当然旁人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单纯地留恋亚琛的美女，还是因为懒得回去处理政务—或许两者都有。

　　当他慢慢走近树下的巫女时，那些原本带着一脸殉道者专用表情的巫女们，纷纷变了脸色。

　　即便是遭受过摧残，这些女巫依然保持着她们的气节：哪怕衣冠不整，也要昂首挺胸。就算她们身体所裸露出的众多部位招致了法兰克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和品头论足，她们也毫不介意，就仿佛人不会在意昆虫和老鼠的目光一样。

　　但当阿斯托尔福带着一脸惋惜、忧伤的表情走向她们时，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的女巫们，尤其是年纪比较小的那几个纷纷垂下眼睑，同时身体不安地扭动、蜷缩了起来，似乎并不想在这样一位美男子面前以这种丢人的形象出现。

　　“日安，姑娘们！看来我似乎来得有些晚，不过这不怪我，都怪那群猪实在是太能吃了，我不得不踢了好多贵族的屁股才弄到了这点粮食。不过为了赔罪，我给你们这些小可爱们弄到了一份礼物！”

　　下午的阳光穿透叶片间的缝隙，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柱。而这些光柱投射在地面和人身上时所形成的光晕，笼罩在了一身锃亮鳞甲的阿斯托尔福身上。

　　这一刻的阿斯托尔福，仿如圣徒。

　　“喵呜~~”一只猫咪的叫声传来。

　　一直闭口不言的女巫们抬起满是污秽的头颅，诧异地望向了发出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猫，正挣扎着从阿斯托尔福胸前向外钻。

　　它大概是饿了，又经过了一路颠簸，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钻出来透透气。

　　当略带奶音的小猫因为饥饿而开始喵喵叫时，几乎所有女巫的心都被萌化了—哪怕她们自己还身处险境中。

　　“很可爱，对吧？”阿斯托尔福兴冲冲地将小猫抱了出来，三十岁的他此时看上去和一个大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黑猫和你们女巫真的非常搭配！但总有些蠢货认为黑猫不吉利，好多只小奶猫都没人要，我只好把它们给你们带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黑猫举到一个小女巫的鼻子下面：“如果你们都不要的话，那我也养不起它们啊，查理那个笨蛋给的薪水实在太少了！”

　　小奶猫扬起爪子，软软的肉垫印在了小女巫的脸上。

　　小女巫慢慢扬起了头，眼神中也重新带上了神采。

　　……

　　大营中，正和国王查理打冷战的托宾刚刚喝下一口水，便将它全部都喷了出去。

　　“什么？那些女巫要集体皈依猫猫教？”

　　托宾尽管自认为是一个虔诚的大主教，但多年的历练早已告诉他，这世界上是不可能有所谓的奇迹或者神迹发生的，即使是违反常识的圣剑，也要经过某种意义上的等价交换才能让它的主人显得与众不同。

　　但今天的经历让他觉得实在是太魔幻了——萨克森人为什么屡屡造反？还不就是因为萨克森人那古老、野蛮而又顽固的原始宗教！

　　甚至查理已经对萨克森人的头领—威都金德格外开恩，许以他公爵之位，并且拘押了那么多的萨克森人质，可谓是软硬兼施。各种税收上的优惠减免，对于萨克森人也是不要钱一般地在给。可萨克森人该叛乱还是会叛乱，不管杀了多少女巫也没用，甚至还变本加厉。

　　“你是怎么做到的？”托宾像见鬼一般看向了阿斯托尔福。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黑猫和女巫很搭，就劝说她们皈依，结果她们也就答应了！”阿斯托尔福轻描淡写地说：“另外，她们身上的伤，我已经用憨豆先生的‘卡提那’给她们治好了，不用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XX！”托宾难得地爆了粗口：“为什么憨豆…呸，奥吉尔的卡提那，你却能够使用？”

　　“天知道，反正我已经还给他了！”阿斯托尔福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狠厉：“我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他再敢带着那群嘴里带着恶臭的蛮子、划着那可笑的龙头船来英格兰，他那把剑就是我的战利品！”

　　“等等…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托宾捂住自己的脑门，感觉太阳穴两端开始突突地跳动了：“那些女巫愿意豢养黑猫，并且皈依圣教——那么我们打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查理为了找乐子？”阿斯托尔福气死人不偿命地加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