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查理曼的征程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571 字
“叮!”
查理满不在乎地劈开一支飞来的羽箭后,从侍从的手里接过了一只羊皮袋,拧开软塞,往嘴里灌了一口。
看这羊皮袋上缝缝补补的痕迹就知道,它的主人这阵子到底遭遇了什么多么激烈的战斗。
“还没刮完吗?要那么久?”查理皱着眉头,问向军中的文书。
“太多了!我的陛下!”文书面露难色:“这些萨克森的蛮子在树上镶嵌的宝石和黄金是在太多,我们军中会爬树的人又太少,而且士兵们还要分出精力去对付蛮子的进攻…”
“那些萨克森女巫呢?我怎么听说后营少了不少女巫?”
“这个…其中一些年轻的女巫被奥吉尔将军拖入营帐,她们很受将士们的欢迎,所以…”文书吞吞吐吐地回答。
查理皱起了眉头:“他们倒也真不挑食!难道他们不知道,最后那些女巫要被施以猫刑,随后绑在那棵树上一起焚毁吗?那些女巫以前自由的时候,到底有碰过什么毒药,难道他们非常清楚?”
他们当然知道有什么后果,文书在心里说。
在“黑暗的”中世纪时期,人们对于女巫这个职业还算是尊重,不管是英语还是德语,“女巫”这个词(whicce→witch)(Hagedise→Hexe)都是“有智慧的、精通草药学的女性”含义。
而各种把女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的行为,则是在“黄金时代”的文艺复兴时期开始后,才开始借着宗教对女性的迫害开始流行。
只是既然现在这些女巫站到了查理的对立面,而且从精神上无法消灭她们,那查理也只好选择从肉体上干掉他们。
既然这些女巫已经要被烧死了,那么这些法兰克人也不介意在女巫临死前,最大化地“利用”一下她们的肉体。
文书尽管明白这点,但他不敢直接说出来——他们的国王最近已经够烦的了。
就在今年4月20,查理失去了他一生中最喜欢的女人——希尔迪加尔德王后。结婚13年间,这位王后便为查理生育了9个儿女—这种“殊荣”是其她女人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即使是首任妻子希米特鲁德也只生下了了“驼子”丕平一个孩子。
为了避免自己沉浸在悲痛无法自拔,查理在收到了和撒拉逊人交易的锁子甲后,即刻下令出征萨克森——因为他们又双叒叕造反了。
属下们担心查理可能会出事,于是由大主教亲自做媒,为查理说合了一位封建贵族出身的女子—贝尔塔,两人就在出征途中结了婚。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7月12日时,贝尔塔也死了。这等于是说,查理在三个月内死了两个老婆。
这可是真的老婆!不是那些死宅的纸片人老婆,换起来比换牙刷频率都快的那种。
于是,谣言四起——法兰克很多贵族私下都在议论,国王查理是不是在借着结婚的机会,偷偷合并大贵族的封地。
可问题是查理还偏偏不能反驳——因为当年征服伦巴第王国时他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是“有前科”的。
所谓的有口难言就是这么回事——在这种情况下,查理的心情自然难以愉悦起来,连带着军队一开始都吃了几个窝囊的败仗。
幸亏新成立的第三届十二勇士们比较给力,在特奥特马里(Theotmalli)的平原上,勇士们带着重骑兵,轮番冲击着萨克森人的军阵,终于将这些四下劫掠的萨克森人逼回了黑森林中。
接着,按照先前的谋划,法兰克人找到了黑森林中的圣树,准备摧毁萨克森人的信仰,但随即便被圣树上镶嵌的满满当当的黄金和宝石炫花了眼。
他们想将树砍断,但萨克森人的神树实在是太粗了——直径居然有足足十几米!
事先没有想到这点的法兰克人也因此没有准备锯子,扛着几把斧头围着一通乱砍的结果,自然是“破斧成钩”。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选出了若干身手敏捷的人,佩戴着用铁钉打造而成的“猫爪”爬上树,从树皮中抠出一块又一块的宝石和黄金饰品——由于树木在成长时会不断增厚,所以很多年代久远的黄金宝石都已经嵌入树干中,非常难以取出。
由于宝石在高温下会产生裂纹,黄金也会被烧得严重变形,所以即使是一开始提议快刀斩乱麻一把火烧掉神树的托宾主教,此时也闭上了嘴,任由查理手下的士兵们去慢慢炮制神树。
出征可是非常花钱的,通过这种方式补贴一下家用也好,托宾苦中作乐地想。
在这期间,法兰克人包围神树的军阵遭到了萨克森人疯狂的冲击——在得知女巫和神树都落入敌手后,不管是军士还是猎人,上到公爵、下到平民,所有人都在千方百计地给法兰克人找麻烦。
查理手下第三届十二勇士们分成了三队,用以老带新的模式,轮流带着战士们抵御萨克森人无孔不入的偷袭,一时间居然也撑了下来。
“托宾!撒拉逊人的那批铠甲怎么样?有多少已经坏了的?”查理大声对着远处正在巡营的战地主教大喊。
不得不说,这几千人能够撑下来,还真亏了这批临时搞来的铠甲,有这样一层锁甲在保护法兰克的战士们后,很多突如其来的冷箭除非是射中脖子和脸,否则都不能对战士们造成什么杀伤。
现在的查理大帝,已经开始寻思着是不是有必要给手下战士人手弄一件铠甲的问题了。
如果是对外征服,法兰克最多动员起4万战士,这个数字别说和拜占庭、阿拉伯人相比,就是和北方的维京人、东方的游牧民族相比也要逊色不少。
既然数量无法顾及,那么法兰克人也只能注重质量了。
“感谢圣猫垂怜,我们的锁甲到现在只坏了270多件,而且回到帕德尔布鲁伦后,很多铠甲只要稍微修一修就能继续用,比以前皮甲的报废率要低多了。”
托宾盯着统计册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在这个年代,识字的人太少,而且基本上都是教士。所以即使是力图避免宗教对世俗君权产生影响的封建君主们,依然也不能免俗,不得不让教士来担任宫廷要职。
尤其是在此时的西欧,别说那些骑士们了,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伯爵、公爵,认字的也没有几个。甚至就连查理大帝自己,尽管会说好几种语言,但他也不识字。
查理闻言后,开始原地掰起了手指——“三千件铠甲,我们打了两次大仗和无数次小仗,只损坏了270件,这个比率是多少啊…?唉,太难算了!喂,托宾,到底是多少啊?”
托宾暗自鄙视了一下查理大帝的不学无术,然后也掰着手指,算了两分多钟。
“百分之九,我的陛下。平均每一百件铠甲经过两次大战后总共损坏9件。”
“喔,这么好的吗?”查理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托宾,我们还有钱没有?再拨给十万,我还要再买一些!”
托宾立刻拉下了脸:“对不起,陛下!今年的预算很紧张,一个铜子都没有多的了,萨克森人破坏的那些农田、桥梁和水利,重新翻修起来也需要钱,从这棵树上得到的东西全花进去也未必够。”
“真的吗?”查理失望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凑够去龙塞沃的军费,去为罗兰报仇呢?”
托宾手一抖,指尖夹着的鹅毛笔掉了下去。
“别逼我,陛下!”他怒气冲冲地喊:“每次都说这个,臣也是有忍耐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