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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8 节

第517章 美术馆杀人案(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750 字

下午,米花美术馆。

空旷的展览大厅里,回荡着真中老板那略带沙哑、充满市侩气的响亮嗓门,以及皮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脆回响。

真中老板正背着手,趾高气扬地在展厅里踱步。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工装、面带讨好的施工队师傅。

他挥舞着粗短的手臂,对着四周墙上那些描绘着宗教场景、骑士传奇或静物花卉的古典油画,以及陈列在玻璃柜中、闪烁着冷光的欧洲盔甲指指点点,仿佛在检阅一堆即将被处理的废旧物资。

“这里!对,就这面墙,全部敲掉!要打通,做成开放式的用餐区,视野一定要开阔!”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一幅描绘圣母与圣婴的蛋彩画上,“那边那个角落,摆几套盔甲太碍事了,拆走!换成酒柜和自助餐台!”

“灯光,灯光是关键,要亮堂,要暖色调,让人有食欲!这些阴沉沉的画,统统换掉,挂点明亮鲜艳的抽象画,或者干脆挂美食海报!”

施工队师傅们一边点头哈腰地记着笔记,一边忍不住偷眼打量四周那些他们或许看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历史厚重感的艺术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被生意至上的心态掩盖。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面的走廊传来。

落合馆长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但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西装,胸口别着美术馆的徽章。

他的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到真中老板面前,挡住了对方继续“指点江山”的兴致。

“真中老板。”落合馆长的声音平稳得出奇,没有一丝波澜,“关于美术馆员工后续安置的问题,我有些具体的想法,需要现在和你单独谈谈。请移步我的办公室。”

他特意强调了“员工安置”和“单独”。

真中老板被打断,先是一愣,随即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落合馆长,见对方神色严肃,联想到这几日这位老馆长对自己改建计划的激烈反对,此刻突然主动提出谈“员工安置”?

难道这老顽固终于想通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打算妥协,甚至主动帮忙裁撤那些“无用”的老员工,以减少自己的阻力?

这个自以为是的念头让真中老板心头一喜。

如果能借馆长之手处理掉那些麻烦的老家伙,既能省事,又能避免自己直接出面落人口实,说不定还能压下一笔补偿金!

“哦?员工问题?”真中老板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拍了拍落合馆长的肩膀,“落合馆长你能想通就太好了!我们都是为了美术馆……哦不,是为了餐厅的未来发展嘛!没问题,我忙完就过去,咱们好好商量!”

他转身对施工队师傅挥挥手:“你们继续按我刚才说的,先做个初步测量和规划图,我很快回来!”

语气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餐厅开业、财源滚滚的景象。

落合馆长没有再看真中老板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真中老板忙完之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他志得意满地哼着走调的小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哪些员工工龄长、赔偿金高,得想办法让他们主动辞职。哪些岗位在餐厅里完全用不上,可以直接裁掉,还有那个总跟自己唱反调的保安老头……

他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来到馆长办公室门前。

真中老板想都没想,抬手敲了敲,然后不等里面回应,便习惯性地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昏暗,百叶窗半拉着,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灰尘和木料的气味。

一个穿着美术馆统一藏青色工作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似乎在整理书架上的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帽檐压得有些低,看不清全貌。

真中老板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大概是馆里哪个他没记住名字的新员工或者勤杂工吧。

“你们馆长呢?”真中老板大喇喇地问道,一边往里走。

“马上就来。”年轻男子正是伪装后的森山实里,他回了一句后,,同时自然地向门口挪了一步。

就在真中老板的注意力完全从门口移开,转向办公室内部的刹那。

“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了。

真中老板还没来得及警惕,眼前便是一花!

森山实里右手并指如刀,精准而迅猛地劈在真中老板毫无防备的后颈某处。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足以瞬间切断意识传导,却又不至于造成明显的骨骼损伤。

“呃!”真中老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肥胖的身体便像一袋失去支撑的土豆,软软地向前瘫倒。

森山实里伸手扶住他,避免他倒地发出过大响声,然后将他拖到办公室中间相对空旷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寂静无声,高效得令人心悸。

森山实里单膝跪地,从工作服内袋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巧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粒不起眼的红白胶囊。

他用戴着薄乳胶手套的手指捏起胶囊,另一只手捏开真中老板的嘴,将胶囊塞入其舌根深处,然后合拢下颌,在其喉结处轻轻一按,帮助吞咽。

森山实里退开几步,静静地看着。

起初,真中老板只是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但很快,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滚动。

紧接着,抽搐蔓延到四肢,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蜷缩、绷直,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轻微响声。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迅速蒙上一层死灰。

整个药物发作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

期间,森山实里如同最冷静的观察员,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记录着每一个细节——抽搐的规律、面部特征的变化、生命体征消失的节点。

这对于评估该批次APTX4869的“效能”有参考价值。

最后,一切动静停止了。

真中老板瘫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然散大,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茫然与痛苦,脸上还残留着肌肉扭曲的痕迹,胸口不再起伏。

森山实里走上前,再次检查了他的颈动脉和呼吸,确认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他最后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指纹、毛发、纤维,甚至空气中不该有的气味。

然后,他像来时一样无声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走廊依旧寂静。

森山实里轻轻拉开房门,闪身而出,并顺手将门恢复到虚掩的状态。

他压低帽檐,沿着事先规划好的、避开监控和人员视线的路径,如同融入阴影的水滴,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的米花中世纪美术展览馆,迎来了不少周末参观的游客。

工藤新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门票,脸上带着几分“又被拉来这种地方”的无奈表情,跟在一脸兴奋的毛利兰身后走进展厅。

小兰眼睛发亮,像只好奇的小鸟,不停左右张望着那些厚重的油画和沉默的盔甲,嘴里还念念有词:

“新一,听说最近晚上闭馆后,有安保人员看到过中世纪盔甲自己动起来呢!是不是很神奇?会不会是沉睡在盔甲里的骑士之魂?”

新一闻言,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用一种“你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的语气吐槽道:“喂喂,小兰,这种都市传说一样的鬼话,明显是美术馆为了吸引游客、特别是小孩子编出来的营销噱头吧?”

“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七八岁、还在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小鬼头了。”

“新一!”小兰气鼓鼓地转过头,漂亮的大眼睛不满地瞪着他。

被青梅竹马这么一瞪,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名侦探瞬间怂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赶紧转移话题,干咳两声,指向旁边一幅描绘复杂宗教场景的巨幅油画,故作严肃地端详:“咳……那个,我是说,这些画确实很有深度,嗯……构图精妙,色彩运用大胆,充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精神……虽然我看不太懂具体在画什么。”

最后一句暴露了他真实的艺术修养水平。

小兰被他这生硬的转折和自曝其短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再说什么,新一的目光却忽然被展厅另一头、靠近角落雕塑区的两个身影吸引了。

“咦?那不是森山大哥和小贝吗?”新一讶异地挑了挑眉。

小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森山实里正站在一座大理石雕像旁,微微仰头看着什么,而金发碧眼、穿着精致洋装的小贝则牵着他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真的耶!莎朗!”小兰立刻忘了刚才的小争执,开心地拉着新一走过去,“森山先生,莎朗!好巧啊,你们也来看展览吗?”

听到招呼,森山实里转过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兰,新一,是你们啊。”

小贝也扬起小脸,碧眸弯弯,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小兰姐姐,新一哥哥,下午好呀!”

新一好奇地问:“森山大哥,你们也对中世纪艺术感兴趣?”

小贝抢在森山实里前面,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回答:“那倒不是,我们听说这个美术馆有‘会自己动的中世纪盔甲’呢!听起来超——有趣的!所以就让森山叔叔带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对吧对吧!莎朗你也听说了!”小兰立刻找到了“同盟”,兴奋地挽住小贝的手,“我就说很神奇嘛!新一他还非要说是骗人的!”

新一看着瞬间达成共识、仿佛找到知音的两个女孩,额角滑下一滴无形的冷汗。

他凑近森山实里,压低声音无奈地吐槽:“森山大哥,你看……这么明显的谎话,怎么她们就深信不疑呢?”

森山实里笑了笑:“有时候,相信的不是传说本身,而是愿意相信传说带来的那份期待和趣味。她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出来走走。”

新一一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美术馆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与馆内宁静氛围格格不入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对讲机沙哑的电流声。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目暮十三警部那标志性的胖硕身影,正带着高木涉、佐藤美和子等几名刑警,面色严肃地快步走进展厅。

这种组合出现在美术馆,意味着什么,对于嗅觉敏锐的侦探而言,不言而喻。

新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关于艺术和传说的闲聊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体内的推理之魂几乎是本能地开始燃烧。“目暮警部!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促而充满探究欲。

目暮警部看到新一,有些意外,但已经习惯了:“工藤老弟……是命案。”

“命案!”新一听到这两个字,非但没有感到紧张或同情,脸上反而焕发出一种近乎神采奕奕的光芒,那是遇到挑战性谜题时的兴奋。

“请务必让我协助调查!”他不由分说地就跟在了目暮警部身边,一副生怕被落下的样子。

小兰看着新一迅速切换状态、直奔案发现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拉着小贝,和森山实里一起,跟随着人群,朝着位于美术馆深处的馆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落合馆长的办公室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警员们正在维持秩序,进行初步勘查。

落合馆长本人站在办公室门外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颤抖,似乎还未从发现尸体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在看到工藤新一的瞬间,他多少有些慌了。

新一早已凭借熟人优势和不容置疑的侦探气场,钻进了警戒线内,开始在目暮警部的默许下,像只敏锐的猎犬般,对现场环境、尸体状态进行仔细观察,并不时提出一些专业问题,完全沉浸在了破解谜题的思维世界里。

落合馆长趁着无人特别注意他,悄悄挪动脚步,靠近了站在警戒线外、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普通围观者的森山实里。

他嘴唇微动,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紧张地问道:“森山先生……那、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他……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他可是在报纸的社会版和推理栏目里,多次见过“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破获奇案的名字。

这个少年的敏锐和推理能力,据说连警方都叹服。

此刻看到他如此积极地在“自己的”案发现场调查,落合馆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森山实里目光依旧落在办公室内忙碌的新一身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安心的弧度。

他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语气平稳而笃定:“放心,落合馆长。不会有事的。”

“如果连那个号称‘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都调查不出他杀痕迹,最终以意外或疾病结案,那么,普通的警方调查,又怎么可能怀疑到你的头上呢?”

森山实里目光扫过落合馆长,提醒道:“别忘了,你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毫无破绽。”

这一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如同最好的镇定剂。

落合馆长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些。

是啊,自己又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那种刻意伪装的震惊和悲伤似乎都自然了不少。

他对森山实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谢谢。”

森山实里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办公室内。

那里,工藤新一正蹲在真中老板的尸体旁,眉头紧锁,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似乎正在与某个看不见的谜题搏斗。

而落合馆长则微微挺直了腰背,扮演好一个“震惊、悲痛且配合调查”的馆长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