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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2 节

第六百零九章 总督的宴会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27 字

重获新生的乔拉,在妓院租下了一间豪华的房间,并且他买下了一位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的女奴,并让她把头发染成银白色,服侍自己。

用不了一周的时间,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消息是那个眼神像秤砣一样精准的妓院老板提供的,代价是他挥金如土。

“尊贵的老爷,”老板搓着手,油滑地笑着,目光却贪婪地扫过乔拉腰间的钱袋,“您若想见识潘托斯真正的......气象,伊利里欧总督阁下的‘小聚会’,每周一次,那是真正的潘托斯上流社会。”老板顿了顿,压低声音,“当然,空手可进不去总督的门槛。凭借您彼岸贵族的身份,和一份......能让他抬抬眼皮的‘敬意’,是必须的钥匙。”

贵族的身份......只需要自己报上名字,伊利里欧一定不会拒绝自己,乔拉想道,伊利里欧需要自己,就如同丹妮莉丝走投无路的时候需要自己一样。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的宴会厅,像一颗被强行塞进了太多宝石的牡蛎壳,在无数摇曳的烛火和壁炉火焰的舔舐下,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泽与浊气。

空气浓稠,混杂着千百种令人窒息的芬芳:名贵东方熏香的甜腻、烤天鹅与孔雀肉的油脂焦香、陈年葡萄酒的醇厚果酸、女眷们身上争奇斗艳的昂贵香水、还有男人们发油和汗液在高温下蒸腾出的、被香料勉强掩盖的雄性气息。每一种气味都在争夺着空间,最终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奢靡洪流,冲击着乔拉·莫尔蒙脆弱的感官。

他穿着那身深墨绿色的厚实羊毛外套,内衬的羔羊毛曾是柔软的慰藉,紧紧贴着他被滚水烫洗过、依然刺痛的皮肤。浆洗过的米白色细亚麻衬衣领子,死死箍着他青筋凸起的脖颈,脚下的软皮靴,垫了厚厚的鞋垫以掩盖不合脚的空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看起来一定像个可笑的幽灵。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贵族,裹着借来的体面,行走在活人的盛宴中。

深色布料或许收敛了他过于嶙峋的轮廓,掩盖了最不堪的落魄,却无法抹去他眼窝深陷的阴影和蜡黄皮肤下透出的死气。新剃的头皮暴露在暖热浑浊的空气里,感觉异常敏感,仿佛每一道扫过的目光都带着砂砾。

他试图挺直腰背,像许多年前在兰尼斯特港比武大会上那样,像在派克城城头上那样,但脊椎深处立刻爆发出尖锐的抗议,让他不得不维持着那微微佝偻的姿态。这身昂贵的羊毛和天鹅绒,不过是一件更加精致的裹尸布。

大厅里挤满了潘托斯最后的“体面人”。总督、富商、流亡贵族,他们的衣着是自由贸易城邦财富的博览会:提尔的天鹅绒长袍流淌着紫与蓝的幽光;里斯的薄纱与蕾丝如同烟雾,缠绕着丰腴或干瘦的躯体;布拉佛斯风格的深色斗篷带着冰冷的威严;维斯特洛小家族的纹章在丝绸外套上徒劳地闪烁,试图在异乡维持着早已飘零的荣光。女人们身上的珠宝在烛光下闪烁,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但华服之下,是藏不住的恐慌。精心修饰的脸上,脂粉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紧绷的嘴角。

窃窃私语声在觥筹交错的间隙里嗡嗡作响,如同无数只受惊的黄蜂。笑容僵硬而短暂,眼神飘忽不定,与旁人目光相接时,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乔拉像一头迷失在华丽陷阱里的病熊,在喧嚣的海洋里笨拙地穿行。

水晶杯碰撞的叮当声、女人尖细的笑声、男人故作豪迈的吹嘘、还有那无处不在、如同受惊蜂群般的低语,汇成一股令人晕眩的洪流,冲击着他昏沉的意识。他必须穿过这片由天鹅绒、丝绸、珠宝和恐惧构成的泥沼,抵达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的坐榻。

然而,总督如同被供奉在遥远神坛上的肥腻偶像。

每一次乔拉试图靠近,试图从那些围绕着主位、谄笑着举杯的廷臣、富商和佣兵头子组成的厚厚人墙中挤出一条缝隙,总会有东西挡住他。

有时是侍者端着堆满烤孔雀和蜜饯的沉重银盘,像移动的堡垒般蛮横地将他撞开;有时是某个佩戴着陌生纹章、眼神傲慢的骑士,用肩膀或肘部不经意地一顶,将他推搡到一旁;更多时候,是总督座前那几名身着华丽甲胄、眼神冰冷的侍卫。

他们的目光像探针,在他身上那身借来的体面和无法掩饰的病容、佝偻之间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戒备。只需一个微小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摇头,或者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掌虚虚一抬,便筑起一道无形的、令人绝望的藩篱。

“让开,老头。”一个满嘴酒气的佣兵头目嗤笑着推开他,“总督大人忙着呢,没空听将死之人讲故事。”那轻蔑的话语像淬毒的针,刺进乔拉仅存的自尊里。

他徒劳地在人潮边缘打转,像个笨拙的舞者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汗水浸湿了浆硬的衬衣领子,黏腻地勒着他的喉咙。腰间磨损的旧皮带下,那装着沉甸甸金龙的皮箱仿佛也沉重了几倍,烫着他的皮肉。

时间在流逝,每一刻城外的提利昂都在等待,而他却在这里,像一只无头苍蝇,被无形的墙壁弹开。他几乎能想象波隆那佣兵刻薄的嘲笑,还有提利昂异色瞳孔中冰凉的失望。名誉......他用残破的生命和滚烫的金龙赌上的名誉,难道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座散发着薰香与恐惧的坟墓里?

就在他焦急地几乎要喘不过气,浑浊的眼睛绝望地扫视着那堵无法逾越的人墙,准备再次做一次徒劳的尝试时......

一个声音,像砂砾刮过生锈的铁皮,又像寒风穿过枯骨空洞的眼窝,穿透了宴会的喧嚣,清晰地、毫不客气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莫尔蒙!”

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