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叶海亚的评价

　　不得不说，法德勒的人脉圈子压根不是阿里巴巴能比的。

　　短短几天，不少军事贵族便找到了阿里巴巴的店里来，要求购买锁子甲。

　　对于阿里巴巴尝试着取出的对接锁甲，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便指名要买阿里巴巴的铆接锁甲。

　　为了弄清楚该出一个什么价格，阿里巴巴对方寒暄了几句后，对方也对阿里巴巴讲明了他们之所以买锁甲，都是给自家私兵用的。

　　于是阿里巴巴心下了然—这是头肥羊！

　　在阿拔斯帝国创立的早期，国王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从平民中挑选常备兵，然后从臣民中征召将军统率士兵的做法。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由于阿拉伯人是一个游牧民族、家庭和家族观念比较重的原因，所以一个将军往往只能统率自己同族的人。而波斯人则是由世家门阀在把持着政务、军事大权，所以不管谁来当将军，都只会为自己的家族牟利，不顾帝国大局。以致于最后王室发现，贵族的私兵和雇佣军一个个都比王室直属的近卫军更能打。

　　这样下去当然是不行的，阿拔斯帝国不得不在这样的现实逼迫之下选择了军事奴隶制度，用买来的奴隶经过军事训练后担任近卫军。

　　虽然常备兵的兵源问题解决了，但贵族私兵制度也因此而保存了下来。

　　由于阿拉伯人中流行血亲复仇，所以这些贵族私兵平时要面对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是拜占庭人、可萨人、非洲人和印度人，还有敌对贵族和军事集团的刁难和复仇。

　　正因为贵族私兵的数量和质量影响了这个贵族集团能获得的战利品数量，以及这个家族面对其他家族的底气，所以他们也是贵族最舍得花钱的地方。他们对这些私兵的看护程度也是最高的，甚至于当帝国出战时，贵族也只会派出一些老弱农兵，然后将精锐军队留在自己家族。

　　打定主意之后，阿里巴巴给来买护甲的阿拉伯贵族们开了两个价格—一个是工序相对简单的对接锁甲，另一个是价格相对贵一些的铆接锁甲。对接锁甲的价格仅仅比硬皮甲略高一些，而铆接锁甲则是照着比一般的全身鳞甲更高一些的价格而去的。

　　几乎没有做什么思考，这些贵族在问过价格后便选择了全身铆接锁甲。

　　一来是阿里巴巴卖得并不贵—区区23枚第纳尔的铆接锁甲和15第纳尔的对接锁甲，比起当时一副动辄就要15个第纳尔的硬皮甲来说，也贵不到哪去，比起一件100诺米斯玛的拜占庭锁甲来说简直便宜到不可思议。

　　在一把长剑要卖7个第纳尔、一个头盔要卖5个第纳尔、一套全身硬皮甲要卖12个第纳尔的时代，这个价格相当公道了。要知道，在法拉克的加洛林王朝，查理曼甚至以“禁止铠甲出口”的方式，严格限制锁甲的存量，才让他手下的勇士集团凑足了足够护甲的—还不全是锁甲。至于普通贵族，在9世纪之前，骑士响应征召出战都不强制要求配备全身甲，后来才要求必须配备“硬皮甲”—依然不是金属锁甲。直到11世纪后，锁甲的价格才慢慢降下来，但即使是此时，普通士兵中身着锁甲的比例也可能只有1/5。

　　二来，就是阿里巴巴偷工减料后的锁甲，在贵族们看来质量依然不错。

　　尽管阿里巴巴没用自己马穆鲁克身上那奢侈得惊人的热处理锰钢钢环，但阿里巴巴那经过了淬火和高温回火处理后的钢环所带来的防护性能，却依然高出了硬皮甲四倍不止。

　　在贵族们拿着匕首捅刺、弓箭射击以及钢刀劈砍的实验中，阿里巴巴的锁甲表现出了良好的防护性能，一般的钢刀和弓箭压根没有办法对这些护甲一次性造成足够的伤害。

　　直到某个贵族拿着大马士革钢刀劈砍，并且只劈坏了一小块锁布后，这件试验用的锁甲才首次告破了其不灭金身。

　　但当阿里巴巴拿着一小块备用锁布，现场更换了破损部分后，几名军事贵族还是认可地点了点头—如果这锁甲在大马士革钢刀下还是劈不破，他们恐怕就真的要大叫见鬼了。只是少许破损，并且有足够的修理性，他们是可以接受的。

　　对于弓箭测试，阿里巴巴倒是很有信心—8世纪时，不管是法兰克紫衫弓还是单体角弓，亦或是波斯~阿拉伯人用的骑弓，想要在十米内彻底击穿并且刺入锁甲中依然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果然，在试验过对弓箭的防御后，这些贵族们纷纷开始下订单。

　　他们不仅买了这些锁甲，还顺带买了一些阿里巴巴配套的保养油和更换用的锁甲布—这些小玩意虽然不值几个，但利润率却比锁甲本身还高。

　　不过他们购买的量却不大，通常都是你买七十件、我买一百五十件之类的，即使是巴尔马克家族，购买的数量也不过就四百件，这倒也颇为符合这个时代的购买力。

　　如果是以前的阿里巴巴，可能还会为这两三万第纳尔而高兴个半天，但现在他就不怎么在乎了—他已经把售卖铠甲当作了结交军事贵族的机会。

　　虽然赚不到多少钱，但阿里巴巴还是把应得的利润，拿出了一部分交给了法德勒，算作介绍费。

　　法德勒收下了这笔小钱，但明显没有太拿这几百第纳尔当回事。

　　“对了，各家购买锁甲的数量，你能不能给我一份清单？”法德勒目光闪烁着问道。

　　阿里巴巴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随着贵族们不断购买锁甲，这些家族的底子阿里巴巴多少也能算到。

　　由于锁甲的用途和成本，这些贵族通常都只会给家族中那些脱产并且常年训练武艺的武士配置，所以只要看他们购买的锁甲数量，大致就能猜到他们的常备武士数量。法德勒打听这个，显然也是想了解其它家族的真实实力，方便巴尔马克家族进行拉拢或者集火。

　　“抱歉，这个我不能交给你！这不仅是商业秘密，而且涉及到我在客户面前的信用。”阿里巴巴遗憾地对法德勒说道。

　　“为什么？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父亲也能大致能从车马行那里了解到的。”法德勒似乎有些不高兴：“别忘了这些客户还是我介绍来的，如果我父亲找他们问，他们估计也不会隐瞒。”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的客户信息是决不能向外透露的！”阿里巴巴固执己见。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法德勒不满道。

　　阿里巴巴叹了口气：“抱歉！有些事情，哪怕是朋友也不能做的。”

　　法德勒板着脸，拿走了阿里巴巴交给他装钱的皮袋子，转身上马，匆忙地离去。

　　看上去他确实不是很爽，但阿里巴巴却没法因为这个破坏自己的经商原则—他可不想向某些平台一样，为了变现就把注册用户资料给卖了。

　　回到家中，法德勒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叶海亚，并且话语中明显带着对阿里巴巴的怨气。

　　但叶海亚听完了法德勒的话后，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有什么不对的呢？”他缓缓说道：“那些客户和他素不相识，和他和你却是一起从过军的老朋友。而他为了坚守自己的操守，甚至宁愿得罪一个位高权重的老朋友。这样的人，难道不比为了结交我们而出卖朋友的人更强吗？”

　　法德勒微微张开了嘴——说起来好像是这样啊！

　　“为了得到权势和财富就出卖原则的人，迟早也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而出卖我们。唯有在权势和财富面前坚持操守的人，才能在更大的诱惑前坚持和我们的友谊，这样的人才是值得结交的！法德勒，你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啊！”

　　法德勒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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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作者人在咸宁，一周前就离开了武汉，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不影响更新。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我年后回不去了，可能要耽搁几个月…只能请假，没有工资和业绩，收入只能靠坐家里给大家更新了啊，连温泉都不敢出去泡了，悲哀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