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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3 节

第492章 这年头连干坏事都要个三六九等了(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150 字

辻村公江那冰冷彻骨的复仇宣言还在客厅沉闷的空气中回荡,森山实里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

他平静地迎视着对方燃烧着恨意的双眸,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轻轻搭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典型的、进入商业谈判环节的姿态。

“明白了。委托内容:清除目标三代,要求过程痛苦,结果干净。”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确认一份普通的货物清单,“那么,接下来是报酬问题。”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计算成本与风险,然后报出一个数字:“一千万日元。这是基础费用。”

这个价格显然不菲。

但在日本,资深外交官不仅社会地位高,薪酬优厚,退休后往往还能凭借人脉和影响力获得不菲的顾问费用或演讲收入,确实是“越老越值钱”的职业。

针对这样一个目标及其家族下手,风险与收益需要匹配。

辻村公江听了报价,几乎没有犹豫,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想用那点苦涩压下喉间更浓烈的滋味。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昂贵的骨瓷边缘划过,声音平淡却肯定:“没问题。”

森山实里点了点头,继续用那种讨论方案的职业口吻问道:“关于‘最痛苦的死法’……您是否有具体偏好或想象?比如,特定的方式,或者希望他们意识到什么?当然,”

他适时地补充,如同一位提供增值服务的销售,“指定特殊‘项目’的话,会产生额外的费用,视复杂程度而定。”

辻村公江的眼中闪过一抹扭曲的快意,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恨意覆盖。她几乎没有思考,斩钉截铁地说:“最痛苦的。越痛苦越好。我要让他们在死前,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森山实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提供了一个选项:“溺死,怎么样?从生理学角度讲,溺毙是公认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之一。”

“窒息感、肺部进水带来的灼烧感、极致的恐慌和挣扎……而且,事后处理得当的话,现场容易伪装成意外或自杀,对警方调查而言干扰因素较多,相对不易深究。”

他的描述冷静而详尽,不带任何渲染,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辻村公江听得极其认真,眼中恨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她几乎是立刻重重地点头:“好!就这个!溺死!”

“那么,委托成立。”森山实里身体向后靠回沙发,语气转为事务性,“按照规矩,需要先支付一半,也就是五百万日元作为订金。”

“余款,事成之后结清。另外,执行时间方面,您是否有特别要求?还是由我根据时机安排?”

“订金明天我会准备好送来。”辻村公江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一些贵妇人的仪态,但眼底的冰寒丝毫未减,“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可以。我等待您的消息。”森山实里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辻村公江也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森山实里一眼,那眼神中有托付,有决绝,也有被仇恨吞噬一切的疯狂。

然后,她挺直脊背,像来时一样,保持着优雅却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客厅,消失在玄关的阴影中。

门关上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走廊拐角处,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不再隐藏。

小哀率先走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森山实里。

她走到沙发前,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质问:“森山,你……真的连这种委托都接?这种丧良心的钱也赚?”

森山实里正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闻言抬眼看了看她,脸上没有什么被质问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喝了一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哀。‘丧良心’?或许吧。但你要明白,就算我今天拒绝了辻村夫人,她心中的仇恨就会消失吗?不会。”

“她只会带着她的钱和她的恨意,去找下一个愿意接这种活的人,可能是更不专业、更残忍、更容易留下破绽的家伙。”

他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却现实,“让那些不可控的鬣狗去赚这笔钱,惹出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牵连无辜,或者让辻村夫人自己陷入险境……为什么不让我这个相对‘专业’且‘可控’的人来接手?”

“至少,我能保证事情做得干净,减少不必要的扩散和后续风险。这钱,别人赚得,我为什么赚不得?”

这番说辞充满了实用主义和灰色的逻辑,让小哀一时语塞,眉头蹙得更紧。

这时,小贝也晃悠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刚才辻村公江坐过的位置,翘起二郎腿。

她碧色的眼眸里满是赞同和欣赏,拍手笑道:“说得好!森山,我发现我开始有点欣赏你的思维方式了!有钱不赚,那肯定是王八蛋!尤其是这种……嗯,‘正义’的复仇之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戏谑看向小哀:“再说了,小哀,你刚才没听清楚吗?人家辻村夫人,哦不,山城夫人,可是苦主!”

“她的前夫,当年就是被现在这个丈夫设计陷害,不仅身败名裂,还死在牢里!杀夫之仇,夺名之恨,隐忍了十几年,现在来找人报复,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凑近小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恶趣味和尖锐洞察的表情,语气变得轻佻而挑衅:

“我敢跟你打赌,雪莉。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杀了你姐姐宫野明美……”

话没说完,小哀的身体已经明显僵硬了,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小贝却没有停下,她盯着小哀瞬间苍白的脸,继续用那种带着毒刺的声音说道:“……如果有人杀了你姐姐,而你有了复仇的能力和机会……你做的,恐怕会比这位辻村夫人更绝,更狠,更不留余地。到时候,你还会在这里高谈什么‘良心’吗?”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哀的胸膛微微起伏,她迎着小贝挑衅的目光,那目光深处,没有否认,只有一片冰冷而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黑暗情绪。

但她最终没有爆发,只是强行将那翻涌的情感压了下去。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声音有些发干,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坚持的原则,而不是反驳:

“那也是……在有人杀了我姐姐之后。在那之前……”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力,“我不会为了预防某种可能性,就去轻易地决定夺取别人的生命。”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森山实里,也不再理会小贝,径直转身,快步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倔强。

看着小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森山实里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感慨:“年轻真好啊……还能保持着这种……嗯,该说是理想主义,还是原则性的想法?”

“理想?噗——”小贝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拿起森山实里刚才倒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脸上满是讽刺,“那叫天真!不切实际的天真!”

“不提前下手,等自己珍视的人死了之后再去复仇?”

“那你就哭去吧!!!”

她放下杯子,碧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可是在组织那种地方长大的,怎么会养成一副社主巨婴的模样?从小见惯了最肮脏的交易、最冷酷的背叛、最肆无忌惮的杀戮………她竟然还能保留着这么一点可笑的、关于‘不主动作恶’的底线?”

“这不是善良,这是愚蠢!是还没被现实彻底打醒的侥幸!”

森山实里看着小贝略显激动的反应,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天生底子里的良善比较坚固。”

“不像我们这种人……”他摊了摊手,语气揶揄:“可能生来就比较缺德,或者早就习惯了在泥潭里打滚,觉得身上多沾点泥也没什么。”

“你才缺德!”小贝立刻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我做事情可是很有原则的好吗!为了钱去杀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纯粹出卖暴力的低端工作,我才不屑于干!”

“我的‘工作’,要么是为了乐趣,要么是为了达成某个有趣的目标,要么是清除障碍……总之,得有格调,有挑战性!”

“像这种单纯的雇凶杀人,太没品了!我才不干!”

她哼了一声,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高级”,也从沙发上跳下来,潇洒地一转身,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串略带傲娇的脚步声。

看着小贝也消失在视线里,森山实里都无语了。

这年头连干坏事都要个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了?

在资本主义国家,吃口人血馒头怎么了?

这不很正常吗?

搞得你们好像是没吃过人血馒头一样!!

森山实里摇了摇头,但多少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认识到了残酷的生活之后,还能继续热爱生活!

大多数人都会给自己加上一层滤镜,好让自己能在这残酷的生活中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