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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节

第491章 犯罪事务所(2)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129 字

晚饭后,客厅里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与一种慵懒的宁静。

小贝和小哀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并排瘫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像两只吃饱喝足后懒得动弹的猫。

不过,她们的脑子并没有闲着。

小贝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个崭新的硬皮笔记本和两支笔,扔了一个给小哀。

两人就这么半躺半坐着,将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开始写东西。

“啧,下午本来还能买更多好东西的,全被那几个不长眼的垃圾给搅和了。”小贝一边用娟秀的字迹列着清单,一边不满地抱怨。

她写下“定制衣架(防尘)”、“特定香型的室内香氛(不要甜腻款)”、“符合人体工学的儿童书桌椅(但材质和设计要成人审美)”、“高端护肤品(儿童可用系列,保湿修复为主)”等等。

旁边的小哀则列得更为系统。

生活用品方面,她写了“符合实验安全标准的厨房手套和围裙(儿童尺寸)”、“专用清洁工具套装”、“特定品牌的浓缩咖啡豆和手冲设备(她需要咖啡因保持清醒)”。

而更多的篇幅,则留给了她的专业领域。

她另起一页,标题写下“临时实验室基础设备需求(优先级排序)”。

下面罗列出的名称,若是被普通小学教师看到,大概会以为是科幻小说里的道具:高效液相色谱仪(HPLC)、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GC-MS,小型化型号)、超净工作台、-80℃超低温冰箱、倒置显微镜、PCR仪、电泳系统、一系列精确到微升的移液器和全套耗材……每一样后面还简要标注了品牌偏好或关键参数要求。

写完后,她将这一页撕下来,递给旁边正在琢磨“要不要把浴缸换成按摩浴缸”的小贝。

“给。尽快弄到,不然研究无法展开。”小哀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需要一盒牛奶。

小贝接过单子,碧色的眼眸快速扫过,眉毛高高挑起,吹了声口哨:“哟呵~雪莉,你这单子开得……挺有水平啊。净挑些又贵、管制又严、还死沉死沉不好搬运的大家伙。”

“你这是打算在我……哦不,森山的房子里,重建半个组织实验室?”

小哀头也没抬,继续在自己的本子上补充细节,语气波澜不惊:“弄不到也没关系。大部分设备都有简化版或替代型号,只是灵敏度、精度或通量会打折扣,实验周期会拉长,数据误差可能增大。”

“如果你觉得等得起,或者对解药的效果要求不高,用便宜的替代品也行。”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小贝嗤笑一声,将单子对折,小心地塞进自己睡衣的小口袋里,拍了拍,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自信与跃跃欲试的神情。

“不过,要是连这些东西都搞不定,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等着吧,小哀,我会让你见识一下,‘千面魔女’的资源网络,可不止是用来杀人的!”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交谈。

森山实里对着在沙发喝茶的桐生夏月示意:“夏月,去开门,看看是谁。”

然后,他转向沙发上的两位“小祖宗”,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莎朗,小哀,你们两个,去庭院里玩一会儿。或者回房间。别在这里待着。”

小贝正沉浸在如何利用旧关系网搞设备的思考中,被打断有些不悦,撇了撇嘴吐槽道:“接个委托而已,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见不得人吗?”

森山实里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一边平淡地解释:“不是我要神秘,是委托人往往需要私密性。陌生人在场,尤其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俩:“有小孩在场,很多话他们不好说出口,很多事也不方便谈。这是行规。”

小贝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踢踏着新买的绒毛拖鞋。

小哀也合上笔记本,默默起身。

两人磨磨蹭蹭地朝着通往庭院的后门走去。

然而,就在经过走廊拐角、即将脱离客厅视线范围时,小贝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小哀的胳膊。

“等等。”小贝压低声音,碧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反正没事做,听听看森山这家伙平时到底接些什么活儿?说不定是什么狗血八卦呢!”

小哀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想甩开她的手,嘴里冷淡地说:“无聊。别人的委托有什么好听的。”

但她的脚步却诚实地停了下来,身体微微侧向客厅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也瞥了过去,显露出同样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桐生夏月已经领着访客进来了。

来者是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衣着考究但并不张扬,料子上乘,剪裁合体,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生活优渥的女士特有的沉稳气质。

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古典、镶嵌着不小钻石的结婚戒指,熠熠生辉。

桐生夏月请她在森山实里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然后熟练地泡了茶,将精致的骨瓷茶杯轻轻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悄然退到了一旁待命。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寒暄,而是用他作为侦探那种习惯性的、略带审视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观察了这位女客人几秒钟。

从服饰品牌、佩戴的珠宝、保养得宜的双手、以及那种融入骨子里的、刻意收敛却依然存在的阶层感,他迅速做出了初步判断。

他没有按常理先询问对方姓名,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用平缓而直接的声音问道:“这位夫人,恕我冒昧,首先想请问,您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这个事务所的?”

中年贵妇人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动作优雅。

放下茶杯时,她的声音同样平稳:“听一位朋友提起的。她说……森山侦探的事务所,位置特殊,行事风格也特殊。只要……客户能给出足够令人满意的报酬,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处理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其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森山实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果然,又是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需要触碰黑暗的委托。

他对站在一旁的桐生夏月微微颔首,桐生夏月会意,无声地退出了客厅,并轻轻拉上了隔间的拉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侦探和委托人。

“您的朋友过誉了,不过……”森山实里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话锋一转,“既然找到了这里,想必您心中已有计较。那么,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中年女士放下茶杯,抬起眼,直视着森山实里,清晰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辻村。辻村公江。”

森山实里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点破:“原来是辻村外交官的夫人。失敬。”

辻村公江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森山侦探听说过我先生?”

她原以为对方只是个在某些领域有门路的侦探,没想到对政界人物也有所了解。

“干我们这一行的,信息是立身之本。”森山实里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东京都内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多少少都要知道一些。更何况是辻村勋先生这样活跃的外交官。”

躲在走廊拐角阴影里、竖起耳朵偷听的小贝,听到这里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小哀,用极低的气音说道:“哟,没看出来啊,森山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连对方是外交官的老婆都知道?老实说,那个什么辻村外交官是谁,我压根没印象。”

她长期活跃于国际地下世界,对日本本土的政治人物并不熟悉。

小哀的目光依旧盯着客厅方向,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语气理性:“他之前就是做侦探的,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和人脉网络,这不奇怪。不过……”

她冰蓝色的眼眸微眯,“看这位辻村夫人的神态,还有他们谈话的氛围,这委托的内容,恐怕不是什么能见光的好事。”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哀的推测,客厅里的对话骤然转向了更沉重、更隐秘的方向。

短暂的沉默后,辻村公江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冷硬了一些:“既然森山侦探情报如此灵通……那不妨,再猜一猜?我今日冒昧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在衡量这位侦探的深浅。

森山实里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向后靠进沙发背,仿佛在调动记忆中的信息碎片。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大约十多年前,外务省有一位名叫山城健二的外交官,因卷入一桩金额不小的贪污丑闻,被捕入狱,政治生命和个人名誉毁于一旦,不久后便在狱中郁郁而终。”

“表面上,这是一起证据确凿的贪腐案,但一直有小道消息流传……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将山城健二踢出局,为他人的晋升扫清道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辻村公江,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关键的称呼:

“我说得对吗?山城……夫人。”

“山城夫人”这个称呼,如同一声惊雷,在辻村公江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中的茶水荡起剧烈的涟漪。

她那双一直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秘密后的恐慌。

“你……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还有我的……”

她原以为那段不堪的过去,那个随着前夫惨死而被她深埋、甚至通过改嫁刻意掩盖的旧姓氏,早已被时间的尘埃掩埋。

森山实里没有解答她的惊骇,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等待她消化这个事实,重新掌控情绪。

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今天坐在这里。我猜……您来找我,是知道当年那场意外,所以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对吗?”

辻村公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猛地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想借那点苦涩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良久,她才重重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点了点头:“看样子……我确实没有找错人。”

她抬起头,眼中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多年、冰冷刺骨的恨意,以及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森山实里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真正的委托内容即将浮现。

他身体前倾,双手再次交握,摆出倾听和谈判的姿态,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那么,山城夫人,请说说看。只要报酬合适,我很乐意提供‘专业’的帮助。”

辻村公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十五年的怨毒全部吸入肺中,再化作最冰冷的话语吐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烈焰:

“钱,不是问题。无论你要多少,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给。”

她微微停顿,目光死死锁定森山实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凿刻出来:

“我要你,把事情做得干净、漂亮。”

“我要那爷孙三代……”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走廊拐角处,偷听的小贝和小哀,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充满血腥味的复仇宣言,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小贝的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碧眸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用气音对小哀说:“哇哦……这下有意思了。”

小哀的眉头则蹙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这才明白,森山实里的侦探生活一点都不普通,也不侦探。

什么侦探事务所,应该是改名叫犯罪事务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