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肯定会帮你们办好(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3,491 字
佐藤美和子带着从森山实里那里得到的线索,几乎是冲回了警视厅。
十多年的迷雾被一束强光刺破,她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热的迫切感。
白鸟任三郎也暂时搁置了其他事务,主动加入协助调查。
此刻,他心中那份对佐藤美和子的情愫,已被更强烈的专业探究欲和震撼感所覆盖。
他需要反复核实森山实里的推理,从冷冰冰的卷宗和资料里寻找支撑或反驳的依据。
这不仅仅是为了佐藤,也是为了验证那个侦探令人匪夷所思的洞察力。
两人埋首于尘封的档案室,将“愁思郎事件”的所有资料再次铺开,但这次,是带着“自首吧”和“熟人作案”这两个全新的滤镜去审视。
越是核对,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就越是难以平息。
银行监控的模糊影像、佐藤正义警视正近乎直觉般的迅猛追捕反应、案发前后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漏洞、以及一些当年未曾深究的、关于佐藤正义社交圈的零星记录……
当所有细节被重新串联,森山实里那简洁的推论,竟然与这些沉寂多年的碎片严丝合缝,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可能性。
“竟然……真的和他说的一模一样。”白鸟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理性告诉他,这推论大胆至极,但眼前的线索却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佐藤美和子没有时间感慨,她的记忆在“父亲旧友”这个范围内高速检索。
一张张熟悉或模糊的面孔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上——鹿野修二,父亲棒球好友之一,经营着一家家庭式意大利餐厅的“鹿野叔叔”。
印象中,这位叔叔在她童年时常来家中做客,父亲殉职后,也一度对她们母女颇为关照。
但近几年联系渐少……一些曾被忽略的细节浮现:父亲去世后不久,鹿野叔叔的餐厅似乎经历过一次不大不小的装修;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开朗外表不符的阴郁眼神……
“是鹿野修二……”佐藤美和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痛苦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等待白鸟完成所有核实,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白鸟见状,连忙跟上。
那家熟悉的意大利餐厅里,飘散着番茄和奶酪的温暖香气。
正值午后歇业时间,店主鹿野修二穿着整洁的厨师服,正在擦拭吧台。
看到佐藤美和子带着另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士匆匆进来,他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亲切的笑容:“美和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鹿野叔叔。”佐藤美和子打断了他的寒暄,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干涩,她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没有任何迂回:“我父亲当年追捕的那个银行劫匪……是你,对吗?”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鹿野修二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慌,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吧台上。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了数变,从惊愕到慌乱,再到一种强自镇定的苍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声音干巴巴地挤出:
“美、美和子……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劫匪?我怎么可能是……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摆着手,语气急促地否认:“没有的事!绝对不是我!你肯定是找错人了,被什么骗子误导了吧?!”
一键三连,否认得飞快,但那份仓皇和眼底深处的心虚,却逃不过佐藤美和子和白鸟这两位资深刑警的眼睛。
佐藤美和子心中既愤怒又悲哀,她强压着情绪,将森山实里的推理——关于“自首吧”的误听,关于父亲瞬间认出劫匪身份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目光如炬,试图攻破对方的心防。
然而,鹿野修二在最初的惊慌后,似乎稳住了阵脚。
他深知案件的致命弱点——缺乏物证。
十多年的时光足以湮灭几乎一切直接证据。
他咬死了不承认,反复强调那是误会,是巧合,甚至反过来指责佐藤美和子因为破案心切而胡思乱想,伤害长辈感情。
“证据呢?美和子,你是警察,应该知道指控需要证据!”鹿野修二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底气:
“就凭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侦探的胡思乱想,你就要指控你父亲的挚友是杀人犯?太让人心寒了!”
佐藤美和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向白鸟,眼中带着求助。
白鸟任三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用更冷静、更富压迫感的官方口吻进行询问和施压。
但鹿野修二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或者说,这十多年来,他每一天都可能预演过被质问的场景。
他应对得滴水不漏,对所有关键时间点的回忆都模糊处理或坚称不记得,情绪从最初的慌乱转变为一种带着委屈和愤怒的抗拒。
面对这块又臭又硬、深知法律弱点的“滚刀肉”,两位警官一时竟束手无策。
白鸟无奈苦笑:“他说的没错……案子过去太久了,直接证据恐怕早已不复存在。除非他自己认罪,否则……很难在法律上钉死他。”
带着满腔的愤懑和不甘,佐藤美和子几乎是被白鸟半劝半拉着离开了餐厅。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充满了挫败感。
接下来的几天,佐藤美和子如同上了发条一般,不眠不休地想方设法寻找证据。
她重新梳理鹿野修二十多年来的生活轨迹,走访可能知情的老邻居、旧相识,试图找到任何资金异常、行为反常的蛛丝马迹。
白鸟也动用了自己的资源和关系,重点从财务方面进行调查。
然而,调查结果令人沮丧。
鹿野修二的餐厅经营状况一直很平稳,个人账户流水也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大额不明进账。
他似乎将当年抢来的钱处理得非常干净,或者根本没有大规模动用,而是以一种极其谨慎的方式融入了日常生活。
时间,成了他最完美的掩护。
“不行,财务方面很干净,至少明面上查不出问题。”白鸟合上报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太小心了,或者……那笔钱他可能根本就没怎么花,只是藏着。”
佐藤美和子坐在对面,眼圈发黑,嘴唇紧抿。
明明真凶近在眼前,却因为证据的缺失而无法将其绳之以法,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白鸟沉默了片刻,理性告诉他希望渺茫,但看着佐藤美和子绝望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或许……可以再去问问那位森山侦探?虽然我觉得,这种证据层面的死结,恐怕……”
“连他也没办法吗?”佐藤美和子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火光摇曳不定。
“我承认他推理能力惊人,但寻找实物证据或让铁了心抵赖的嫌疑人开口,是另一回事。”白鸟客观地分析,语气并不乐观,“除非他有魔法,否则……”
“我还是要去!”佐藤美和子猛地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火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抓住。
白鸟见状,也只能跟上。
他也想看看,那位年轻的侦探,面对这种几乎无解的局面,是否还能有什么惊人之举,抑或印证自己“此事难为”的判断。
两人再次来到森山侦探事务所时,正值华灯初上。
却正好撞见森山实里锁门,身旁跟着一脸期待的桐生夏月,显然正准备外出晚餐。
听完佐藤美和子急切的、带着沮丧的叙述——锁定鹿野修二,但对方矢口否认,缺乏证据,时效将至——森山实里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听完,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听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就这事啊。”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令人错愕:“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肯定会帮你们办好。”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吧。我会让他去自首的。”
“什么?!”
“森山先生?!”
佐藤美和子和白鸟异口同声,都愣住了。
白鸟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悦:“森山侦探!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让一个隐藏了十八年、并且刚刚才坚决否认的嫌疑人去自首?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这根本……”
佐藤美和子也急急补充,语气近乎哀求:“森山先生,请你认真一点,帮我想想办法,哪怕是提供一点调查方向也好!”
森山实里却已经拉开了他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示意桐生夏月上车。
他转过头,看着两位焦急的警官,脸上的笑容依旧平淡,却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我没开玩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由自主想去相信的笃定:“我都说了,会让他去自首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正常工作,按时睡觉。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径直坐进驾驶座。
桐生夏月从副驾驶探出头,朝着还在发懵的佐藤美和子和白鸟挥了挥手,脸上是全然的信任和轻松:“佐藤警官,白鸟警官,你们就听森山先生的吧!回去等好消息就行啦!”
引擎发动,黑色轿车流畅地汇入傍晚的车流,转眼便消失在街角,只留下尾灯的光晕残影。
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他到底想怎么做?”佐藤美和子喃喃道。
白鸟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怀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沉思取代。
森山实里那过于平静的笃定,不像虚张声势,反而有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让他不禁想起对方轻易点破“愁思郎”真相时的那份举重若轻。
“不知道……”白鸟缓缓摇头,最终叹了口气,“但看起来,我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回去吧,就像他说的……等。”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法完全掐灭的、对于“奇迹”的期待。
他们转身,朝着警视厅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沉重,又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