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去自首,懂?(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757 字
一家装潢古朴雅致、弥漫着浓郁食物香气的中餐厅包厢内。
暖黄的灯光洒在红木圆桌上,映照着几道精致的菜肴:晶莹剔透的虾饺,油亮诱人的青椒牛肉,香气扑鼻的煲仔饭,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例汤。
森山实里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得从容不迫,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他享受美食。
坐在对面的桐生夏月却有些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着米粒,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瞥向自家老板。
忍了又忍,她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和一丝担忧问道:“森山先生……你刚才对佐藤警官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让那个叫鹿野什么的……自己去警视厅自首?”
她怎么想都觉得这像是天方夜谭。
一个隐藏了十多年、面对警方当面质问都抵死不认的顽固家伙,怎么可能突然就良心发现?
森山实里夹起一只虾饺,这才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嗯,有。”
这简短的肯定反而让桐生夏月更加好奇,心里像被猫爪挠着。
“是什么办法啊?”她忍不住凑近了些,眼睛瞪得圆圆的,“难道你掌握了什么他不得不低头的把柄?还是有什么神奇的说服技巧?”
森山实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玩味的笑意。
他吃着虾饺摇了摇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剧透可不好。”
见桐生夏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刨根问底,森山实里干脆夹起一大筷的青椒牛肉,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好好吃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轻松:“别想那么多。办法嘛……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专心品尝美食。”
嘴里被塞得满满的,桐生夏月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咀嚼了几下,美食的滋味在口腔化开,暂时压过了好奇心。
她眨了眨眼,看着对面已经重新专注于煲仔饭的森山实里,心里那点疑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得更大了。
今天晚上?森山先生到底打算怎么做,才能“乖乖地”让那个老狐狸去自首呢?
她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忍不住在脑海里描绘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她觉得既神秘又……隐约有些刺激。
深夜,十一点刚过。城市喧嚣渐息,居民区陷入一片静谧。
鹿野修二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用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疲惫地吁出一口气。
这疲惫并非来自餐厅的忙碌,而是源自精神上巨大的压力和接连的冲击。
佐藤美和子,那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竟然真的查到了自己头上,而且还带着那样一个一针见血的推理——“自首吧”。
虽然当时他凭借着多年心理建设和对证据缺失的笃定,硬生生扛了过去,但那种被尖锐目光刺穿伪装、直抵核心的感觉,以及美和子眼中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眼神,都让他心神不宁,后怕不已。
“终于……还是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玄关里显得格外虚弱。
这件事,他预想过无数次,甚至演练过如何应对警方的询问。
但当它真的发生时,那种悬在头顶十八年的靴子终于落下的实感,带来的不仅是忐忑,还有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
不,更多的是不安,一种精心构筑的堤坝出现裂痕的不安。
不过,他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他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
那笔钱……藏得那么隐秘。
没有证据,警方再怀疑又能如何?
追诉时效还有两三年,只要撑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法律再也无法追究他。他就可以真正“自由”地,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鹿野修二的心跳略微平复了一些。
他摸索着按下门厅灯的开关,昏黄的光线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他脱下外套,打算先去泡个热水澡,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晦气。
然而,就在他转身走向客厅,手指即将触碰到客厅主灯开关的瞬间——
灯,突然自己亮了。
并非他按亮的。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视线模糊、心神剧震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门厅与客厅交接的视觉盲区里猛地窜出!
那黑影动作快得惊人,戴着黑色的手套、口罩和棒球帽,完全遮住了面容,手中一根结实的金属棒球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挟着恶风,毫无花哨地砸向他的侧脑!
“唔——!”鹿野修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全貌,就感到头部遭到重击,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绪和盘算瞬间中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森山先生!你……你就这样直接把他打晕了?!”一个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身形明显娇小许多的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正是桐生夏月。
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鹿野修二,又看看森山实里手中那根似乎还带着余威的棒球棍,声音隔着口罩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和一丝颤音。
这和她预想的“办法”……差别也太大了!
森山实里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随手将棒球棍递给还在发愣的桐生夏月,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异常冷静:“跟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口水。把他绑结实,嘴堵上。”
桐生夏月接过那根沉甸甸、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击力道的棒球棍,手心有些发汗。
她定了定神,将棍子小心靠在墙边,然后迅速从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和胶带。
她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鹿野修二的手脚分别捆住,又用胶带在他嘴上严严实实地绕了好几圈。
做完这些,她稍微松了口气,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森山实里已经不在原地。
他正站在客厅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个传统的佛龛祭台。
只见他毫不客气地用力将那个看似沉重的祭台整个推挪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铺设的榻榻米。
紧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咔哒”一声展开,锋利的铲尖对准榻榻米的边缘缝隙,用力撬起一块,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挖掘下面的土层!
“森山先生?!”桐生夏月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压低声音,“你、你在干什么?”
森山实里头也没回,手中的铲子动作稳健而有力,泥土被迅速翻出。
“找赃款。”他言简意赅。
“赃款?藏在这里?你确定?”桐生夏月凑过去,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满脸不可思议。
而且森山先生是怎么如此笃定就在这里?
“嗯,根据‘可靠情报’,就是这里。”森山实里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他没有解释“可靠情报”的来源,但那份笃定让人无从质疑。
话音刚落,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森山实里眼睛微眯,改用铲子边缘小心地刮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个陈旧但保存尚可的皮质手提包的一角露了出来。
他丢掉铲子,双手用力,将那个沾满泥土的手提包从坑里整个提了出来。
手提包很沉。
森山实里把它放在一旁干净的地面上,拍了拍上面附着的泥土,然后“刺啦”一声拉开了拉链。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桐生夏月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捆捆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版万元日钞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数额显然极其庞大。
这就是十多年前那场银行劫案的赃款!
他竟然真的知道确切藏匿地点!
那个“线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对这么隐秘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森山实里拿过一个提前准备的行李箱,拉开放在地上
。然后,他像倒垃圾一样,将手提包里的钞票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空掉的手提包被他随手扔回那个土坑边。
合上行李箱,锁好,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地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挣扎声和模糊的呜咽。
鹿野修二悠悠转醒,头上的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看到被挪开的祭台、挖开的坑洞、空空如也的手提包,,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起来,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挣扎,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呜呜”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森山实里和那个行李箱。
森山实里注意到他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重新拿起了那根棒球棍。
然后,在鹿野修二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他走了回来。
没有警告,没有问话。
砰!砰!砰!
森山实里抡起棒球棍,朝着鹿野修二的腹部、大腿等肉厚的地方,结结实实地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沉重有力,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鹿野修二痛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咽声都变了调,只剩下痛苦的抽气。
把他揍了一顿之后,森山实里停下,用棒球棍抵着鹿野修二的胸口,微微俯身。
即使隔着口罩,他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射出的冰冷光芒,也足以让鹿野修二如坠冰窟。
“听好了,”森山实里的声音不高,却杀气十足,一字一句钉进鹿野修二的耳膜:“明天,自己去警视厅,自首。明白吗?”
鹿野修二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肋骨和内脏传来的剧痛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面对这根本不由分说、暴力直接到极致的威胁,他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涕泪横流,忍着剧痛,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表示同意的呜咽。
森山实里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但警告并未结束。
他用棒球棍轻轻拍了拍鹿野修二肿起的脸颊,动作带着侮辱性的轻慢:“你最好乖乖照做。别耍花样,否则……你指定没好果子吃!”
鹿野修二又是一阵疯狂的点头,眼中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屈服。
森山实里这才直起身,仿佛丢掉一件垃圾般,随手将棒球棍扔在了鹿野修二身边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鹿野修二又是一哆嗦。
“走了。”森山实里对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那个行李箱。
桐生夏月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如同烂泥般的鹿野修二,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离开。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迅速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恐惧和土腥味的客厅,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客厅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光,被挪开的祭台,挖开的土坑,空瘪的手提包,一根冰冷的棒球棍,以及地上被紧紧捆绑、嘴被封死、浑身疼痛、脸上涕泪与灰尘糊成一团、正发出压抑而绝望的、细小呜咽声的鹿野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