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你是选一个,还是全都要?(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809 字
回到旅馆时,已近凌晨。
祭典的灯火大多熄灭,只余下路旁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在石板路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兰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侧脸在偶尔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和迷茫。
森山实里将车停稳,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通往房间的木质长廊。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到森山实里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转身,正想如同往常一样道一声“晚安,早点休息”,结束这漫长而混乱的一夜——
一直低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小兰,却忽然抬起头。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目光却带着一种固执的、近乎恳求的坚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森山先生……我……我能不能……去你房间坐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想……和你聊聊。”
森山实里闻言,顿感一阵熟悉的头痛袭来。
他几乎不用思考,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小兰想聊什么——无非是今晚这出闹剧,她那个不靠谱的父亲,以及随之而来的困惑、委屈和对人性(尤其是男性)的失望。
他内心叹了口气。
在这个社会,类似的事情司空见惯,欲望、酒精、冲动、背叛……上演着大同小异的剧本,男女皆然,实在没什么新鲜道理可讲。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安慰人并非他擅长,剖析这种家长里短、情感纠葛更让他觉得无趣且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如多睡一会儿。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借着廊灯,他看清了小兰眼中那强撑的坚强之下,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以及那份深埋的、急需一个出口宣泄的混乱。
此刻若直接回绝,这个把委屈和怒火都强行压抑下去的少女,恐怕一回到自己房间,就会扑在床上哭得昏天暗地。
到时候,若被其他住客听到动静,或者她情绪崩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麻烦很可能最终还是绕回自己这里。
罢了。
森山实里在心中无奈地摇头。
就当是售后服务,或者……清理潜在的麻烦源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开门,是微微侧身。
“进来吧。”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兰似乎松了口气,低声道了句“打扰了”,跟着他走进房间。
森山实里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得近乎冷清。
铺盖整齐,桌面上除了一个水壶和茶杯别无他物,行李箱放在角落。
他没有开顶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然后径直走向房间外侧连着的小阳台,拉开了玻璃拉门。
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微凉和草木气息涌入。
阳台不大,放着两张藤编小椅和一张矮几,正好能俯瞰旅馆后方静谧的庭院和远处沉浸在黑暗中的山峦轮廓。
夜空无月,繁星却格外清晰璀璨,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坐这里吧,空气好些。”森山实里示意了一下。
小兰默默在藤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布料。
她望着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辨的山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仿佛鼓足勇气,轻声开口,说出的请求却让森山实里眉梢微动:
“森山先生……我……我想尝尝啤酒。是什么味道。”
原来如此!
森山实里瞬间明白了她执意要来自己房间的原因。在公共场所,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喝酒总归不妥。
在这里,关上房门,拉上阳台的窗帘,便成了一个临时的、安全的“秘密空间”。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说教,只是点了点头,了然道:“等着。”
他回到室内,用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言简意赅:“麻烦送一打啤酒上来,牌子随意。再配几样简单的下酒菜,关东煮、毛豆、烤鸡串之类的都可以。记在房账上。”
前台的服务员似乎对这种深夜需求习以为常,恭敬应下。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阳台上的沉默却有些凝滞。
小兰一直看着星空,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心事重重。
很快,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森山实里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大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十二罐冰镇啤酒,以及几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小菜。
道谢关门后,他将托盘端到阳台的矮几上。
“咔哒。”他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少许。
他将这罐递给小兰,自己又开了一罐。
小兰接过冰凉的啤酒罐,犹豫了一下,模仿着电视上看过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唔——!”浓郁的麦芽发酵后的苦涩感瞬间充斥口腔,紧接着是酒精特有的刺激感滑过喉咙。
她立刻皱紧了眉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显然这味道远不如想象中,甚至不如果汁汽水万分之一。
但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随即被那古怪的余味和冲上鼻腔的气体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
森山实里没有笑她,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夹起一块煮得软烂入味的萝卜。
小兰缓过气,又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这一次,苦涩感依旧,但似乎适应了一些。
她放下罐子,望着罐口细细的泡沫,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飘忽得像夜风:
“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大人们喜欢喝这种苦苦的酒了……”
“哦?”森山实里抬眼。
“因为……”小兰的目光有些失焦,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喝下去之后,嘴里是苦的,心里面的那种苦……好像就感觉不到那么浓了。或者……被掩盖过去了。”
森山实里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小兰,你倒是厉害,这么年轻就悟到这个道理了。很多人喝了一辈子酒,都未必说得这么清楚。”
“不想懂也不行啊……”小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无奈。
“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爸爸……”她终于将目光从啤酒罐上移开,转向森山实里,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困惑和寻求答案的渴望:
“森山先生,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他……一定要做这种事情呢?”
森山实里呷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
他望着庭院里被夜风吹拂的树影,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现象:
“因为环境如此,人也容易被同化。这个社会的某些角落,某些风气,就是把欲望的释放视为常态,甚至是一种‘能力’或‘魅力’的体现。”
“你看新闻,听周围的人闲聊,类似的事情还少吗?只不过这次,主角恰好是你父亲而已。”
小兰的眉头紧紧蹙起,对这个解释显然并不完全满意,甚至有些抗拒。
她忽然反问,带着一种执拗的求证:“话虽如此……可是,森山先生,为什么你……你就好像跟他们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让森山实里转过头,正视着小兰。
他的脸在阳台朦胧的光线下半明半暗,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带着点玩味的语气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诶?”小兰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对这个反问毫无准备,“难、难道不是吗?你一直都……”
她试图寻找证据,却发现除了“感觉”之外,似乎并没有确凿的什么东西。
森山实里待人接物总是温和有礼,行事稳妥可靠,从未有过任何轻浮的言行,更别提闹出像自己父亲这样的丑闻。
森山实里看着她错愕的样子,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然后放下罐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当然不是。事实上,小兰,我和你爸爸……是同一类人。”
“什么?!”小兰彻底呆住了,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森山实里对她的震惊不以为意,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口吻说道:“所以你爸爸才会跟我这么聊得来,某种意义上,算是‘臭味相投’?只不过,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可、可是……”小兰的大脑一片混乱,结结巴巴地说,“你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你那么冷静,那么稳重,一点也不像……”
“不像是个会对女人感兴趣,或者私生活混乱的人?”森山实里替她说完了,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是因为,我早就过了那个看到漂亮异性就肾上腺素飙升、容易把持不住自己,需要通过不断征服、炫耀来证明什么的阶段。”
他拿起一串烤鸡串,慢条斯理地吃着,声音混合着咀嚼声,显得有些含糊却清晰:“通俗点讲,我交往过的女朋友不少,身边也从来不缺女性的关注。”
“很多东西,一旦你拥有过、体验过足够多,它对你而言就失去了最初那种神秘的光环和致命的吸引力,你会更清楚那是什么,也更能控制自己,而不是被欲望控制。这叫‘祛魅’。”
他看了一眼仍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的小兰,补充道:“但你爸爸不同。他属于那种……被‘憋’得太久的人。”
“妃律师离开后,他独自抚养你,或许出于责任感,或许因为其他原因,他压抑了很长时间。”
“现在你长大了,他肩上的担子轻了,那些被压抑的、延迟的欲望,就像被压紧的弹簧,一旦找到释放的缺口,反弹起来就会格外猛烈,甚至失控。”
“这更像是一种……‘报复性消费’,想把以前错过、或者觉得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拼命地补回来。”
小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森山实里的分析,冷酷却似乎精准地切中了她一直不愿面对、或者说未曾想过的某个层面。
不是单纯的“好色”,而是某种扭曲的“补偿心理”?
这让她更加无措,只能下意识地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试图用那苦涩的液体浇灭心头的混乱。
“是……是这样的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迷茫。
“至少是重要原因之一。”森山实里肯定道,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犀利,“而且,小兰,有一点你必须清楚。”
“在你爸爸心里,你的位置,绝对是第一位的,无可动摇。”
“如果不是,以他的性格和条件,早就另娶他人,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或者让‘新妈妈’想办法把你‘请’出家门了。电视剧里这种桥段,还少吗?”
这话像一根针,刺痛了小兰,却也让她一个激灵。
是啊,爸爸虽然混蛋,但在关乎她的事情上,从未真正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这种矛盾,让她心中那团郁结之气更加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了更猛烈的喝酒动作,几乎是用灌的。
又沉默着喝了几口,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胆子也似乎大了一些。
她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森山实里,问出了一个更加根本、也更让她困惑的问题,声音因为酒意和激动而有些发抖:
“森山先生……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能……就只爱一个人呢?一直一直,只对一个人好,只看着一个人,不行吗?”
这个问题,天真,纯粹,带着少女对爱情最古典、最理想的憧憬。
森山实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空了的啤酒罐,又开了一罐,白色的泡沫涌出。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没有回答“行”或“不行”,而是抛出了一个假设,一个对于小兰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极具冲击力和代入感的假设:
“那我问你,小兰。如果现在,你可以选择跟木村拓哉、松本健、福山雅治……或者任何你喜欢的男明星交往。你是会选择其中一位,还是全都要?”
“啊?!”小兰瞬间呆若木鸡,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这个假设太过突然,也太过……具体!
那几位都是她少女时代偷偷崇拜过、在墙上贴过海报的巨星!
她完全没料到森山实里会问出这种问题,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心跳如擂鼓。
看她窘迫的样子,森山实里反而觉得有趣,他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仿佛在规划行程一样的语气说道:
“你也不用纠结。我来帮你安排。”
“一周七天,每人两天,这样就分配了六天。剩下最后那一天嘛……”
“你可以尝试同时跟三个人一起约会,体验一下三倍的快乐和关注。怎么样,这个方案?”
“森、森山先生!!”小兰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随着森山实里的话语,真的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又令人羞耻的画面片段——被三位风格迥异的顶级帅哥环绕、呵护、争相讨好……
那种被极度宠爱的虚荣和幸福感,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都让她心跳失序,浑身发热。
“我、我才不会那么想!!”她试图大声反驳,以证明自己的“专一”,但声音却虚得厉害。
她慌忙抓起啤酒罐,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却丝毫无法降低脸上的热度,反而让那羞赧的红晕更加明显。
她低下头,再也不敢看森山实里,脑子里却仿佛有个小魔鬼,在不断地回放、加工着那个荒诞又诱人的“三倍快乐”方案……
夜风拂过阳台,吹动她的发丝。
星光沉默地闪烁着,俯瞰着阳台上这场关于欲望、人性与成长的微妙对话。
成年人的世界,其复杂与灰度,如同杯中摇晃的琥珀色酒液,对刚刚窥见一角的少女而言,既苦涩呛人,又带着一种危险的、引人探究的迷惘魅力。
而森山实里,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酒,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不过是随风飘散的一句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