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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 节

第三百六十一章 重返君临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34 字

“啊,君临城!”

提利昂又回到了这里,自从被琼恩·克林顿烧毁后,这里不再是个大粪坑,而是正在向大粪坑发展。

焦黑的七神雕像手指浸在烂泥门的排水沟里,贝勒大圣堂的彩虹玻璃碎片正被流浪儿们串成项链兜售。那些本该铺就天堂之路的琉璃残片,此刻在君临妓院的烛光下折射出暗红色血光,恰似圣父雕像的头颅滚进丝绸街那夜,老妪的断臂仍固执地指向焚毁的讲经台。

红堡的重建石料,堆在广场上。从王领与河间地征集而来的劳工在脚手架上蠕动,他们脊椎弯曲的弧度令人想起龙穴废墟里风化的肋骨。当暮色染红伊耿高丘时,新砌的城垛依旧会在夕阳的余晖下展示出红色。

王领铁匠铺的熔炉日夜不息,锻造格利安家徽的声响,与跳蚤窝里婴儿啼哭的声音共鸣。

提利昂叹了口气,不管是哪位国王来来去去,不管是君临城拆了又建,从来都是如此。

无垢者的青铜尖盔在暮色中凝成暗铜色洪流,队列踏过烂泥门尚未清理的残渣,泥浆与玻璃的碎裂声竟比劳工的凿石声更整齐。

谷地骑士的新月雄鹰旗帜掠过贝勒大圣堂的断垣时,残存的彩虹玻璃将暮光割裂成诡谲的色块,洒在骑士们精心打磨的胸甲上。丝绸街妓院二楼的烛火突然熄灭,妓女错把反光的铠甲当成了野火幽光。战马蹄铁踏碎流浪儿未及捡拾的破烂,清脆声响惊起废墟间的乌鸦。

北方人裹着熊皮的身影堵塞跳蚤窝窄巷时,自由民正用骨刀削着焦黑梁木生火。母亲将孩子藏进斗篷褶皱,却藏不住盯着狼头徽记的惊恐目光。

他们经过堆满龙穴废墟石料的广场,黑甲与红堡新砌的赤红城垛在夕阳下仿佛流动的血痂,沉默的脚步震得脚手架上劳工的陶碗微微颤动,劳工们浑浊的菜汤泛起涟漪。

最后是龙,黑龙的阴影掠过红堡新砌的赤红城垛时,脚手架上劳工作响的凿子声戛然而止。

卓耿双翼搅动的气流卷起龙穴废墟的骨白色尘埃,那些曾被称作“风化的肋骨“的拱梁残骸在暮色中簌簌震颤,剥落的石屑与王领铁匠铺飘来的火星混作腥红的雪。

它先在焦黑的圣母雕像上空盘旋三周,龙爪掀起的旋风令废墟间散落的彩虹玻璃片重新飞旋。某片嵌着妓院烛光的琉璃擦过龙鳞,在黑龙左翼折射出匕首状的幽光。

卓耿的利爪扣进龙穴中央的巨型龙蛋化石,那些被野火蚀刻出诡异纹路的黑曜石表面迸溅出荧绿碎屑,宛若星火坠入跳蚤窝仍在冒烟的焦骨堆。

无垢者们立刻包围了龙穴,他们要护送丹妮莉丝从龙穴抵达红堡。

“很招摇的登场,但是作为胜利者来说不算差。”提利昂看着龙穴中升腾起烟雾,“战争结束了,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波隆。

“怎么办?我有两座城堡。”佣兵领主笑呵呵的说,“还有一个老婆。”

“这难道不是我的词?”提利昂笑着回答,“我也是有两座城堡,一个老婆。”

“凯岩城和赫伦堡?”

“不,赫伦堡已经被烧成了废墟,彻彻底底的废墟。在冬天,没人能修缮重建那里,或许等到春天来临才能这样做。”如果春天可以来临,提利昂想,“看来赫伦堡的诅咒没机会在我身上施展了。我指的是凯岩城和临冬城。”

“两地相隔甚远。”波隆说,“史铎克渥斯堡和罗斯比城可离得很近。”

“罗斯比城的老爵士不是有个养子吗?”

“他死了,没人注意到他,除了我。”波隆说,“罗斯比城现在归我所有,当然,先要得到女王陛下的首肯,我觉得凭借我的战功,这并不是难事。反倒是你。”

“怎么?”

“你觉得陛下......会让你借着老婆的手统治临冬城?”波隆看看四周,士兵们距离他俩比较远,才低声说道。

“你有高见?”提利昂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样容易。

“装糊涂。”波隆笑笑,“任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史塔克家的私生子青睐有加。”

“啊,没错,他年轻又有活力,手持瓦雷利亚钢剑。”提利昂笑着说,“他是史塔克的私生子,继承的只有那颗看重荣誉的心,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什么根基。”

丹妮莉丝想必已经在和西茨达拉的结合中吃到了这种苦头,一个有地位有实力的领主,只会把她的身份当成攀登的阶梯,最后反客为主罢了。

“不单单是女王的青睐。”波隆说道,“你知道,我和中下层的军官士兵们关系要好,我在军队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北方的领主们,可能要拥立琼恩·雪诺。他们打算剥夺你老婆在北境的权利。”佣兵领主下定了决心,说出这一切。

“他们凭什么?”提利昂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知道,即便是女王,也不能在一个家族,还有血脉存留于世的情况下,不通过族人的同意随意合法化私生子。”

“我只是个佣兵,不理解你们复杂的继承法。”波隆说,“我只是提醒你要注意。和在天空翱翔的巨龙比,地上的金狮子有时候更惹眼,保不准哪天龙会想尝尝狮子肉。”

“我懂。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波隆的黑眼睛似乎闪了一下:“没想到你嘴里除了俏皮话,居然还能说出一些蛮有哲理的句子。”

“不过是夷地的谚语罢了。”提利昂摆摆手,“你会在君临多呆些时日?或者随陛下一起去龙石岛?”

“不。”波隆摇摇头,“得到我应有的报酬,我就回家躲起来。”他露出黑牙,自从授勋以后,他一直想刷干净这些牙齿,但是颇有难度。

“我有预感,这些事情还没有结束。”他继续说着,“在更残酷的战争来临前,我还是回到自家城堡里躲起来吧。”

“预感?”

“没错,佣兵对战争和鲜血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