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金＆秘银

　　晚间，法德勒把阿里巴巴引到了自己家中，准备趁吃晚饭的时间，和他商讨下生意。

　　“你能介绍多少人来买我的铠甲？”阿里巴巴也不兜圈子，而是直接问道。

　　“这要看你的价格，和你的铠甲有多好！”法德勒摸着那具板链复合甲爱不释手：“如果能比得上这副铠甲的，那卖上300第纳尔不成问题！”

　　“那样就太贵了，不会有多少人买的！”阿里巴巴心中清楚得很：“一头牛也不过就2个第纳尔，一匹普通的马也就12第纳尔。我打算只卖锁子甲，比市场上的硬皮甲贵就行。”

　　“那你能赚到钱嘛？”法德勒有些奇怪：“在我印象中，一具普通的锁甲也要80第纳尔！”

　　“那是因为他们的锁甲必须手工打造，而我有独特的工艺！”阿里巴巴也不瞒着他什么：“即使是对接锁甲，我卖到15个第纳尔，依然是有赚的！”

　　“那么便宜？你不会是拿那种软铁瞎对付的吧？”法德勒怀疑道。

　　“怎么可能？我用的是钢啊，上好的钢材，虽然比不上大马士革钢和陨铁，但淬火和高温回火后也不差了！”阿里巴巴争辩：“你就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了，说了你也不懂什么是马氏体、奥氏体、索氏体。”

　　法德勒耸耸肩：“好吧，蛇有蛇道，我就不问你了…不过听起来是挺有诱惑力的价格，我想我父亲一定会感兴趣的。另外，我认识的其他人，我会帮你去说，能有多少人买、买多少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就好！”阿里巴巴心说仓库里积压的那批锁甲终于有销路了。

　　法德勒将盔甲放到一旁后，又好笑地拿起阿里巴巴送的香水，摇摇头后又把它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至于送贾法尔的书，他则是撇撇嘴后，随手放在了地毯上面。

　　阿拉伯人和西方人一样，在收到礼物后，也要当着送礼者的面打开看。而且和中国人类似，送礼讲究的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而实用性可以不作那么重的考虑。

　　接下来则是送给叶海亚的——

　　法德勒拿起了阿里巴巴送的那几个写字用砚台。

　　不同于常见的石制砚台，阿里巴巴送的四个砚台都是金属制品。

　　法德勒好奇地敲了敲，发现声音很是轻柔，而且这砚台摸上去不同于铜铁那种给人的冰凉感，而是相当温润。

　　“这是什么…金银？不对！金银没有那么轻！”

　　“这可不是金银那么俗气的东西…这是传说中的秘银和精金！”阿里巴巴故弄玄虚道。

　　“什么？”法德勒瞪大了眼睛，看向这几块砚台—

　　砚台整体造型为阿拉伯人中流行的鼓型，分为两层，上层盛放墨的部分整体呈现出耀眼的亮银色，而下层部分则是炫目的金色。

　　的确，这“精金”和“秘银”和法德勒见过的一切金属都有所不同。

　　“传说中，一千斤重的黄金中，反复用火炼化，才能提炼出一两这样的精金；而唯有将一千斤银粉反复筛摇，才能得到这样一两最轻的秘银。”阿里巴巴一本正经地忽悠道：“但是，因为我拥有佐勒菲卡尔，所以才能得到一点点这样的金属。做成砚台送给宰相大人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当然是在胡说八道。

　　所谓的精金，不过是在银灰色的钛金属上镀了一层氮化钛，所以外表才呈现金色；而作为承墨的秘银，不过是表面盖了一层α~氧化铝的纯铝罢了。

　　不管是钛还是铝，其实本身在地壳中的含量并不稀少，但在古代，人们却没有任何工艺条件可以把它们从矿石中提炼出来。

　　伊朗山区的矿石中，就有着大量的钛铁矿，而铝矾土更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原材料不难搞到。

　　而历史上人类提炼出铝确实在18世纪，而高纯度钛则是在20世纪才由化学家提炼出来，所以异常地珍贵。什么诸如拿破仑用铝餐具吃饭装逼的事咱们就不提了—这家伙没有得上老年痴呆就提前去了也算他幸运。

　　但在阿里巴巴这里则压根不算事—不管是用钠处理氯化铝，还是用硫酸处理钛铁矿后再用克罗尔法还原，无非也就是稍微复杂一点。

　　尽管钛和铝的实际应用方面，阿里巴巴不指望巴尔马克家族能有所突破，但仅仅是当做礼物来用的话，足够了！

　　后世多到用来做眼镜的钛和被天朝卖成豆腐价钱的铝，在8世纪时绝对是前所未见的金属，说是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法德勒尽管不怎么用笔，但还是对这几个砚台爱不释手。

　　“你拿了四个过来，其实是让我们一人一个吧？”法德勒满意地说：“不过，为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金属做砚台？”

　　“不，老实说，这几个砚台都是给令尊的！”阿里巴巴实话实说：“之所以用这两种金属，并且双层构筑，就是为了在寒冷的地方，可以将炭火放入夹层中去加热油墨，免得写不出字来。是军用品！”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用铁就好了！”法德勒不解：“用精金和秘银也太珍贵了！”

　　“铁会生锈，而且生炭火温墨的热不太好控制，而钛和铝…我是说精金和秘银则不会生锈，而且耐酸碱。”阿里巴巴解释道：“秘银的导热效率很高，用炭火加热一下就能化开油墨，而精金的热传导效率则极差，就算上面就是炭火，手放到底座下也不会烫伤。”

　　“真是奇妙！不愧是精金和秘银！”法德勒赞叹道。

　　原本法德勒以为，阿里巴巴送礼是为了换取他介绍锁甲客户的酬劳，但现在看来，礼物明显是过于贵重了。

　　按照波斯人的传统，礼尚往来，回礼一定要和所送的礼物价值大致相等才行。可法德勒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阿里巴巴似乎什么都不缺。

　　“改天我送你几只鹰吧！”法德勒想到最后，发现可能也只有这个能送了：“打猎的时候，如果没有两三只好鹰和驭鹰人可不行！”

　　说着，他朝阿里巴巴会意地挤了挤眼：“有个驯鹰人女奴，长得还算不错，改天把她送给你好了！听说还是处女！”

　　“啊？”阿里巴巴没有想到法德勒的回礼居然会是这个。

　　不过，玩鹰犬啊…确实是只有贵族才会做的事情呢！

　　“你还是…告诉山鲁佐德一声，让她帮忙照管下我的图书馆比较好！”

　　“小事一桩！事实上，她最近想要开一个‘故事间’，正在找地方来着，如果位置选在你的图书馆里，那倒正好！”法德勒突然想起了什么。

　　“故事间是什么？”阿里巴巴好奇地问。

　　“就像是…就像是寺庙中的告祷一样，她想要听取街头小巷、市面上的平民百姓的故事。把有故事的人请到故事间里讲故事，结束后她会给予对方一枚第纳尔做报酬，大致如此。”法德勒耸耸肩。

　　“你不反对？”阿里巴巴疑惑道。

　　“当然不反对，给她找点事也好，她又不喜欢做女红…”法德勒显得很开明：“毕竟我们是贵族，想要做什么的话，还要管那些宗教人士叽叽歪歪做什么？”

　　阿里巴巴哈哈一笑：“就这么办好了！我让玛菲莎腾一个房间给她改造下好了，她们两个都是喜欢书本的，上次我看到她们时，她们似乎也聊得很开心，彼此做个伴也好！”

　　“那再好不过了！”法德勒忙不迭地答道：“至于你卖锁甲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很快就能给你找到足够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