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17 节

第516章 小贝推销(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991 字

森山实里引着那位老人步入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客厅显得比平时更加静谧,空气中还残留着晚餐的温馨气息,与老人身上带来的、属于夜晚的微凉和隐隐焦灼形成了微妙对比。

“请坐。”森山实里示意老人在主沙发落座,自己则走向一旁的茶水台,取出茶具和上好的玉露茶叶,手法娴熟地开始沏茶。

温杯、投茶、注水,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放松心神的仪式感。

沙发上原本坐着的小哀合上手中的精装书,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扫过这位深夜访客,又瞥了一眼正在泡茶的森山实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书站起身,径直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步履无声,如同一个游移的幽灵,显然对这种即将展开的、大概率涉及灰色地带的“洽谈”毫无兴趣,选择主动回避。

然而,另一位小住户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小贝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双碧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老人,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潜在的客户,更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展品。

森山实里将一杯清茶放在落合馆长面前的茶几上,抬眼看到小贝还稳稳地坐在那里,不由微微蹙眉,低声道:“莎朗,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你先上楼休息吧。”

小贝却托着腮,小脸上写满了“无聊”和“不配合”。

她晃了晃脑袋,金发在灯光下划过一抹亮色,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上学多没意思啊,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幼稚的东西。还不如听听这位老爷爷想买凶……哦不,是想‘委托’我们做什么有意思呢。”

她故意拉长了“委托”二字的音调,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买凶杀人”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客厅表面尚算礼貌的平静。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明显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却恍若未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尴尬,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森山实里和小贝之间逡巡,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辩解,又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而无从辩起。

小贝似乎很欣赏对方这种反应,她身体微微前倾,碧眸紧盯着老人,脸上那种天真好奇的表情与她口中的话语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老爷爷,别紧张嘛。放心,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出去乱说。这可是我们的‘职业操守’,砸了自己招牌的事,我们才不干呢。”

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买卖,“来,说说看,你想让谁消失?用什么方法?车祸?凶杀?肢解还是溺水?我个人推荐‘心脏麻痹’哦!”

她甚至开始热情地“推销”起来,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这种方式干净、利落,发作起来像急病猝死。”

“现在的法医检测手段,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并针对性地进行极其细致的毒理分析,很难发现异常,大概率会被认定为自然死亡。”

“神不知,鬼不觉,一点后患都没有,最适合解决一些……嗯,‘令人烦恼’的人际关系了。”

她这番话一气呵成,专业术语信手拈来,语气却轻松得像在推荐一款新上市的糖果。

落合馆长彻底被镇住了。

最初的羞耻、恐惧和被人看穿的尴尬,在小贝这过于直白、过于“专业”的推销攻势下,竟然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烈吸引的、关乎切身利害的急切。

他顾不上计较说话的是个孩子,也顾不上维持体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希冀:“真、真的吗?心脏麻痹?警察……真的查不出来?”

小贝自信满满地点头,笑容甜美却毫无温度:“当然!我们有……嗯,特殊的药剂和投放方式,保证万无一失。这是我们事务所的‘信誉保证’。”

她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事后警方真的因为‘非自然死亡’调查并牵连到你,我们分文不收,而且会负责处理后续麻烦。怎么样,老爷爷,考虑一下?”

这“售后保障”简直如同魔鬼的诱惑。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光,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看到“解决方案”的狠厉与决绝。他不再犹豫,急切地问:“那……那要多少钱?”

这次,小贝没有直接报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坐下、始终神色平静地品着茶的森山实里,意思是:该你定价了,老板。

森山实里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价格问题,而是看着落老人,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在谈价格之前,能否告知我们,事情原委?”

或许是森山实里沉稳的态度让人安心,或许是事情已经说开,老人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脸上浮现出混合着骄傲、愤怒与深深悲哀的神情。

“我叫落合,是‘米花中世纪美术展览馆’的馆长。”他声音低沉,开始叙述:“我在那里工作了一辈子,从学徒做到馆长,里面的每一幅画、每一件铠甲,都像我的孩子一样。”

“前任老板因为经营不善,不得不将美术馆出售,买主就是真中老板。”

“前任老板卖馆时,唯一的要求就是真中老板必须承诺继续经营美术馆,保留这些艺术品,并且约定,等前任老板日后资金充裕了,有权以原价优先赎回。真中老板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签了附加协议!”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和服布料:“可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交易一完成,他就撕毁了协议!”

“他根本不懂艺术,眼里只有钱!他计划把美术馆彻底改造,变成什么高级餐厅!把那些凝聚了历史与匠心的艺术品全部撤掉,换上庸俗的装饰画!”

“他这是亵渎!是对艺术的犯罪!我绝对不能允许他毁掉我守护了一生的地方!”

老人的愤怒和绝望在客厅里弥漫,那是一种理想即将被铜臭碾碎的彻骨之痛。

森山实里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为了守护毕生的心血和信仰……我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如果是这种情况,目标明确,动机清晰,且对方并非警惕性极高的特定人物,我们的标准收费是……两千万日元。”

“两千万?!”落合馆长倒吸一口凉气,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我……我毕生的积蓄,加上变卖一些家当,最多也只能凑出八百多万……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时,小贝又轻笑出声,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她碧眸流转,看向落合馆长,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建议:

“钱不够?这很简单嘛,老爷爷。你不是美术馆的馆长吗?馆里……或者说,你私人手里,难道就没有一些……嗯,‘暂时’不那么引人注目,却又价值相当的艺术品?比如,画作?”

她的话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钻入了落合馆长混乱的思绪。

“你可以用画来抵债嘛。先把画押在这里,等事情办成了,你以后有了钱,再来赎回去就是了。我们这里保管条件很好,绝对不会损坏你的宝贝。”小贝的语气充满诱惑,仿佛在提供一项贴心的金融服务。

用美术馆的藏品……来换取老板的命?这个念头让落合馆长浑身一震,陷入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视若生命的艺术圣殿和职业道德,另一边是将其推入毁灭深渊的仇敌和唯一的“解决之道”。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最终,对真中老板的憎恨和对美术馆未来的绝望占据了上风。

落合馆长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我有一幅画。是葛饰北斋的版画真迹,我多年前私人购藏的,并非美术馆财产。应该……应该值那个价钱。”

“很好。”森山实里颔首,“那么,明天请将画带来。我们需要鉴定一下。如果价值相当,委托就此成立。”

第二天傍晚,落合馆长果然抱着一个细长的、用深色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画筒,再次来到了森山侦探事务所。

他的神色比昨夜更加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森山实里将他引到客厅。

小贝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像小淑女的连衣裙,但碧眸中的兴致盎然丝毫未减。

落合馆长小心翼翼地将画筒放在茶几上,解开系带,缓缓展开绒布,取出里面装有画作的硬质画夹。

他屏住呼吸,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将一幅装裱精美、描绘着汹涌海浪与富士山的浮世绘版画展现在众人面前。

纸张因年代久远而泛黄,但色彩依然鲜明,线条犀利,浪花的动感与山峦的静穆形成强烈对比,确是大家手笔。

森山实里对艺术品鉴定并不在行,他微微挑眉,看向小贝。

小贝走上前,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好奇地凑近,而是保持着一段合适的鉴赏距离。

她微微歪着头,碧眸仔细地扫过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线条的力度、色彩的层次、纸张的质地、印章的钤盖位置,甚至装裱的边缘。

她的目光冷静而专业,完全不似孩童。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神奈川冲浪里》的早期精印版,保存状态良好,钤印清晰,纸张和颜料特征都符合葛饰北斋那个时代的工艺。是真迹无疑,而且属于品相很好的那一类。”

她甚至随口点评了几句构图和色彩运用的精妙之处,以及这幅画在艺术史上的地位,其见解之老道,让落合馆长再次大吃一惊。

“小姐……您、您对浮世绘竟有如此深的造诣?”落合馆长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遇到知音的感慨。

小贝随意地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小大人模样:“没什么,只是以前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一点。行了,画我们收下了,会妥善保管。”

她转向森山实里,眨了眨眼,示意可以了。

森山实里对落合馆长说道:“画作暂由我们保管,作为委托的抵押。关于真中老板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安排。请你回去后保持常态,勿要打草惊蛇。事成之后,我们会通知你。”

落合馆长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幅陪伴他多年的葛饰北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般的释然和冰冷的期待。

他对着森山实里和小贝深深鞠了一躬:“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送走落合馆长后,小贝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画作冰冷的玻璃面罩,碧眸中闪过一丝幽光,轻声自语:“用艺术品的价值,来交换一条人命,清除掉玷污艺术的家伙……啧,这交易,倒也不算玷污了这幅画。”

森山实里将画重新收好,锁进内室的保险柜,闻言说道:“既然这委托是你谈下来的,那这次就分你3成报酬好了。”

小贝一听,笑了笑:“3成?你倒是挺大方的……还以为你只会给我五十万日元一个月呢!”

森山实里掐了掐她的脸蛋,表示:“我没那么小气!”

小贝拍开他的手,笑道:“钱多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有事情干!哈,这下总算是不去想放学之后,带那三个孩子去哪里打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