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白港之战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17 字
“曼德勒大人。”提利昂拉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冲进牢房。瑞肯·史塔克浑身发抖的蜷缩进角落。
“瑞肯?”提利昂问,“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珊莎的丈夫,是你的亲人。”
瑞肯这才从阴影中抬起头,他一脸的污垢,声音嘶哑。
“他们杀死了毛毛狗。”瑞肯说道,他没有哭泣,“我的狼。”
“你就是狼。”提利昂摸了摸他脏兮兮的脑袋,然后命令,“给他们水。”
一名士兵递上水囊,瑞肯猛地抢过,贪婪地吞咽,清水顺着嘴角溢出,混着泥土滴落。威曼爵士勉强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水囊,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水洒在他的袍子上,浸出一片深色的污渍。
“武器。”提利昂转向身后,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短剑和一把豁口的斧头。他蹲下身,将短剑塞进瑞肯的手中。男孩的手指纤细无力,却本能地收紧了剑柄。
“握紧它,”提利昂低声道,“像你哥哥罗柏那样。”
瑞肯的啜泣停滞了一瞬,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威曼爵士艰难地抬起头,浮肿的眼皮下,目光浑浊却清醒。“兰尼斯特......”他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挤出来的,“你......来迟了。如果我死了,威里斯是我的继承人......”
“但还不算太迟。”提利昂将斧头放在他身旁,“别说丧气话,白港需要它的主人。”
地牢深处传来铁链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呻吟,其他被解救的囚犯踉跄着聚拢过来。他们的眼睛深陷,颧骨凸出,活像裹着人皮的骷髅。提利昂扫视过每一张麻木的脸,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丢给最近的一个。
“捡起来,”他说道,“要么复仇,要么死。”
匕首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铮鸣。囚犯们盯着它,像饿狼盯着最后的肉块。终于,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握住了刀柄。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地牢的阴影里,渐渐响起了金属摩擦的细响,如同狼在磨牙,等待撕开猎物的喉咙。
提利昂·兰尼斯特带着人反攻大厅时,战斗已近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麦酒混合的腥臭,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铁民的尸体,有的被长矛钉在墙上,有的被斧头劈开胸膛,内脏像烂泥一样滑落。酒桶翻倒,深红的液体渗进木板缝隙,分不清是葡萄酒还是鲜血。
铁民们喝得烂醉,连剑都握不稳,更别提抵抗。他们像待宰的羔羊,被潜入城堡里的守卫和佣兵们肆意屠戮。有人趴在桌上,喉咙被割开,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下的酒;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求饶,却被一锤砸碎了天灵盖。
领主们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他们的勇士还在拼死断后。几个披着海怪纹章的重甲战士堵在走廊尽头,用盾牌和长矛硬生生挡住追兵,为他们的主子争取时间。
提利昂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的声响,那些贵族老爷们正往海港逃窜,或许还指望能乘船溜走。
“大获全胜。”波隆一边指挥着一边说道,“这些家伙喝的酩酊大醉,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提利昂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但是我貌似看到的都是些杂兵。”
“不要小瞧这些杂碎。”盖伯特·葛洛佛说道,“即便喝的摇摇晃晃,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铁民是天生的嗜血强盗!”
北方人冲出城堡大门,冷冽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铁民的溃兵像受惊的螃蟹般四散奔逃,却被北境的狼群从背后狠狠撕咬。威里斯·曼德勒挥舞着战斧,每一下劈砍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他的狂笑比寒风还要刺耳,把家园被入侵的仇恨肆意的宣泄出来。
提利昂紧握黑火剑,港口就在前方,黑水湾的浪涛拍打着码头,几艘长船正在慌乱中起锚。逃窜的领主们还没等登船,几个倒霉鬼被北境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栽进海里。
韦赛利昂俯冲而下,乳白色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宛如坠落的月亮。
第一道龙焰如金红色的长鞭抽过甲板,木料瞬间爆裂,桅杆化作火炬,帆布燃成灰蝶。水手们的惨叫还未出口,便被烈焰吞没,皮肤焦黑卷曲,眼珠在颅骨中沸腾。
一个铁民高举战斧,徒劳地朝天空咆哮,下一秒他的胡须便燃起火,喉咙里喷出的不再是战吼,而是滚烫的血雾。
“淹神啊!救救我们!”有人跪倒在燃烧的船艏,向淹神祈祷,可回应他的只有龙啸。
跳海的人最幸运,至少冰冷的海水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韦赛利昂盘旋上升,龙焰在喉间积蓄,如岩浆般鼓动。第二波烈焰倾泻而下,这次瞄准了舰队中央的旗舰。涂满焦油的缆绳成了最好的引信,火蛇顺着绳索窜向每一寸船体。
没多久,海面就漂浮着燃烧的碎木和抽搐的尸体,油脂从炸开的腹腔里渗出,在水面燃起幽蓝的鬼火。有个年轻桨手拼命游向远方,却被身后爆炸的冲击波掀翻。
他沉下去又浮起来,发现自己在血与火交织的油汤里游泳,半熟的人肉,焦黑的木板,冰冷刺骨的海水。
为什么龙焰不能加热海水?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码头边缘。一群人红着眼睛面对剩下的残兵败将,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铁舰队。
北境的战士们,像新月一样将这些强盗包围在港口,他们的盾牌和武器向前,不停的缩小包围,直至要将他们逼入海水中。
白龙的烈焰仍在肆虐,焦黑的船骸像垂死的巨兽般缓缓沉入黑水湾,浓烟遮蔽了星空,将月光染成暗红的血色。
铁民们退无可退,背后是翻滚的怒涛,面前是北境人冰冷的刀锋。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酒意早已被死亡的寒意驱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