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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2 节

第五百零九章 首战告捷?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14 字

凛冬的利齿啃噬着临冬城的垛口,寒风卷起冰晶和雪尘,抽打着城墙上的每一张面孔。

士兵们蹲坐在城垛后面休息,每隔三五米,地上就摆着一个火盆。似乎整个临冬城的陶盆都被摆在了城墙上。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东墙的最高处,像一颗嵌在冰封石雕中的顽石。精钢龙鞍的冰冷触感依旧深深刻在腿骨里,每一次挪步都引来筋肉酸楚的抗议。韦赛利昂在他身后不安地低吼,白龙呼出的硫磺气息瞬间被寒风撕碎,龙鳞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死寂光泽。

他的身旁是叔叔凯冯·兰尼斯特。风霜在爵士脸上刻下的沟壑比任何史书都深。厚厚的黑熊皮斗篷裹着他,只露出一双疲惫却锐利的眼睛,那眼神像刚从冻结的寒塘底捞出来的燧石。握在剑柄上的手指粗壮,关节因常年握剑和严寒而肿大泛红,皮革手套深深陷入金属花纹之中,仿佛要将那最后一点暖意也榨取出来。

他沉默地扫视着城下攒动的人影,北境的汉子们正用冻伤的手推滚石、修补裂缝,像一群在冰天雪地里固执筑巢的寒鸦。

卡斯特梅伯爵裹着镶金线的狼皮斗篷,贵气在这片苦寒之地显得格格不入,活像雪地里一块落单的镀金砖。

当他的目光越过城垛,投向那片遥远、蠕动、吞噬着雪原的白茫茫时,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但旋即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近乎倨傲的下巴弧度。

“这些东西,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另一边的达冯·兰尼斯特望向远处的尸潮。

初步的交锋,尸鬼们一败涂地,它们缺少攻城器械,没有坚固的铠甲和盾牌,更重要的是它们缺少智慧,只能沦为城墙上守军的活靶子。

北境的领主们如同环绕在提利昂和凯冯周围的黑曜石雕像。他们大多沉默如山,披着厚重的、沾满泥雪的狼皮、熊皮,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被风霜磨砺得粗糙的脸颊和冻得发紫的鼻子。

偶尔,在呼啸的风声间隙,能听到某个喉咙深处滚出的低沉喉音,带着古老先民语言的硬朗腔调。他们不需要豪言壮语,紧绷的躯干、插在脚边雪地里的龙晶长矛,以及那投注在城防工事上阴鸷如鹰隼的审视目光,便是最直白的语言。

他们审视着墙缝间的冰茬、拒马的铁棘是否足够尖锐、堆叠的滚石是否稳当。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这片自己与祖先骨血相连土地的深沉守望,以及对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的、冰封下的凝重。

“异鬼的动作笨拙,相比人类来说武器粗劣。”提利昂说道,“但是异鬼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此。”

他的异色瞳孔眯缝着,穿透漫天飞舞的雪沫,死死钉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他的眼睛,一只紫如暮色将至,一只绿如冻结的深潭,此刻仿佛化作了两块冰冷的玻璃。在那里,在临冬城铅灰色苍穹与苍白死寂的冻土相接之处,一片难以名状的青灰色正在汇聚、蠕动。

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号角,只有一片比凛冬寒风更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庞大、笨重、碾碎希望的无情步伐。没有攻城塔,没有撞槌,甚至连简陋的梯子也没有,这是唯一能从这腐坏浪潮中榨取出的可怜慰藉。

但这慰藉如同刀锋上的蜜糖。眼前这片白茫茫,是尸骸铺就的平原。冰矛之森尚未逼近城墙,但那冻彻骨髓的寒意,那湮灭生机的死寂,已经顺着呼啸的北风,爬上了临冬城古老的石壁,如同蛆虫钻入腐肉,冰冷地啃噬着每一个城墙上活人心底的篝火余烬。

“它们是不死的。”

“但是我们成功的杀死了它们。”达冯说道。

“没错啊,被杀就会死。”提利昂点点头,“但是你不去杀它,它就不会死。异鬼不会饿死、冻死。它们只需要静静的待在雪地里,等待尸群越聚越多,然后发起下一次进攻。”

提利昂呼出一口气,白雾瞬间被狂风卷走,像一缕被撕碎的幽魂。大战的鼓点,已然在死亡冰冷的喉管深处闷响。

“我们不能坐等它们围城。”凯冯·兰尼斯特的声音沉如寒铁。老兵的手指因用力握住剑柄而泛白,厚斗篷裹紧的身躯依旧挺拔,像一尊嵌在城墙里的青铜像。“是人打仗,就该趁他们立足未稳,冲出去狠狠咬一口,撕碎他们,分而食之。”

没错,提利昂在心里点点头,如果攸伦真的能控制它们,那么异鬼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制作攻城器械了。

或许攸伦不会制作投石车攻城塔,北境雪原的也没有如此多的树木。但是攻城梯总还是造得出来的。

“老子愿意出城!”大琼恩·安柏的吼声压过风声,胡须上的冰晶簌簌掉落,他握着战斧的手臂筋肉虬结,“像剁多斯拉克杂种那样,把他们劈回永冬之地去!”

“出城就是找死。”凯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老将威严,“牢记军律:万不能在雪原上与亡者大军野战。”

“除非我们能连根铲除。”提利昂接口道,喉间翻涌着硫磺与血腥的苦涩回忆,龙鞍冰冷的钢环仿佛还嵌在肉里,“烧光每一个倒下的东西,一点灰烬也不能留,然后活着撤回这石墙后面。我们的人……倒下一个,便少了一个臂膀。他们?尸堆里爬起来的,就是新的士兵。这铁笼子被彻底围死,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想起了丹妮莉丝跃上黑龙前那最后一眼,紫罗兰眼眸中的冰冷火焰。

“烧光呢?”梅姬·莫尔蒙夫人问得直接,熊岛的主母裹紧了厚重的熊皮,帽檐下的目光如磨利的匕首。

提利昂缓缓摇头,脸上结满的冰碴在铅灰色天光下泛着微光。他太清楚了,下一次韦赛利昂升空,破开那铅云时,卓耿的熔金竖瞳和骑手那风暴般的怒火,绝不会再有任何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