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服部平次的结局（上）

服部平次瘫在地板上，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灰尘味儿的空气。

每一次吸气都扯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勒痕肿起老高，碰一下都钻心地痛。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肺像是要炸开，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

那种一点点被剥夺呼吸、生命从指缝里溜走的感觉，太恐怖了！

比他在大阪破过的任何一起凶案现场都要恐怖一百倍！

喘了好半天，胸腔里那股要命的窒息感才慢慢退下去，脑子也从一片空白中渐渐找回了一点清明。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蹲在自己身边、一脸焦急和愧疚的柯南。

“平次！平次你怎么样？能说话吗？”柯南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音。

平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嘶哑的声音：“还……还行……死不了……”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剧痛的脖子，看向柯南，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了，柯南。还好……你们来得快……再晚几秒钟，我、我真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晚几秒，地上就是一具尸体了。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裤裆里一片冰凉湿黏，非常不舒服。

低头一看，睡裤中间深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水……

靠！尿裤子了！

平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耻感瞬间涌上来。

但比起刚才差点被勒死的恐怖，这点羞耻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尿不尿裤子？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站在窗帘旁边，双手抱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笑意的金发小萝莉，莎朗。

之前看这小姑娘，只觉得她长得挺可爱，嘴巴毒了点，但毕竟是小孩。

可现在再看……

那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嘴角那点笑意非但没有任何暖意，反而像毒蛇吐信一样，让人心底发寒。

可爱个屁！

这他妈就是个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

不，是女罗刹！

平次看着贝尔摩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柯南看着平次这副样子，心里更难受了，苦着脸道歉：

“对不起啊平次……真的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连累我？”平次一开始还没转过弯，嘶哑着嗓子下意识反问：

“你怎么连累我了？是我自己倒霉，撞破你身份，还嘴欠……”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了。

他是个侦探，而且是个很聪明的侦探。

刚才被死亡的恐惧冲击，脑子有点懵，现在缓过劲儿来，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和逻辑链条，立刻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为什么莎朗要杀他？

仅仅因为他知道了柯南是工藤新一？

一个小学生，为什么会对“工藤新一变小”这种离谱秘密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直接动手灭口？

除非……

除非她自己……也牵扯其中！

而且是非常核心、非常危险的那种牵扯！

联想到柯南刚才坦白时提到的“神秘组织”、“毒药APTX4869”……

一个更惊悚、更离谱的猜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平次混沌的思绪！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贝尔摩德那张稚气却冷漠的脸，因为震惊和恐惧，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猜测：

“你……你该不会……也是……吃了那种鬼药……才变成现在这副小孩模样的吧？！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死寂！

柯南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魂都快吓飞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平次的嘴，力气大得差点把平次又按回地上！

“平次！！闭嘴！！你别瞎猜！！没有的事！！”柯南急得声音都劈了，额头冷汗直流。

猪队友啊！！

这黑炭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种事情能随便说出口吗？！！

但是，已经太迟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贝尔摩德轻轻拍着手，从窗帘那边慢慢走了出来，脸上那点笑意扩大了，但眼神却更加冰冷。

她看着被柯南捂住嘴、只能“呜呜”挣扎的平次，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柯南，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错嘛，服部平次。脑子转得挺快。这么快就能联想到这层……看来，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也不全是虚名。”

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陡然转冷：

“恭喜你，猜对了。那么，按照刚才的逻辑……你知道的秘密，好像又多了一个呢。”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这下子……好像更没有理由，放你活着离开这间屋子了，对吧？”

平次：“！！！”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肠子都悔青了！

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这张破嘴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明明刚才差点就被勒死了，现在又自己往枪口上撞！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柯南也快急疯了，他松开捂着平次嘴的手，转身挡在平次面前，对着贝尔摩德连连鞠躬哀求：

“莎朗！贝尔摩德！你冷静点！平次他……他只是一时口快！”

“他不是故意的！他保证不会说出去的！真的！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用你的性命担保？”贝尔摩德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你的命值几个钱？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拿什么担保？”

她往前走了一步，虽然个子矮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柯南和平次都喘不过气。

“不如这样，”贝尔摩德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内容却血腥无比，“你既然这么信任这位大阪朋友……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赌一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个一个数着：“用你老爸工藤优作，你老妈工藤有希子，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毛利兰……哦，说不定还得算上她老爸毛利小五郎……这些人的小命，一起来赌。”

她看着柯南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微微一笑：“赌什么呢？就赌服部平次这张嘴，严不严实。”

“如果他以后不小心，把今晚听到的、猜到的事情，泄露出去哪怕一丁点……”

她顿了顿，笑的让人心里发寒：

“……我就亲自走一趟，把刚才提到的那几位，一个一个，全都处理掉。保证干净利落，让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样？这个赌注，你还敢接吗？”

柯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拿父母和小兰的命去赌？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这根本不是赌，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把刀架在他最在乎的人脖子上！

服部平次也听傻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但还是赶紧对着贝尔摩德发誓：

“我发誓！我服部平次对天发誓！今晚听到的、看到的一切，我绝对会烂在肚子里！死都不会说出去！”

“如果我说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切腹谢罪！”

“切腹？”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一声，“谁要你切腹？”

“你的命，包括你爸妈的命，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远山和叶的命……如果秘密泄露，我会一并收走。很公平，不是吗？”

这话说得平次脸色也彻底白了。

这种被人拿捏住软肋的感觉，太糟糕了！

但平次也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狠，这么绝，恰恰说明这个秘密有多致命，牵扯有多大。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