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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2 节

第531章 装晕的毛利小五郎(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847 字

暴怒之下的小兰,已然忘却了“手下留情”四个字怎么写。

空手道黑带的实力,加上被欺骗、目睹不堪场景的愤怒,让她每一次出手都灌注了十足的力道,专挑人体最吃痛却又不易致命的部位招呼。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毛利小五郎从最初的痛呼到后来有气无力的哀嚎,交织在凌乱的和室里。

他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是尺骨或桡骨出现了问题;

右侧脸颊高高肿起,连带眼角破裂,渗出血丝;

肋骨区域至少挨了三四下重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的嘶气声;

身上更是青紫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内伤恐怕也在所难免,脏腑受到震荡冲击。

然而,被怒火完全支配的小兰眼中,只剩下父亲那可憎的、背叛的嘴脸,以及需要被狠狠“教训”的冲动。

理智早已被燃烧的肾上腺素淹没。

最后一击。

她后撤半步,腰身猛拧,修长的腿如同一道钢鞭,划破空气,带着破风声,一记凌厉无比的旋转后踢,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毛利小五郎勉强用手臂格挡却徒劳无功的胸口正中!

“噗——!”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下去的闷哼,格挡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破旧木偶,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然后软绵绵地沿着墙壁滑落,瘫倒在榻榻米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目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灰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混合着血沫的涎水。

他一声不吭,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小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雷霆万钧的一脚踢出后,随着父亲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墙、瘫倒、不再动弹……

小兰胸腔里那团燃烧的、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焚尽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啦”一声,骤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涌上心头的、冰冷的恐惧和后怕。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爸爸……爸爸怎么不动了?

那一声撞击……是不是太响了?

他嘴角流出来的是什么?

“爸……爸爸?”小兰的声音干涩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她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仿佛害怕靠近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能徒手拆楼的少女,此刻脸色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碧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惶无措,还有一丝即将崩溃的泪意。

她死死盯着父亲胸口——那里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我……我是不是……杀……”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一直在墙边“观战”,甚至在毛利小五郎被踢飞时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的森山实里,此刻终于动了。

他几步跨到毛利小五郎身边,蹲下身,动作迅捷而专业。

先是用手指迅速探向其颈侧动脉,凝神感受了几秒,又俯身将耳朵贴近其口鼻,确认呼吸。

接着,他小心地翻开毛利小五郎的眼皮,观察了一下瞳孔对光反射,虽然微弱,但存在。

最后,他的手快速而轻柔地在毛利小五郎的头部、颈部、胸腹关键区域按压检查,避开明显骨折的手臂。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还活着。”森山实里直起身,声音平稳地宣布,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呼吸微弱但规律,脉搏很快,意识丧失,头部无明显开放性创伤,瞳孔反应存在。”

“左前臂疑似骨折,肋骨可能骨裂或挫伤,内伤情况不明,需要仪器检查。”

他每说一句,小兰煞白的脸上就恢复一丝血色,但眼中的慌乱并未减少。活着……还活着……巨大的庆幸让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但是,”森山实里话锋一转,目光严肃地看向小兰,“必须立刻送医。他现在的状况有风险,尤其是可能的颅内出血或内脏损伤,延误不得。”

“医、医院!对!去医院!”小兰如梦初醒,连声应道,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混合着后怕和懊悔。

“我来开车送他去。”森山实里果断道,同时已经开始行动。

他小心地将毛利小五郎瘫软的身体扶起,检查了一下颈部和脊柱的姿势,确认没有明显错位风险后,用一个相对稳妥的姿势将昏迷的侦探拦腰抱起。

“你去拿车钥匙,在我的房间床头柜上。再拿条毯子过来,给他盖上。动作快。”

他的声音冷静而带有指令性,有效地驱散了小兰的部分慌乱。

“好!好!我马上去!”小兰胡乱抹了把眼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转身冲出房间,几乎是飞奔着去取钥匙和毯子。

森山实里抱着沉甸甸的毛利小五郎,稳步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行了,毛利老哥,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话音落下,怀里那具原本刻意放松、甚至有些瘫软的躯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那双一直紧闭、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开,虽然满是血丝和痛楚,却闪烁着清醒的光。

毛利小五郎先是警惕地飞速转动眼球,扫视了一下左右和前方,确认走廊里除了森山实里再无他人,尤其是没有小兰的身影后,他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地从喉咙深处舒出一口带着酒气和血腥味的浊气。

“嗬……嘶——”牵动了脸上的伤,他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惊魂未定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抬眼看向正抱着自己的森山实里,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声音沙哑而微弱:“森、森山老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

森山实里脚步不停,目视前方,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调侃:“刚才抱你起来的时候,虽然你极力放松,但肌肉在最初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缩配合了一下发力点,尤其是腰腹核心。”

“真晕过去的人,死沉死沉,全身重量都往下坠,哪会下意识地配合?更别说,你屏住呼吸装绵长,可心跳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快得像擂鼓,晕厥的人心律可不会这么精神。”

毛利小五郎闻言,肿胀的嘴唇动了动,恍然大悟中带着点被戳穿的尴尬:“原、原来是这样……嗨,老弟你观察真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无奈,“不装不行啊……你是没看到……不,你看到了!那丫头刚才那样子,跟要吃人似的!我要是不‘晕’过去,她说不定真能把我这条老命给踢没了!最后一脚……我感觉胸口像被卡车撞了,眼前一黑,索性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顺势晕倒是保命的最佳策略。

森山实里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看到了,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所以我也没敢贸然上去拉架。”

“就是啊!”毛利小五郎像是找到了知音,尽管被抱着,还是忍不住想挥舞一下没断的那只手来表达情绪,结果牵动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抽气。

“嘶——哎哟……所以,森山!”他缓过气,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埋怨和兴师问罪,“不是我说你!你既然都看出来了,干嘛还帮着小兰来撬我门锁?这不是……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森山实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心里没点数吗”,语气依旧平稳:“我没那么闲,专门去盯你的私生活。是你自己得意忘形,带人回来的时候,被小兰撞了个正着。她当时就在走廊那头,看得一清二楚。”

“呃……”毛利小五郎噎住了,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那……那你也不能就听她的,真帮她把锁撬开啊……这、这不是助纣为虐嘛……”

他用了个不太恰当的词。

“我不撬锁?”森山实里反问道,脚步已经踏上了通往停车场的水泥阶梯,“那你猜,以她当时的怒气值,是会耐心敲门等你慢悠悠穿好衣服出来解释,还是直接一脚把门框踹穿?”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毛利小五郎受伤的手臂更舒服些,继续说道:“到时候,‘砰’一声巨响,全旅馆的人都会被惊动,穿着睡衣跑出来看热闹。你想想那场面——毛利小五郎侦探,深夜在旅馆房间嫖娼,被女儿当场抓获,破门而入……明天的本地小报头条素材都有了。”

森山实里描述的画面感太强,毛利小五郎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眼前又是一黑,这次不是装的。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连道:“别、别说了……太可怕了……是我想岔了,想岔了……多亏老弟你处置得当,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现在觉得,只是被女儿打一顿,似乎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不过,”森山实里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解和淡淡的嘲讽,“老哥,我也得说你一句。你是喝糊涂了,还是色迷心窍了?”

“干嘛非要把人带回这里?附近难道没有别的爱情旅馆或者小时房?哪怕去个偏僻点的自动贩卖机后面解决,也比带回女儿也在的旅馆风险小吧?”

这话简直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毛利小五郎此刻最后悔的痛点。

他猛地一捶自己没受伤的大腿,声音里充满了追悔莫及的懊恼:“哎——呀!!我真是猪脑子!”

“当时喝得晕乎乎,那女人又缠得紧,一个劲儿夸我大方有魅力……我、我脑子一热,觉得反正小兰应该睡了,就……就带回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去别的地方呢?!我真傻,真的!”

他越说越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给自己当时昏聩的脑袋来上一拳。

就在他沉浸在深刻的自我检讨中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小兰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呼唤:

“森山先生!钥匙我拿来了!毯子也拿来了!爸爸……爸爸他怎么样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毛利小五郎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懊悔、痛苦、吐槽瞬间全部收敛,仿佛有个无形的开关被按下。

他飞快地朝森山实里使了个眼色,然后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嘴角那点血沫子似乎都流淌得更“自然”了一些,呼吸再次变得“微弱”而“绵长”,瞬间切换回“深度昏迷”状态,演技堪称收放自如。

森山实里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面上已恢复沉静。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眼眶通红、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兰,沉稳地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医院。”

随后,在森山实里的指挥和小兰的协助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毛利小五郎安置在了汽车后座,尽量让他以相对舒适的姿势躺好。

森山实里坐进驾驶座,小兰则蜷缩在副驾驶,频频回头查看父亲的情况。

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黑暗,轿车平稳而迅速地驶出旅馆停车场,朝着最近医院的急救中心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