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忠诚的军队

城堡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是用厚木板巧妙地拼接而成，上面装饰着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丹妮莉丝就踩在画出来的螃蟹、蛤蜊和海星上，它们在海藻纠结缠绕的黑色叶片和溺死的水手骨头之间若隐若现。

另一边的墙面上，白色鲨鱼潜游于蓝绿色深海之中，同时，鳗鱼和八爪鱼穿梭潜行于岩石和沉船之间。一群鲱鱼和大鳕鱼在高大的拱形窗户上游来游去。

再向高处，画的是海面，旁边则是旧渔网沿着椽子垂下来。在他右边，一艘战船逆着朝阳打破了平静；在她左边，一艘旧船正在逃离风暴，而船帆已经破烂不堪。在台子的后方，一只海怪和一头灰色巨兽在战斗中被锁在画出来的波浪之下。

“海怪，是葛雷乔伊吗？”丹妮莉丝开口问道。

“我应该让人重新绘制这些壁画。”攸伦·葛雷乔伊站在距离女王五步远的地方，“让海怪在穹顶的中央，它杀死了一切的生物，鲸鱼鲨鱼或是什么，海怪是海洋的霸主。而在它头顶是巨龙在翱翔。”

“谢谢您的好意，海政大臣。”女王说道，“但是不必如此，恐怕我今后都不会来这。”

“陛下愿意去哪里，我都会尽力跟随。”攸伦说。

“尽力跟随？”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冷冷的说道，“我命令你前往多恩的绿血河，你却来占领了白港。”

“陛下，请原谅我的独断专行。”攸伦说，“将领在外，难免无法和女王陛下及时沟通。我收到消息，白港正在密谋拥立一位新的国王，北境之王，瑞肯·史塔克。”

“你抓住了他？”丹妮莉丝问道。

“没错，陛下。”攸伦肯定的点点头，他揉搓着手，“还有那条狼，该死的畜生，咬掉了我船员的手指。可怜的家伙甚至没办法叫出来。当然那畜生更可怜，我吊死了它，挂在城墙上。”

“你杀了冰原狼？”女王问。

“没错。”攸伦点点头，“还有威曼·曼德勒大人。那个大胖子反抗的很激烈，但是铁种至少给他添了十道以上的伤口，学士......学士认为他活不过一周。”

“你的自作主张让我众人面前很难堪。”丹妮莉丝说道，“为什么我的多斯拉克人会在蟹爪半岛？”

“您忠诚的骑士，他们惧怕海水。”攸伦有条不紊的解释，“当他们发现舰队向北而不是向南，便嚷嚷着要下船。我无法阻止他们，毕竟我是海政大臣，而不是女王之手。”

“你害了它们，并且让我陷入了难堪的局面。”丹妮莉丝说道，“众人指责我。”

“责任在我，陛下。”攸伦低头说道，“我愿意为此承担责罚。但是，胆敢挑战王室威严的人，必不能够轻饶，是谁胆敢指责您？”

“那群北方人。”丹妮莉丝说道，“琼恩·雪诺。”她没有说出伊耿·坦格利安这个名字，“还有......提利昂·兰尼斯特。”

“提利昂·兰尼斯特。”攸伦说，“人们总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但是更多的人说，兰尼斯特都是骗子。陛下，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凯岩城的吗？”

“据传说，兰尼斯特骗取了凯岩城。”

“没错，陛下。”攸伦点头，“现在，兰尼斯特正试图窃取整个国家，陛下。”

是吗？丹妮莉丝心中有些犹豫，他在窃取整个国家？他是个聪明人，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招所有人的喜欢。况且他让自己感到快乐，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床上......

只不过是另一位伪王把他夺走罢了，还有那些北方人。北境和多恩，它们从来都没真正的臣服于铁王座。

尤其是北境。艾林家已经绝嗣，新任鹰巢城公爵是个野人；徒利家被打成了一片焦土，那条黑鱼也已经丧命；唯独史塔克，这个劳勃·拜拉席恩最大的帮凶......没错，风息堡也成了一片废墟，拜拉席恩家族也不再有血脉留存。

“他们是叛徒。”丹妮莉丝愤怒的说道，“对待叛徒，只有龙焰为净化。但是，在这个国家，真正愿意支持我的人，已经不多了。在北境，我只有龙，没有军队。”

龙可以烧死人，但是光靠龙，是没办法使人臣服。既要有龙，也要有军队，这是......巴利斯坦爵士对她的教导。

“就算整个王国都背叛了您，我还有一支军队可以为您而战，陛下。”

“军队？”丹妮莉丝猛然回头，“你只有舰队，攸伦大人。铁群岛的舰队。”

“不，陛下，我有一支军队。”攸伦昂起头，“数以万计，不，十万百万的军队，他们对您绝对的忠诚，英勇无比、悍不惧死。”

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壁炉中的火焰忽明忽暗。丹妮莉丝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这支军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在哪儿？“

“在北面。”攸伦说，“在长城之外。”

异鬼。

这个词像冰锥般刺入丹妮莉丝的心脏。她看见白霜在窗棂上蔓延，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你说的这支军队，会杀光一切的生灵，最后长夜降临，整个世界一片死寂。”丹妮莉丝说道。

“不，陛下。”攸伦摇头，“我有办法让这些魔法生物听从号令，和我一样，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而等到冬天结束，它们就会像雪人一样融化，滋润着这片土地，为您的国家带来新生。”

“你想的很好，一支不死不灭的大军。”丹妮莉丝轻笑道，“但是有长城在，你打算怎么办？攻占长城吗？我想提利昂的军队正在急速的前往北境，你没办法在他之前攻占长城。而且仅凭小小的甬道，那些不死的士兵要想全部通过，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陛下，当您的面前有一堵墙，您只需要撞倒它就好了。”攸伦说。

“撞倒？”

“没错。”攸伦呵呵笑道，“把一座城堡丢到上面，足以撞碎这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