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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6 节

第四百八十三章 潜入(月初求月票)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57 字

提利昂走在队伍最前端,穿过长长的地道,通道并不狭窄,却如同巨兽的肠道般幽深曲折。

火把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映出苔藓斑驳的痕迹,像是痂皮。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回应他们的脚步。

最前面的威里斯·曼德勒喘息声粗重如风箱,汗水浸透了他的衣领,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不知道走了多久,通道逐渐向上,坡度陡峭得几乎令人膝盖发颤。

波隆护在提利昂身前,短剑在手,眼神警惕如嗅到猎物的狼。

提利昂能感觉到空气在变化,腐朽的霉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海风的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像是贵族的厅堂里飘散的余韵。

“到了。”威里斯爵士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石壁吞没。

他把胖脸贴在石壁上,仔细地听着声响,没一会他抬起头,在墙壁上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没什么声音。”

他说着伸手抵住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砖块无声地陷了进去,随即整面墙微微颤动。

暗门滑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烛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踏入一间狭小的储藏室,木桶和麻袋堆叠至天花板,蛛网在角落织成灰白的罗网。远处,隐约传来铁民粗粝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但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沉降。

“人鱼宫的西翼,”威里斯喘息着解释,“厨房的后面......他们从不会检查这里。”

波隆率先从地道中爬出来,一个闪身便来到储藏间的门后。接着是盖伯特·葛洛佛和梅姬·莫尔蒙。提利昂第四个钻出来,此刻波隆已经打开储藏室的门,在观察走廊上的动静。

“往左是地牢,往右是宴会厅。”曼德勒言简意赅。

“波隆,葛洛佛,莫尔蒙。”提利昂低声说道,“曼德勒爵士,你带着他们前往宴会厅。”

“真刀真枪?”波隆咧嘴,“这必将是一场血战。你呢?”

“我?我自然是要去地牢。”提利昂说道,“威曼大人,还有瑞肯·史塔克,我需要去解救他们。”

“大人,我想要去解救我的父亲。”威里斯·曼德勒请命道。

“我会去解救他。”看着从地道里涌入的越来越多的人,提利昂闪身到走廊上,“我们现在只有你一个向导,我需要你为战士们带路。而我抵达地牢以后,会放出所有人,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曼德勒爵士点点头。

而战士们向右,往宴会厅挺进。

波隆走在最前,短剑在手,嘴角挂着狼般的笑意。醉汉的歌声从远处飘来,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像一场即将落幕的滑稽戏。盖伯特·葛洛佛的斧头饥渴难耐,梅姬·莫尔蒙的匕首藏在袖中,寒光如毒蛇的獠牙。

他们如幽灵般滑过走廊,影子在石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兽。宴会厅的门半掩着,暖黄的光从缝隙中渗出,照见地板上凝结的血垢。

提利昂带着几名亲兵往左,那便是地牢的方向。

阴影如潮水般漫过石墙,火把的光在潮湿的砖面上跳动,映出苔藓的斑驳与岁月的裂痕,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屏息聆听。铁链的锈腥味混着陈腐的血气钻进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小心脚下,大人。”士兵手持火把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黑暗吞噬。他的剑已出鞘,寒光在逼仄的甬道中一闪而逝。

提利昂的异色瞳孔在昏暗中收缩,地牢的尽头或许关着威曼·曼德勒,或许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又或许......是铁民设下的陷阱。他紧了紧斗篷,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

他们会留下瑞肯·史塔克的性命,但是威曼伯爵就不一定了。

提利昂依次搜索着地牢的牢房,里面关着效忠于白港的骑士和士兵,他依次把他们放出来。

“又一个。”他哑着嗓子道,短剑撬开锈蚀的锁链。铁环崩裂的脆响惊醒了蜷缩在阴影里的囚徒,那是个满脸血痂的骑士,眼窝深陷如骷髅,喉结在干瘪的皮肤下滚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白港的朋友。”提利昂说道,“史塔克的朋友。”

一个接一个,牢门在呻吟中洞开。

被释放的士兵们踉跄着爬出黑暗,像复活的尸体。他们的手指扒住石壁,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他们的铠甲早已被剥去,单薄的衬衣上结着血痂和秽物。有人试图行礼,膝盖却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省省吧,留着力气砍铁民。”提利昂说道。

他没有停留,在昏暗中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越往深处走,牢房越窄,石缝里渗出的寒气几乎凝成霜。

一直到地牢的最深处,他才看到威曼·曼德勒和瑞肯·史塔克。

最后一扇铁门前,火把的光照出一团模糊的轮廓,那不是人影,而是一座由脂肪与伤痛堆砌的肉山。

威曼·曼德勒瘫坐在墙角,肚皮上的伤口溃烂发黑,黄脓浸透了绷带。他的呼吸像漏气的风箱,每一次抽动都带着血沫的腥甜。而在他身旁,蜷缩着一个瘦小的黑影,瑞肯·史塔克的头发乱如枯草,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威曼大人!”提利昂一边撬着门锁,一边呼喊着二人,“瑞肯!”

这是最坚固的牢房,锁链比其他的更厚也更坚固。

士兵们为首相找来一把斧子。这不是单手斧,而是一把双手斧。提利昂举着斧子,这一声动静,恐怕会惊醒城堡里的所有人,他得等一会儿才能动手。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喊杀声,应该是波隆带着人杀入大厅,和铁民们接战了。

声音起初像闷雷滚过冻土,随后骤然炸裂,化作刀剑碰撞的锐响和垂死者的嚎叫。铁民的醉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混乱的咆哮与咒骂。酒杯砸碎的脆响、木桌翻倒的闷响、斧刃劈进血肉的湿响,所有声响混在一起,顺着石壁的缝隙渗下来,像地底涌出的暗流。

斧头挥下,锁链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