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被灭口的平次下（2更）

“森山先生！森山先生！开门！是我，柯南！有急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森山实里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脸被打扰清梦的不爽：“干嘛啊柯南？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重要的事情！！”柯南挤进门，反手关上门，

他压低声音，急吼吼地把刚才平次发现自己身份、自己被迫坦白的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

森山实里一开始还睡眼惺忪，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睁大，最后，他脸上那种慵懒和不耐烦彻底消失了。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他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

柯南正等着他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或者一起想办法怎么加固保密措施。

却见森山实里忽然转身，走到床边，从搭着的裤子上抽出了那条结实的牛皮腰带，在手里掂了掂，还用力扯了扯，试了试韧性。

然后，他拿着皮带，就朝门口走去。

“你、你干嘛去？”柯南一愣。

森山实里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

“还能干嘛？服部平次知道得太多了。这不行，风险太大。”

“为了大家的安全，尤其是你和小哀的安全……”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了门把手，侧过脸，对柯南露出一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的微笑：

“……只能辛苦一下，送他上路了。放心，我用皮带，动静小点，尽量不吵醒别人。”

柯南：“！！！！！”

我靠！！！！

柯南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森山实里的腰，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往回拖！

“森山先生！！冷静！冷静啊！！别冲动！！”

“杀人是犯法的！！而且平次他不是坏人！！他答应保密了！！”

“犯法？跟我们的命比起来，法律算个屁！”森山实里“挣扎”着要继续往外走：“他答应保密？口头承诺能值几个钱？”

“人心隔肚皮！我们跟他又不熟，凭什么把所有人的命押在他的信用上？”

“万一他转头就告诉他老爸了呢？大阪府警本部长，能量不小，万一他动用人脉去查你呢？到时候我们全得完蛋！”

他转过头，盯着柯南，眼神锐利：“所以，柯南，你告诉我，你是打算把我们所有人的小命，都赌在服部平次‘不会说出去’这句空口白话上吗？”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进柯南的心脏。

他抱着森山实里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疏忽暴露，就要让所有关心自己、保护自己的人，去承担这份巨大的风险？

侦探……应该理智。

情感用事，只会害人害己。

柯南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慢慢松开了手，低下了头，声音苦涩得像是吞了黄连：

“是……是我错了。是我不小心……我不该在平次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是我害了大家……”

看着柯南这副自责到快要崩溃的样子，森山实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脸上依旧严肃。

他收起皮带，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错误已经造成，我们就得想办法补救，把风险降到最低。”

“那……那还有什么办法？”柯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抬起头，急切地问：

“总不能……真的杀了他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森山实里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办法嘛……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办法？”柯南眼睛一亮。

“很简单。”森山实里看着他，“平次知道了你的秘密，这是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那为了平衡，为了互相制衡，你也必须掌握他的秘密才行。”

“这样，大家都有对方的把柄，谁也不敢轻易出卖谁，这才叫公平，这才安全。”

“他的秘密？”柯南懵了，“我……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啊。就像你说的，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他又是大阪人……”

“不知道？”森山实里眉毛一挑，“不知道就去问啊！”

“他现在就在你房间得知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心里肯定也不平静。”

“现在去问，正是时候！”

柯南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确实是个办法！

掌握平次的把柄，互相制衡！

“好！我们现在就去问他！”柯南立刻来了精神。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出门，来到平次的房门前。

“笃笃笃。”森山实里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平次？睡了吗？开门，有事找你。”柯南也敲了敲，小声喊道。

还是没反应。

“可能在洗澡？”柯南猜测，“我们要不……等会儿再来？”

森山实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待会再来？你玩过家家呢？”

“夜长梦多！万一他洗完澡脑子一抽，觉得这事太大hold不住，连夜打电话跟他老爸汇报呢？还等？”

他指了指门锁：“撬开！我们进去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柯南被他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他赶紧掏出他的开锁工具，蹲下身，在锁孔里熟练地鼓捣起来。

“咔嚓。”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森山实里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阅读灯亮着，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然后，森山实里和柯南，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房间中央，服部平次被一根粗麻绳，勒着脖子，整个人被吊在了房顶的吊灯钩子上！

他双脚离地，正在疯狂地乱蹬！

双手死命地去抓勒在脖子上的绳子，脸憋得紫红，舌头都吐出来一截，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濒死喘息声！

而在旁边，一个娇小的金色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好整以暇地……整理着窗帘的流苏？

仿佛眼前这恐怖的一幕，跟她毫无关系。

正是贝尔摩德！

柯南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森山实里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这效率……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两人就这么傻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平次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莎朗！！住手！！！”

柯南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他想去撞开贝尔摩德，解开绳子。

但他刚冲到贝尔摩德身边，贝尔摩德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穿着拖鞋的小脚，向后轻轻一踢——

“砰！”

精准地踢在柯南的小腹上！

柯南“嗷”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咚”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森山实里这时也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平次，又看看一脸漠然的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和：

“贝尔摩德，先等等。别急着杀，我觉得……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小子，说不定不用死。”

贝尔摩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了一眼森山实里，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的柯南，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商量？”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什么好商量的？他知道得太多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这是最安全、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森山实里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对方好歹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这么弄死了，也麻烦。”

“让我先跟他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谈出来什么成果，实在不行……再动手。”

贝尔摩德见状，这解开了捆绑在窗户上的绳结。

“噗通！”

平次像一袋沉重的沙包，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瘫在地上，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张大嘴巴，贪婪地、剧烈地呼吸着空气。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嗬嗬”的声音，身体因为缺氧和恐惧而不停地抽搐。

柯南忍着腹痛，连滚爬爬地扑到平次身边，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脖子上已经勒进肉里的粗糙麻绳。

“平次！平次！你没事吧？！醒醒！呼吸！大口呼吸！”柯南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真的吓坏了。

绳子解开，平次脖子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勒痕。

他又猛咳了一阵，才终于缓过一口气，但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

“我……我……”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浑身抖得像筛糠，“我差点……差点就死了……真的……死了……”

柯南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赫然发现，平次睡裤的裤裆位置，湿了一大片，颜色深暗，还在滴滴答答……

吓尿了。

堂堂关西名侦探，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公子，服部平次，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柯南看着那片水渍，又看看平次惨白惊恐的脸，心里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自责。

是他！都是因为他！

是他暴露了秘密，才把平次卷进来，差点害死了他！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也从柯南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贝尔摩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森山实里嘴上说着“灭口”，至少还会跟你讲讲“道理”，摆摆利弊，给你一个挣扎和辩解的机会。

但贝尔摩德……

她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下手毫不犹豫！

冷酷，高效，没有任何废话！

在她眼里，可能根本没有“无辜”、“朋友”、“交情”这些概念。只有“安全”和“威胁”。

任何可能构成威胁的因素，她都会像清除灰尘一样，随手抹去。

刚才如果不是森山先生开口阻止得及时，恐怕现在平次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柯南抱着还在发抖的平次，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贝尔摩德，又看向旁边神色复杂的森山实里。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了解过真实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