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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5 节

第四百八十二章 突袭狼穴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16 字

寒风在国王大道上尖啸,如刀刃般割裂斗篷与皮甲。提利昂·兰尼斯特蜷缩在厚重的斗篷下,伏在马鞍上矮,身影几乎被吞没,唯有那双异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像两颗被冻住的星。

卡林湾的废墟在他们身后渐渐隐没,黑黢黢的残塔如同巨人断裂的指骨,指向铅灰色的天空。马蹄踏过冻硬的泥地,沉闷的声响被呼啸的北风撕碎。

轻骑兵们沉默地前行,铁手套紧握缰绳,呼出的白雾在面甲上凝结成霜。没人说话,在这般酷寒中,言语不过是浪费热气。

波隆骑马跟在提利昂身侧,佣兵的胡须上挂满冰渣,嘴唇冻得发青,却仍不忘咧嘴一笑:“再走两个钟头,你的耳朵就该冻掉了,魅魔,那时候你就得叫恶魔了。”

“那正好省得听你废话。”提利昂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指节因寒冷而刺痛。他抬头望向天际,铅云低垂,遮蔽了月亮与星辰,唯有雪片无声坠落,像诸神撒下的骨灰。

云层中偶尔有一道龙影,那便是韦赛利昂。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的胖脸在兜帽下泛着油光,汗水与霜雪混作一团。他喘着粗气,活像一头被赶上屠宰场的肥猪。

“我快要累死了。”

“我看是你的马快要累死了。”盖伯特·葛洛佛讥讽。

队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但转瞬即逝。他们要前往的是白港,被铁民占领的白港,那曾经是曼德勒爵士的家。他的父亲,威曼大人,生死未卜。

天空中一大团黑色的云,像是巨龙一般,往北飘去。

狼穴的城墙低矮而陈旧,砖石缝隙里爬满冰霜,像老人皲裂的皮肤。铁民显然没把这座废弃的旧堡放在眼里,城头只有零星的火把,守卫的影子懒散地晃动着,是喝饱了麦酒的水手。

“密道在神木林下面。”威里斯·曼德勒说道,“穿过盐墙……推开石砖……”

“然后就能摸进你老子的卧室?”波隆咧嘴一笑,铁手套捏得剑柄咯吱作响,“希望那群铁鱿鱼没在你家床上产卵。”

盖伯特·葛洛佛的斧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少废话,直接杀进去。”

提利昂抬手制止了他们。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刺得生疼。他眯起眼睛,望向城墙,铁民的旗帜懒洋洋地垂着,上面绣着的金色海怪被冻成了僵硬的死物。

太安静了。

“行动。”他低声道。

五十名精锐如幽灵般滑向城墙根。城墙上的冰壳被匕首刮开,露出潮湿的石砖。波隆把镐头敲进去,砖块发出老人骨头般的呻吟。接着他从怀里拿出水袋,水依靠着体温的温暖,依旧保持着液体。

他把水袋拧开,把水浇在镐头和砖缝的连接处,仅仅是一瞬,水便化作冰,将两者牢牢的固定在一起。

“很牢固。”波隆掰了掰镐把,把绳子穿过其中,然后向着城墙的上方再敲入一镐。

其余人则有样学样。

黑暗扑面而来,带着霉味和咸腥。提利昂的靴子登在城墙上,每一步都像踩着尸体。他牢牢的抓住绳子,不停的向上。

诸神在上,千万别让铁民听见。

波隆在他身侧,佣兵的动作比猫还轻,铁手套紧握凸起的砖块,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他的呼吸在寒夜中凝成白雾,眼神却比刀锋更冷。

上去了。

城墙顶上的积雪被靴底碾碎,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提利昂蜷缩在阴影里,异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下方的庭院空无一人,唯有几支火把在风中摇曳,投下飘忽不定的光影。铁民的守卫呢?

波隆无声地翻上墙头,短剑已然出鞘。他的目光扫过城墙,最终停在远处的塔楼,那里隐约传来醉醺醺的歌声,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宴会。”波隆做了个口型。

宴会?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提利昂皱眉,铁民占领这里有些日子了,难道天天都在开宴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士兵们陆陆续续的爬上城墙,提利昂和一干领主们,打着头阵前往主堡的大厅。

前方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

提利昂猛地抬手,所有人僵在原地。火光从拐角处渗来,映出两个摇摇晃晃的影子,铁民守卫正对着墙根撒尿,酒气混着蒸汽糊在胡须上。

梅姬·莫尔蒙的匕首比影子更快。

第一个守卫的喉咙绽开时,第二个刚摸到斧柄。盖伯特·葛洛佛的斧头劈进他的锁骨,骨头碎裂声像踩断了树枝。

“梅姬夫人留下,处理狼穴剩下的铁民。”提利昂吩咐。

“不,大人。”梅姬夫人摇摇头,“我要加入战斗。”她表情严肃,提利昂知道,熊岛人很难轻易说服。

他看向葛洛佛,后者也摇摇头;威里斯爵士?绝对不行,他需要前往人鱼宫,他最熟悉地形......霍兰·黎德。

泽地领主只能点点头,他带着一百多名战士留了下来。待所有人进入地道后,只要人鱼宫传来战斗的声音,他就会消灭狼穴的敌人,并打开城门,点燃烽火,向远处的大部队传信。

威里斯·曼德勒带着他穿过一个漆黑的大厅,走下一条破旧的楼梯。

远处铁民的宴会声,越来越远,直到他们穿过城堡的神木林,这声音才完全消失。

心树长得巨大,纠结的枝干吞噬了所有的橡树、榆树和桦树,苍白的树枝甚至挤进了高处俯瞰的城墙和窗户。

树根有一个人的腰那么粗,树干是那么宽阔以至于上面刻着的人脸看起来肥胖而且愤怒。鱼梁木的另一边,胖爵士打开一扇生锈的铁门,并且停下来点了一支火把。当火焰烧得红热起来,他带着众人沿着台阶再次向下进入一个桶状的圆形地窖。

他们穿过几个地窖,接着是一面空白的石墙,曼德勒爵士推了推墙就转动开了。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又长又窄的隧道,依然很有多台阶,下面一片漆黑,似乎深不见底。

他们顺着台阶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