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新任海政大臣

天阴了下来。

铅灰色天幕压向龙石岛的城堡，伊耿花园里刮起了北风。攸伦·葛雷乔伊的蓝唇忽然凝固，他单膝触地，姿势僵硬得仿佛被龙焰炙烤焦。

女王的身边还站着巴利斯坦爵士、贝沃斯两名铁卫。还有马尔温学士，和小书记官。但攸伦的独眼中倒映的唯有银发身影。

“七神织就的月光都该在您发间失色，陛下。”攸伦的喉结在雪白的脖颈间滚动，“您就如同传闻中的一样美丽，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丹妮莉丝面无表情，这种话她早已听过无数次，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不会让她再有丝毫的波动。

“请起，攸伦·葛雷乔伊大人。”

“征服者伊耿在您面前不过是雏鸟。”攸伦仰头时，蓝嘴唇被夕阳散发的熔金色光晕染成靛紫，“他需要三条成年的巨龙和三名龙骑士才能征服大陆，而您则不需要那么多。当您骑着这头阴影与烈焰织就的巨兽掠过派克城，我那些愚蠢的臣民定会像见到淹神本尊般匍匐颤抖。”

“我所拥有的是人民的支持。”丹妮莉丝回答。

攸伦起身，他的镶铁皮靴碾碎枯枝向前半步：“当我在烟海目睹瓦雷利亚废墟时，曾以为古龙王族的辉光早已湮灭，直到今日得见真龙血脉。”

烟海是指从前是瓦雷利亚半岛的水域。似乎在末日浩劫前，烟海原是一片陆地，但这场灾难粉碎了瓦雷利亚半岛，海水灌满沉没的大地，形成了今天的烟海。据说烟海是一片危险的海域，沸腾的海水中到处是火山和冒烟石礁，甚至可能还有恶魔作祟与海怪出没。

许多前往烟海与瓦雷利亚探险的人都没有回来，例如是凯岩王托曼·兰尼斯特二世与他的黄金舰队、被派去收复自由堡垒的一支瓦兰提斯舰队、甚至是提利昂的叔叔吉利安。

“你去过那片废墟？”丹妮莉丝有些惊讶。

“没错，陛下。”攸伦点头，然后指向不远处的号角，缚龙者，“那件东西就是我从废墟中带出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提利昂心想。马尔温学士已经认出，这东西并非是什么仿冒品，而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这么说，你可以吹响号角，来控制我的龙喽？”丹妮莉丝微笑道，“来吧，攸伦·葛雷乔伊大人，请您来吹响这号角吧。”

“陛下，这只是个玩笑。”攸伦笑道，“毫无依据的传言。巨龙之力留存在您的血脉里，怎么可能通过区区号角或者这力量？不过是讹传罢了。”

吹的人必死，你当然不会吹。提利昂看着他的后背。

“维克塔利昂大人在哪？”女王身边的巴利斯坦爵士开口。

“这个悲伤的故事我跟女王之手大人已经说过了。”攸伦回答，“我弟弟不幸遇难，这是个意外。”他说着复述了一遍这个故事。

“他曾用铁与血为陛下铺就渡海之路。”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在硫磺雾霭中泛黄，老骑士的喉结滚动着未出口的悼词。

“派克城会为他立一座铁礁墓碑。”攸伦·葛雷乔伊说，“毕竟他死得像条真正的铁种......”

“马奇罗在哪？”提利昂突然问，“我记得维克塔利昂手下有一位红袍僧。”

“他离开了。”攸伦说道，“我的船上不需要别人，尤其是信奉别的神的人。众所周知，我是虔诚的铁种。”

“阿莎·葛雷乔伊呢？”丹妮莉丝突然发问，“巴隆大王的女儿，阿莎·葛雷乔伊小姐在哪？”

“我的侄女。”攸伦笑着说，“她不喜欢我，陛下。自从我把她嫁给了......一个老头子，哈哈。您清楚的，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但是......对于贵族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办法。”

接着他转向提利昂：“首相大人，如果您看到我侄女，请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亲情血浓于水，如果她愿意回来，这桩婚事可以再做考虑。”

“如果我见到她，我会劝劝她的。”提利昂点点头。

“难道她不是为了和您争夺海石之位？”女王微笑道。

“海石之位不过是淹神信徒的粗陋玩具。”攸伦立刻再次单膝跪地，“当我在狭海对岸闻听陛下孵化出龙，便立刻返回铁群岛劝说我哥哥巴隆向您效忠，真龙血脉才是永恒的权柄。只不过我哥哥因为意外丧命，而我则接过了他的王冠。”

“维克塔利昂曾向我献上铁舰队。”女王的紫罗兰瞳孔紧盯着攸伦的身形。

“我那愚蠢的弟弟至死都在追逐幻影。”攸伦说道，“而我将为您献上的不仅仅是铁舰队，还有整片日落之海，狭海。而我为您摧毁的，青亭岛的金色舰队、兰尼斯特港的残骸、甚至自由贸易城邦的彩帆，都将匍匐在真龙的阴影之下。”

“那么，攸伦·葛雷乔伊，向我宣誓效忠吧。”

“以淹神与风暴神之名。”攸伦从怀中取出一顶王冠，那是铁群岛大王的冠冕，曾经属于他哥哥巴隆·葛雷乔伊，“从派克城到瓦雷利亚的烟海，每一艘掠过您领海的船帆都将亲吻龙焰徽记，并向您效忠，不然我就会为您摧毁它。”

“您是否想拥有派克城？”丹妮莉丝问道。

“全听命于您的安排，陛下。”攸伦回答。

“攸伦·葛雷乔伊，我任命你为我的海政大臣，并进入御前会议。”她的宣告伴随着卓耿在天空中翱翔的风声，“用你的铁舰队为真龙开道。但记住，能摧毁舰队的从来不是海水。”

“我会谨记，陛下。”攸伦回答，“即便您的部下全部丧命，有所人都背弃您而去，我也会和尸体一起站在您的身边。”

真是可怕的誓言，提利昂不禁打了个冷战。但是女王陛下并未因此感到不悦，她站起身。

“海政大臣，明天我们来讨论向多恩用兵的问题。御前会议上，我希望可能听到您的策略。”

“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