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风息堡城破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42 字
烈焰将塔楼轮廓熔成扭曲剪影,青灰色花岗岩在龙焰舔舐下泛起诡异的金属光泽。提利昂踩着焦黑盾牌残骸登上土坡,硫磺味的热风掀起他沾满烟灰的狮鬃披风。他眯起眼睛,看到城垛箭孔中不断渗出橙红色火舌,恍如千百条红蔓藤正从石缝间钻出。
焦土与血沼在风息堡外绵延半里,黄金团彩绘圆盾的碎片如同凋零的秋叶铺满护城河畔。
“赫伦堡的熔岩瀑布能把战马铁蹄黏在台阶上,“他伸手接住飘落的灰烬,火星在指缝间明灭,“而这里......“一块崩落的城砖滚到脚边,“龙焰不过是给城堡换了身焦皮。“
巴利斯坦的白袍下摆早已染成斑驳的炭黑色,老骑士用剑鞘拨开冒着青烟的皮甲残片:“看来所谓的魔法还是有效果的。不过,这次女王陛下的龙并没有失控。“
“没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提利昂说道。
远处某个燃烧的守军从城头坠落,惨叫声在撞上内墙时戛然而止。
二十码外,几个多斯拉克人正用弯刀挑起焦尸翻找战利品。他们发辫末梢的青铜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座垂死城堡敲响丧钟。
“多斯拉克人甚至在掳掠城堡,看来这些草原蛮子把风息堡当成了自由贸易城邦的集市。”提利昂说道,“陛下把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任凭......这些野蛮人随意掳掠?就像对待金树城那样?”
“我知道您意有所指。”巴利斯坦爵士说,“贝勒·海塔尔娶的是罗宛家的姑娘,您认为他倒戈支持伊耿是因为这个?”
城墙拐角突然爆发出陶器碎裂声。某个谷地骑兵正将整箱青亭岛金葡萄酒倾倒在焦土上,琥珀色酒液与他臂甲上的猎鹰纹章同样刺目。更远处,又有两个多斯拉克骑兵拖着尖叫的厨房女仆钻进货栈废墟,刮擦地面的声响混着多斯拉克战吼此起彼伏。
“不单单如此,铁民对陛下的支持也是原因之一。和铁民与马人相比,我还是更喜欢无垢者。”提利昂说,“此等暴行,不应该继续发生。波隆!”
佣兵领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什么吩咐,大人?”
“让这些掳掠屠城的家伙停下来。”提利昂说道,“这以后可是我外甥的城堡。”或者是连襟的,他心里想着。
“但是陛下没有严令......士兵们需要甜头。”佣兵领主用染血的皮手套擦拭脸颊烟灰,“毕竟我们可不像黄金团有固定薪饷。这些人都是从地里征召来的农民。”
“所以说你的人也在掳掠?”提利昂挑了挑眉毛,“先不要管女王的命令是什么,遵守我的命令,我是女王之手。”
“士兵们不会满意的。”波隆靠近他的耳边,“尤其是现在这种局势下,胜利尽在掌握中。”
没错,胜利就在眼前。如果是战士焦灼,那么波隆就会说为了稳定军心;而现在,每个人都认为即将迎来胜利,都等着要捞最后一笔。
“财物可以尽取,但是不要伤害人命。”提利昂说道,“每个活着的风暴地人,我付一个金龙的赎金。不管是你手下的佣兵,还是多斯拉克人,还是谷地的士兵。告诉他们,每救下一个风息堡人,我付一个金龙。”
“一个金龙?”波隆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大手笔,大人。风息堡的守军至少有两千多人......”
“我说过了,不包括黄金团的人。”提利昂说,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杀戮,针对黄金团的杀戮更加严重,但是他毫不在意。
“那也要至少五百金龙。”巴利斯坦爵士插嘴。
“才五百,我像付不起的样子吗?”提利昂毫不在意,“就这样吧,快点吩咐下去。”紧接着他再次望向巴利斯坦爵士,“骑兵呢?他们应该去追击伊耿。陛下为什么不立刻冲下来把他烧死?”
“我向陛下建议不要这样做。”巴利斯坦爵士回答,“我担心......陛下会成为弑亲者。被诸神诅咒。”
提利昂叹了口气。现在女王已经骑着卓耿去驱逐、追杀溃逃的士兵,但是依旧晚了一步。
灰烬如黑雪覆满风息堡庭院,波隆的佣兵们正用战斧劈开礼拜堂青铜门。
两个波隆的手下,王领的骑士,正用攻城锤撞击地窖铁门,火星随着“征服者伊耿“青铜像的震颤簌簌坠落。
“河间地人负责地窖!”波隆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柄战锤,砸碎彩绘玻璃窗,七神破碎的面容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西境人去搜刮武器库!”他的灰眼睛扫过正用弯刀割取守军耳朵的多斯拉克人,“至于草原蛮子,割完战利品记得把尸体垒起来!”
多斯拉克人对这称呼爆发出一阵不满,但是依旧选择执行。
学士塔方向突然传来火焰爆发的轰鸣。贝沃斯正带着士兵匆匆赶过去,他需要在信件被焚毁前攻破学士塔,这将是重要的情报。
终于学士塔爆出门板碎裂声。某个穿褪色袍的学士被谷地骑兵拖下螺旋石阶,怀中紧紧抱着的星象仪在挣扎中解体,黄铜齿轮沿着血渍滚到提利昂脚边。巴利斯坦的剑鞘及时压住骑兵的肩甲:“女王之手大人说过,除了黄金团的成员,其他人的性命需要保留。”
“我们只听从约恩·罗伊斯大人的命令。”一名骑士说道。
“不是什么被革职的御林铁卫。”另一名骑士说,“或者是什么华而不实的首相。”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部下。”提利昂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对御林铁卫队长和女王之手不敬的罪名,要大于违抗命令。我劝你们想清楚。”
两名骑士互相看了一眼,想了想,丢下学士悻悻离开。
一群乌合之众,提利昂望着他们远去,不知道要到哪里劫掠的背影,摇了摇头。
风息堡燃烧的塔楼将影子投射在这片尸山血海上,黑灰色石墙描绘成流动的死亡画卷。这里剩下的只有毁灭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