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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节

第二百七十五章 塔利的垮台(狄肯pov)(上)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34 字

角陵地处树林繁茂的丘陵地带,塔利家族是多恩边疆地的边疆地领主。根据传说,角陵的城堡由“猎人”哈龙和“号角”哈雷东孪生兄弟所建造,二人是“青手”加尔斯之子。在河湾地被河湾王统一之前,边疆地西部的王国从角陵一路延伸到夜歌城。

狄肯坐在城头上,角陵的士兵们各自回家探亲,这是父亲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士兵就是士兵。”蓝道伯爵常说,“诸神赋予每个人身份,父亲、儿子、领主、士兵。在我的麾下,他们就是士兵,我让他们送死,他们就需要付出生命。”

慈不掌兵,这就是蓝道·塔利百战百胜的原因。

西坠的残阳将他的影子钉在城墙的苔藓上,这已经是离开高庭的第三天了,他偷偷的带走了妻子依兰诺·慕顿。他很清楚,如果姑娘留在父亲身边,很可能会惨遭不测。

玛格丽·提利尔虽然美丽动人,可依兰诺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要自己除掉她,心里有些不忍。

他靠在火盆旁,烘烤着半边身子。风越来越冷了,自己是长夏出生的孩子,这是头一次经历冬天,这冬天却要比任何一次都难熬,这对自己来说不公平。

吊桥锁链的呻吟声刺破了暮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从城垛上探出头,有名骑兵浑身尘土,正等着吊桥落下进城。

过了一会,卫兵果然带着此人登上城头。那人的铁靴跟沾着曼德河特有的赭色黏土,随着攀登在螺旋阶梯上拓印出血迹般的泥印。

“大人。”卫兵说道,“从高庭来的信使。”

狄肯挥挥手,卫兵退下时的铠甲铿锵声中,信使颤抖着摘下面甲,左颊新添的刀疤贯穿旧日的酒色红晕,裂口处露出的牙龈如同腐烂的石榴籽。城头上只留下角陵的继承人,和这远方来客。

“大人。”信使背着根木棍一样的东西,单膝跪倒在他面前,“塔利公爵差我向您送信。”

狄肯端详着这人,的确是熟悉的面孔,有几次在父亲麾下的士兵中见过他。“啊,科勒。我认得你。”他接过信使的信件,“我父亲在高庭还好么?”

“老爷很好,大人。”信使说。

狄肯展开信,借着余晖默读。

【吾子狄肯·塔利。

由金树城传来的消息,吾之老友,你之长辈,马图斯·罗宛已死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残忍的情夫佣兵之手。

回想起在赫伦堡,其与邪恶的兰尼斯特和疯狂的北境蛮子,将吾等主君提利尔焚于赫伦堡;并与强盗、海盗结为盟友。此等举动证明其并非明主,不过是继承了伊里斯二世疯狂血脉的婊子。

兰尼斯特的毒蛇与北境狼崽、铁群岛海盗同槽而食,这等乌合之众的恶臭,竟妄想玷污河湾地的荣光!

伊耿·坦格利安才是吾等需要追随的真龙。

狄肯,不要引人注目,越过边疆地的山脉,穿过亲王隘口转道风息堡,去效忠真正的国王。

不要担心父亲,带走你的母亲和姐姐,还有其他的家人们。吾自有脱身妙计。

此信保密,阅后即焚,随信附剑,以证真伪。】

狄肯·塔利的手微微颤抖,他反复的把信看了三遍,直到快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他又看看信封,上面的蜡封是高庭的金玫瑰,而不是角陵的健步猎人旗。既然信使称之为公爵,想必父亲已经掌控了高庭,荣升为高庭和角陵公爵了。

字迹和语气也没有问题,虽然自己经常陪伴在父亲身边,但是对父亲的笔迹还是有所了解。

最后那句,随信附剑。

“父亲除了信还让你带来什么了?”狄肯问。

名叫科勒的信使解下背上木棍一样的东西,上面卷着破布,层层打开,露出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寒光。

碎心!

这把剑狄肯不可能不熟悉,自从自己能记事的时候起,这把瓦雷利亚钢剑就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还记得父亲令他的哥哥和角陵继承人山姆威尔·塔利数次手持碎心,但哥哥害怕伤到自己的姐妹。父亲最终与他哥哥断绝了关系,强迫哥哥加入守夜人。

从此挥舞这把剑的就成了自己。

他把破布丢在地上,举起碎心剑,鹿皮靴碾过信使遗落的染血破布,碎心剑在暮光中嗡鸣出瓦雷利亚钢特有的低沉震颤。当剑锋斜指西方时,残阳恰好坠在刃尖,整片群山被劈成两半。

碎心剑的花纹在狄肯掌心游走如活物,每道瓦雷利亚波纹都是勒进血肉的荆棘。这柄四百年前由末日浩劫焰流淬炼的凶刃,此刻正用剑脊的暗红锈迹啃噬他的指骨。

“父亲跟你交代什么了吗?”狄肯的嗓音无比沉重,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信使。

“没有,大人。”信使的喉结在链甲下蠕动,“公爵大人只让我把信和东西送到,别的并没有多说。”

狄肯点点头,他把剑握在手中,转身踱步到火盆旁,把信丢到火盆里,看着它蜷曲。

“接下来你要去哪?”狄肯问。

“回去复命,大人。”信使说,“信送到的消息需要禀报给塔利公爵。”

“好,你要记住,送信的这件事不要告诉给任何人。”

“遵命,大人。”

当信使的斗篷消失在吊桥彼端的浓雾中时,狄肯擎着碎心,走下台阶,回到主堡。这夜,角陵伯爵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灭。

直到清晨,天刚蒙蒙亮,狄肯·塔利全副武装,点了十几名亲兵,全副武装,领着三辆马车,借着晨雾的掩护,出城而去。碎心剑的花纹在晨雾中吞吐着靛蓝色的幽光,狄肯·塔利的青铜面甲凝满露水,每一次呼吸都让护喉甲内侧结出水珠。

角陵的吊桥在他身后缓缓升起,铁链绞动的吱呀声声惊飞了藏身护城河芦苇丛的水鸟。不,那是尸鹫,那些食腐者翅羽拍散的腐臭与亲兵马蹄溅起的泥腥在雾中交融,织成一条死亡气息的引路绸。

不祥的预兆。

这支队伍向着西北的方向策马奔腾。那是亲王隘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