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服部平次的结局（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森山实里，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贝尔摩德和柯南平次中间，充当一个缓冲的调解人。

“好了好了，贝尔摩德，消消气。”森山实里语气平和，好言相劝道：“平次这小子，是有点莽撞，好奇心也重。”

“但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坏人。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对吧，平次？”

平次一听，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点头：“对对对！森山先生说得对！我肯定不乱说！”

“我以我老爸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名誉发誓！”

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森山实里是在帮他说话。

但森山实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而且啊，”森山实里转向贝尔摩德，分析道，“平次的身份，其实挺有价值的。”

“大阪府警本部长的独生子，这个身份，在关西那边能量不小。”

“杀了他，固然能永绝后患，但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老爸可不是吃素的，儿子莫名其妙死在东京，还跟我们有关联，肯定会追查到底。”

他顿了顿，看着贝尔摩德：“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用处。比如……需要大阪警方行个方便的时候？”

“多条路，总比多堵墙好，你说呢？”

听着森山实里在强调他的利用价值，平次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为了活下去，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有用！我很有用的！以后你们在大阪那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帮忙！”

只要能活命，当工具人也认了！

然而，贝尔摩德听了森山实里的话，却只是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麻烦？大阪府警本部长？”她语气慵懒，仿佛在谈论路边不起眼的石子，“他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找个会易容的，扮成服部平次的样子，去京都、去九州玩几天，露个面。然后再安排一场意外，让服部平次死在某起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案件里……”

她眼睛扫过脸色再次变得惨白的平次和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到时候，他老爹的注意力，只会被那起案子吸引，到处寻找那个不存在的凶手。”

“就算他怀疑到什么，查到东京，查到我们头上……那又怎样？”

“我换个身份，换张脸，他找得到吗？”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步骤却一点都不含糊。

易容顶替，制造假死，误导侦查……

一套流程下来，服部平次死了也是白死，他老爸甚至可能永远找不到真相！

柯南和平次听得浑身发冷，嘴巴发干。

他们知道，贝尔摩德不是说大话，她绝对做得到！

而且很可能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绝对的技巧、资源和冷酷面前，所谓的“警方力量”、“高官背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森山实里摸了摸下巴，露出为难的表情：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杀人灭口，然后栽赃嫁祸，再易容脱身……这套流程你熟，确实干净。”

他看向贝尔摩德，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贝尔摩德，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一个活着的、可控的‘大阪府警本部长之子’，能带来的长期便利和情报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和可能带来的小麻烦要大。当然……”

他话锋一转，看向已经快绝望的平次和柯南：

“……这得建立在，我们能完全放心他的基础上。光靠发誓和威胁，恐怕还不够。”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看着森山实里：“哦？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完全放心？”

森山实里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着残忍趣味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柯南，语气变得玩味：

“柯南，你想保住你好朋友的命，对吧？”

柯南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用力点头。

“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一个……让他真正变成自己人的机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吃、药。”

“什么？！”柯南失声惊呼，脸色剧变，“你……你是说APTX4869？！”

平次也听明白了，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吃……吃那个会变小的毒药？”

“没错。”贝尔摩德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感冒药，“让他也吃一颗。”

“如果他运气好，活下来了，而且跟你一样变小了……那不用说，以后他就是我们同伴了，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不用担心他泄密。”

她看着柯南瞬间变得愤怒和惊恐的脸，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的仁慈：

“当然，这只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渺茫的希望。总比我现在就直接开枪崩了他，要仁慈那么一点点，对吧？”

柯南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根本不是给他机会！APTX4869的致死率极高！大部分服用者都死了！你这分明是想让他死！！”

“想让他死？”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突然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小巧却泛着冷光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但那股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她看着柯南，冷笑道：“如果我想让他死，刚才就不会松绳子，现在更不需要浪费一颗珍贵的药。直接给他这里来一枪……”

她抬了抬枪口，对准平次心脏的位置：

“……不是更简单，更痛快吗？”

柯南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贝尔摩德，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平次也慌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森山实里，眼神里满是求助。

森山实里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唉……平次，柯南，我早就说过。好奇心啊……有时候真的会害死猫。”

“你们这些当侦探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那颗刨根问底的心呢？”

他这话，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都是你们自找的，谁也怪不了！

柯南和平次听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苦涩和……后悔。

是啊，早知道会这样，平次今晚就不该去敲柯南的门，不该去试探，更不该嘴快猜出贝尔摩德的秘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

平次瘫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裤子贴着皮肤，冰凉。

他看看贝尔摩德手里那把枪，又想想那颗不知道是“希望”还是“催命符”的药丸，心里挣扎得要命。

最后，他颓然地低下头，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是没得选了，对吧？”

贝尔摩德把玩着手里的枪，语气轻松：“谁说的？你不是还有另一个选择吗？”

她抬起枪口，对准平次的额头，微微一笑：

“选这个，更快，更直接，也不用担心中间出什么意外。怎么样？选哪个？”

平次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我还是想……挣扎一下。万一……万一我也像工藤这么走运，变小了呢？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选择了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贝尔摩德闻言，收起了枪，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你就只能祈祷了。祈祷雪莉这段时间没有偷懒，好好改良了她的药物……让那该死的存活率，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平次一听，赶紧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表情虔诚又滑稽。

贝尔摩德不再看他，转向森山实里，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森山，去把雪莉叫醒。让她把APTX4869的样品拿一颗过来。记住，要最新的那批。”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也想看看……这位关西的名侦探，到底有没有那个运气，成为我们的新同伴。”

森山实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小哀的卧室走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瘫坐在地上、闭眼祈祷的服部平次，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紧握拳头的柯南，以及抱着手臂、嘴角噙着冷笑、像在欣赏一场有趣实验的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