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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0 节

第519章 新干线爆炸案(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168 字

夜幕低垂,米花町某家格调雅致的法式餐厅内,暖黄色的壁灯将镀银餐具映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浮动着烤面包、黄油与淡淡香槟的香气。

靠窗的卡座里,森山实里做东,邀请新一和小兰共进晚餐,算是转移一下白天在美术馆耗费的心神。

小贝自然也在座,她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儿童套餐,但她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观察环境和人。

餐桌上,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森山实里姿态放松地切割着面前的香煎鹅肝,动作优雅;

小兰有些拘谨但努力适应着高级餐厅的礼仪,小口品尝着餐前汤;

小贝则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迷你汉堡排。

而工藤新一却显得心不在焉。

他面前的普罗旺斯炖菜几乎没动,叉子无意识地在瓷盘边缘划拉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桌布繁复的花纹上,显然思绪还牢牢被困在下午那间昏暗的美术馆长办公室里,被困在那具盖着白布、死因成谜的尸体上,被困在那个癫狂大笑的未亡人刺耳的声音里。

那种如鲠在喉的违和感,以及最终不得不接受的、潦草到近乎敷衍的“意外”结案,像一块消化不了的石头,沉沉地压在他的胃里,也压在他的侦探尊严上。

他抿着嘴,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森山实里将他的郁闷尽收眼底,却没有出言安慰。

他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佐餐的淡白葡萄酒,目光平静。

安慰?对于一个立志成为侦探,甚至已经踏入这个领域核心的年轻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挫折和现实的无力感,是迟早要面对的必修课,甚至可以说是“启蒙”的一环。

见识过人性的复杂与灰暗,体会过程序与现实的落差,明白并非所有疑云都能被正义的风吹散,有些真相注定只能沉默地腐烂在角落。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还想不明白,那或许说明,他并不适合侦探这条注定要与阴影和混沌共舞的道路。

森山实里相信新一的韧性,这种“坎”只能他自己迈过去。

晚餐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推进。

直到小贝忽然“啪”地一声,将手里那柄小巧的银叉放在餐盘边缘,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嫌弃的轻叹:“哎——!”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

只见小贝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碧眸扫过桌上那些摆盘精美、用料考究的法餐,小脸上写满了“不过如此”的失望。

“还以为多好吃呢,结果也就这样嘛。”她拖长了音调,然后转向小兰,“完全没有小兰姐姐平时做的家常菜好吃!”

“那个照烧鸡排的酱汁,还有土豆炖肉的软糯,比这个冷冰冰的鹅肝和硬邦邦的面包棒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对比鲜明的赞誉,让原本有些拘束的小兰,瞬间脸颊泛红,眼睛里漾开实实在在的欣喜。

“真的吗?莎朗你喜欢我做的菜?太高兴了!”被这样一个品味挑剔的小女孩如此直白地肯定,她得到成就感远超任何空洞的客套:“那明天下午我早点去事务所,专门做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小贝正要开口点菜,小兰却忽然“啊”地轻呼一声,脸上兴奋的表情被歉意取代。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糟糕!我差点忘了!明天不行呢,莎朗,森山先生。明天我要跟爸爸,还有新一,一起去京都。”

“爸爸的一位朋友的结婚,邀请我们参加婚礼。爸爸推不掉,我也得跟着去……”

被点到名字,新一总算从自己的思绪沼泽里挣扎出来,他眨了眨眼,接口道:“嗯,我妈妈在国外赶不回来,但礼数不能缺,就让我代替她去送份贺礼。”

他的语气还有些残留的闷闷不乐,但至少注意力回到了当下。

京都?婚礼?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瞬间在森山实里的脑海中激活了某段尘封的“剧情”记忆。

《新干线爆炸案》……

森山实里切割牛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思绪。

希望新一这小子别又不知死活地去冒险跟踪吧……

上次在多罗碧加乐园,自己能帮他一把,但不可能每次都能帮得上。

出手阻止新一与琴酒他们碰面?提醒他避开危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森山实里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底线。

或许在某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他可以顺手帮新一一把,比如上次在多罗碧加乐园,某种程度上也算间接“救”了他一次。

这可以算作是看在有希子老师的面子上,一种极其有限且不触及自身核心利益的关照。

但若要他为了新一可能遭遇的危险,而主动介入,甚至冒着被组织察觉、自身暴露的风险去预警或干预?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新一的死活,与自己的切身安全和利益相比,轻如鸿毛,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额外的、可能带来风险的关注。

他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意愿。

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高中生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险,都是愚蠢且不可接受的。

更何况,以工藤新一那敏锐的洞察力和旺盛的好奇心,任何超出常理的提醒或警告,都可能适得其反,反而引起他对提醒者的怀疑和探究,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森山实里可不想引火烧身。

所有的思量都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没有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略带遗憾的社交性笑容,举起酒杯,语气轻松自然:

“原来如此,要去京都参加婚礼啊。那确实是个重要的行程。祝你们旅途愉快,一路顺风。”

他轻轻碰了一下小兰的果汁杯,又对新一举了举杯,然后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评论起餐厅的装修风格或是某道前菜的特色,绝口不再提及明天的京都之行,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值得祝福的友人聚会。

餐桌上的话题被引向了无关紧要的方向。

新一似乎暂时被拉出了案件的泥潭,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讨论。

小兰还在为明天不能给小贝做饭而感到些许抱歉,小声承诺从京都回来一定补上。

小贝则撇撇嘴,继续挑剔地看着自己盘子里冷掉的食物。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刀叉轻碰,低声笑语。

森山实里从容地享用着晚餐,向着明天列车上即将发生的事情,那是新一需要面对的,又一次命运的十字路口。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车站广播柔和却穿透力十足的播报声,人流如织的东京站月台上,一列银白流线型的新干线列车静静停靠,如同一条蛰伏的金属巨兽。

新一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跟毛利小五郎以及步伐轻快、对旅途充满期待的小兰,踏进了指定车厢。

找到座位安顿下来后,列车缓缓启动,速度逐渐提升,窗外的城市景观开始加速向后飞逝,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色彩线条。

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光线明亮,乘客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报纸杂志,一片井然有序的旅途氛围。

新一靠窗坐着,手肘支在窗沿,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急速流动的景色。

但他的思绪并不在外面飞掠的景色,心神还在向着昨天下午的美术馆案件。

美术馆昏暗的办公室、白布下僵硬的轮廓、法医公式化的声音、目暮警部无奈的叹息,还有……真中夫人那张狂喜到扭曲的面孔,如同循环播放的默片片段,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人心……”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以往他面对的谜题,大多围绕着“如何做到的”精巧诡计,凶手动机也无外乎仇恨、贪婪、恐惧这些可以理解的情感。

但像真中夫人那样,将人性的自私与冷酷如此赤裸、如此酣畅淋漓地展露在亡夫尸骨前,甚至将其作为一种胜利来庆祝……这种冲击,比他破解任何密室手法都要来得直接而冰凉。

坐在对面的小兰,悄悄观察着新一的表情,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用闲聊或分享零食来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拿出耳机,安静地听起了音乐,将空间留给他独自消化那些纷乱的思绪。

而对面的毛利小五郎,上车没多久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嘴里嘟囔着“起太早了……补个觉……”,不到五分钟,均匀的鼾声便已响起,完全沉浸在了与周公会面的世界里,对外界包括新一的烦恼毫无感知。

列车平稳地飞驰着,停靠了一个小站,又缓缓启动。

轻微的晃动和新乘客上车的细微嘈杂,暂时打破了新一沉浸的思绪。

他略显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正想闭眼休息一下,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刚刚上车、正沿着过道寻找座位的两个身影。

一身黑。

纯粹而压抑的黑。

黑色长风衣,黑色礼帽,黑色皮鞋,甚至连里面衬衫的领口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暗色。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形瘦削挺拔,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上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矮壮的那个戴着墨镜,面无表情,行动间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警惕与力量感。

这人正是琴酒和伏特加。

新一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吸引他注意的,并非电影里常说的杀气,而是那个矮壮的黑衣男人侧身让一位女士先过,随后自己弯腰准备坐下时,他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了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新一眼尖地捕捉到了对方的衣服被压出来了手枪轮廓。

警察?便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新一否定。他们的气质、着装风格、以及那种融入骨子里的冷漠与隐匿感,与警察截然不同。

原本因美术馆案件而低迷的神经,如同被注入了强效兴奋剂,瞬间绷紧、活化。

侦探的本能和好奇心,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猛然抬头,暂时压过了那些关于人性的哲学思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与其沉浸在无解的情绪里,不如观察一下这两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伙。

新一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但全身的感知都悄然调动起来,耳朵捕捉着后方不远处的动静,眼角的余光像最精密的雷达,锁定着那两个黑衣人的座位方向。

列车继续前行,穿过城镇,掠过田野。

车厢内依旧平静,只有车轮与轨道有节奏的摩擦声。

新一注意到,那两个黑衣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偶尔,高个子会极轻微地动一下嘴唇,矮个子则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们的安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更显诡异。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当列车驶入一段相对僻静的区域时,琴酒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车厢连接处的方向走去。

伏特加紧随其后。

他们要离开?去做什么?

新一的心跳微微加速。

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的去洗手间。

联想到他们携带的武器……

交易?接头?还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求知欲和冒险精神瞬间占据了上风。

新一迅速瞥了一眼旁边带着耳机微微闭目的小兰,以及对面鼾声正浓的毛利小五郎。

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内急”表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小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兰睁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新一便迈开步子,同样朝着琴酒和伏特加消失的车厢连接处方向走去。

他大脑飞速运转:他们去了哪节车厢?是去约定的地点,还是仅仅换个位置?自己这样跟上去会不会太冒险?

但好奇心和对“异常”的探究欲,如同最强烈的磁石,牵引着他向前。

他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想知道这两个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黑衣人究竟在做什么。

或许,这能暂时驱散昨天案件带来的憋闷感,或许,这背后隐藏着另一个值得他全神贯注去解开的谜题。

车厢连接处的门轻轻开合,将新一的身影也吞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