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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5 节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别胜新婚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39 字

许多贵族,以及其家眷,都居住在红堡。

其中包括约恩·罗伊斯的女婿提魅与其女儿。冬天的鹰巢城过于寒冷不适合过冬,鹰巢城伯爵一般会选择在月门堡。

但是这个冬天,作为鹰巢城公爵的提魅,却选择留在了君临。

提利昂很清楚他心所想,作为新任鹰巢城公爵,谷底守护,他的根基太浅,唯一信得过的人是自己的岳父约恩·罗伊斯。而他们也只是掌握着半个谷底的力量,这些力量随着女王远征河湾地、风暴地。

整个谷地,心向着这位山地氏族出身的艾林血脉的人,凤毛麟角。与其留在月门堡面对未知的敌人,不如来到君临更安全些。

更何况待在这里,可以增加对于宫廷的影响力。

幸好有自己的兄弟在此。提利昂的心长出一口气,提魅是个重视荣誉的人,只要他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便是红堡内的一大助力。

而另一大助力......提利昂舔了舔嘴唇,是珊莎。不清楚她知道多少事,但是自己需要妻子的帮助。

她需要帮助自己重新树立在北境人心中的威信,以及劝说黑鱼布林登·徒利继续支持兰尼斯特。

不知不觉,他和波隆便穿过城市,抵达红堡。

“祝你好运,兰尼斯特大人。”波隆翻身下马,他不住在红堡内,而是选择住在紧挨着城堡的旅社,当然这旅社从来都不会缺少特殊服务。

“也祝你好运。”提利昂说。

修缮后的梅葛楼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森严冷峻。新砌的石墙以深灰色火山岩为主,接缝处浇灌了铁浆加固,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暗哑光泽。

塔楼顶端的堞垛被加高,箭孔密布如蜂窝,隐约可见持十字弓的卫兵身影在其后逡巡。原先被焚毁的木制结构已被彻底替换为石质,仅存的几扇窄窗镶嵌着厚实的铅玻璃,透出稀薄的烛光,宛如巨兽半阖的眼睑。

楼外的庭院中,新移植的鱼梁木枝条虬结如白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火把插槽沿墙排列,跳动的焰芒将巡逻金袍子的长矛影子拉长又绞碎,反复投射在墙面的焦黑斑驳上,那是刻意保留的火灾痕迹,作为警示与威慑。地下密道的入口增设了青铜闸门,铰链摩擦声随更夫的梆子声起伏,与远处黑水河的潮音混作一团,仿佛巨龙沉睡时的鼻息。

这里的卫兵也不是自己人。提利昂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旋转的台阶。

熟悉的房间,这是他离开君临时就居住的卧房。

珊莎·史塔克的卧室悬挂着褪色的冰原狼纹章挂毯,边角被刻意压在一尊青铜狮头烛台下方,这矛盾陈设恰如她兰尼斯特夫人与史塔克长女的双重身份。

壁炉前堆着未拆封的渡鸦信匣,羊皮卷轴散落在镶嵌石榴石的乌木桌案上,墨迹未干的《谷地诸侯谱系》旁斜插着一柄镶珍珠的裁纸刀。

“你回来了,是得胜归来?”她并未起身迎接推门的丈夫,冰原狼的眼睛恰好反射出窗外夜色,仿佛某种无声质询。不知道多少条松鼠皮缝制的毯子搭在镀金扶手椅背,底下压着半幅未完成的刺绣,针脚勾勒的明明是凯岩城雄狮,线团却纠缠着史塔克家族的银灰色丝线。

“没错,大获全胜。”提利昂解下斗篷,挂在墙角的铁树衣架上,与珊莎的银狐毛领斗篷保持着三寸距离,像两条永不交汇的河。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当然没有。”珊莎说,但是随即她沉默了一下,“的确还在生气,但不是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得罪了布林登·徒利爵士,我的舅爷。”珊莎说道,“我知道他回到了奔流城,和我舅舅待在一起。他不回复我的信,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好好度过这个冬天,不想再参与这堆烂事。”提利昂脱掉靴子,坐在床边。

“你应该脱掉裤子再坐到床上。”妻子抗议。

“军旅征途过于劳累,下次一定吧。”提利昂边脱裤子边说,“话说回来,艾德慕·徒利呢?奔流城的公爵是否和我们有联络?”

“舅舅一向对舅公言听计从。”珊莎说着坐到他身边,帮他脱掉衬衣,“或许......河间地守护的头衔,可以让奔流城与......我们重归于好。”

“这是个值得考虑的提议。”妻子想强化一下徒利家在河间地的统治力,五王之战让徒利在河间地的威严扫地,提利昂心想,“作为......艾德慕公爵喜得贵子的贺礼。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有一个继承人。”

当提利昂的手掌最终落在妻子肩头时,珊莎突然支起身去够那本摊开的《谷地诸侯谱系》。

“这和你说的军旅劳累,可有些不太一样。”珊莎笑着说。

她的躲避带着贵族女子特有的优雅克制,仿佛只是调整阅读姿势,但提利昂分明看见她赤足踩上地毯时,特意避开了绣有兰尼斯特红狮的菱形织锦。

月光透过铅格窗将两人的影子钉在挂毯上,那是幅描绘少狼主大捷的战场图景,冰原狼的利齿正悬在垂死的金狮咽喉三寸之上。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弄来这么一副画讨老婆欢心。

他试图再次搂住妻子,却又被挣脱开。

“明天的御前会议会讨论这些事情。”提利昂说着看着妻子拿着书坐回自己身边,“君临里的谷底人越来越多,你的誓言兄弟把越来越多的谷底人安排进君临。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个野蛮人。”

“在君临,从来都没有什么省油的灯。”提利昂摸摸下巴,“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

“过节的猪,受惊的驴......”提利昂说。

“生气的媳妇,上岸的鱼。”

噗嗤。珊莎乐了。

提利昂这次把握住了机会,搂住了妻子,然后吹灭了蜡烛。

“书什么的,还是留到明天再看吧,不然西境诸侯谱系恐怕要缺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