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新的敌人

丹妮莉丝的军队彻底占领了风息堡，拔掉了钉在风暴地最坚硬的钉子。

贝勒·海塔尔和狄肯·塔利都被关押了起来，碎心剑交由巴利斯坦爵士掌管。

达里奥·纳哈里斯的焦黑尸体被找到，丹妮莉丝将其埋葬在风息堡的城下，哀悼了一番。佣兵死在那就埋在哪，波隆如是说。

御前会议上，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

“伊耿·坦格利安已经是强弩之末，鹫巢堡是他在维斯特洛最后的据点。”提利昂嗅着空气里未散的松脂味，修长的身影在长桌地图上投下扭曲的剪影，“我们马上就可以把他赶下海。至于那些风暴地领主......不过是随风倒的枯草。”

“如果他逃到狭海对岸呢？”

“那么他将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提利昂回答道，“况且他们现在并没有海军，坐船离开维斯特洛，在狭海上是很冒险的行为。”

“那么，他多半要逃回多恩去。”巴利斯坦爵士指出。

“我已经拿下了鸦巢堡，阻断了他通过骨路退回多恩的道路。”提利昂说。

“如果他率领大军徐徐撤军，那么小小的鸦巢堡是拦不住的。”老骑士说道，“不过骨道隘口狭窄，如果是大军通行，一定会速度缓慢。”

“幸好他们的士兵伤亡很多，已经难以为继。”提利昂说，“多恩人有所损伤，而黄金团的损伤更为严重。”

“尽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尽快进军。”琼恩·雪诺提议。

“明日黎明进军。“女王指尖划过地图，蜡油在鹫巢堡标记上滴落，“我要亲眼看着......我的‘侄子’......“

在风息堡休整两日，留下了部分士兵修缮守卫城堡后，大军再次出发，直奔鹫巢堡。

这条路约恩·罗伊斯曾经走过，这次再次前进，并没有遇到过多的抵抗。黄金团的士兵不再，多恩人也不再，更没有战象、骑兵，以及愿意支持伊耿的风暴地诸侯。

直到夜晚，快要抵达鹫巢堡城下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支特殊的军队。

暮色将森林的枝桠染成铁锈色时，第一串七芒星挂坠从松针间显露。那些镀银的宗教符号沾着金粉与银粉的混合物，在落日余晖中金光闪闪。整片桦树林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啄木鸟都僵死在树洞中，鸦鸣卡在喉咙里。

一群奇怪的士兵，宛如修士袍上金线刺绣的圣徒受难图活了过来。粗麻布制成的罩袍浸透了沼泽泥水，随步伐摆动时甩出带着鱼腥味的黏液。

每个士兵的布衣上都缝着七星圣经的手抄残页，额头位置用烙铁印着七神的七芒星图案。

而他们的手中拿着的是铁匠的锤子、樵夫的斧头、农夫的镰刀和草叉、以及狩猎兔子用的弓弩、抱着铁皮钉着铜钉的武器。

“穷人集会。”特蕾妮·沙德看到这支队伍，便认出了了他们的由来，“看来伊耿·坦格利安接受了大麻雀总主教的提议，他组建了这支武装。”

“穷人集会？”琼恩不解。

“穷人集会源自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时期，当时狂热的战士们将七芒星刻上胸膛。穷人集会成为旅人的保护者，护送朝圣者往来于圣堂之间。”巴利斯坦爵士介绍道，“不同于战士之子，任何出身，性别和职业的人均可参加穷人集会。”

“尽管不具备战士之子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和装备精良的优点，但穷人集会里遍布私人军队，数量众多，他们个个笃信七神，偏执狂热。”提利昂接着说，“一群乞丐帮罢了。他们是轻装步兵，装备任何能够找到的武器，通常是斧子和棍棒。他们穿戴七芒星徽章，以白色为底，有人甚至把七芒星烙印或纹刻在身上。”

“他们没有战士之子？”巴利斯坦爵士问沙蛇。

“猜都可以猜到。”提利昂说，“如今这种局势，会有骑士傻乎乎的为了信仰卖命？或许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大多数的还是穷人，他们原本就没有希望活过这个冬天，不如试试能不能上天堂。”

领军的总主教骑着头骡子，畜生眼眶里嵌着的不是眼球，而像是两颗鹅蛋，头上挂着的圣铃残片。当骡蹄慢悠悠的前进晃动，青铜铃铛同时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

士兵们随即用自制的长矛柄敲击盾牌，那些本该绘着七神面容的盾面，只不过是随意涂抹的木板罢了。

某个修士突然扯开罩袍，露出胸口用红漆绘制的七芒星图案，他的战斧木柄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赎罪祷文，锋刃却残留着人类的血迹。

口中赞颂着神迹，实际上依旧行使着烧杀抢掠。

提利昂冷哼一声：“需要跟总主教大人谈谈？如果我们的陛下愿意恢复教团武装，我想他不介意倒戈。”

“你疯了吗？”巴利斯坦爵士有些不可置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以为你会是最激烈反对这种事的人。”

“没错，我绝对不会答应。”提利昂说，“他们看起来不过是些农民，我军突入之后只会是屠杀。或许我心中还有些恻隐之心吧。”

“以英勇无畏的战士之名！”前排士兵用长矛柄敲击盾牌，他们同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声嘶力竭的高喊着。

总主教枯瘦的左手举起，沼泽和森林雾气越发浓郁。战士们齐声高诵赞美七神的变调，音律比刺耳，可他们脖颈暴起的青筋下，分明涌动着锁子甲也压不住的战栗。

即便是最狂热的信徒，在面对死亡时也会有些许的恐惧。

当鹫巢堡的哨兵终于发现异常，城堡的垛口上燃起成片成片的火把，火光在微风中颤抖。

“不如把他们烧光吧。”提利昂笑呵呵的说，“反正我们有龙。”

“用龙焰吞没七神的信徒？”巴利斯坦爵士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跟总主教大人谈谈。女王之手大人，您愿意与我同去？”

“乐意至极。”提利昂点点头。二人催马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