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78 节

第二百七十六章 塔利的垮台(下)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74 字

蓝道·塔利坐进了梅斯·提利尔曾经拥有的书房。

七扇弧形落地彩窗将曼德河的晨光绞碎成琉璃雨,每一片坠落的虹光都精准镀在镶金玫瑰纹的羊皮卷轴上。书房穹顶的枝形水晶灯由九百九十九颗青亭岛泪滴钻拼成玫瑰苞造型。

蓝道不止一次看见,每当梅斯抚过桌角的翡翠铃铛,钻石灯盏会随着铃声变换倾角,将光线聚向公爵最爱的鎏金战略沙盘:盘中微缩的河湾地城堡皆用蜂蜡雕成,随时可被他的金指甲碾碎重铸。

二十尺长的虎纹象牙书桌流淌着蜜蜡光泽,桌腿被雕成藤蔓绞杀雄鹿的形态。鹿眼镶嵌着从岑树滩战场缴获的宝石。

那场战争明明是自己的杰作,可是梅斯却将其据为己有。蓝道从来不去争抢这份荣誉,但是不代表梅斯理应如此。

现在怎么样?胜利的果实终究被谁采摘?

他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高庭提利尔家的钢印,这是用来给信件蜡封戳印的,象征权力的纹章。

奥莲娜夫人似乎在挣扎,自从自己向她提出要求后,第三天才把这东西交给自己。不过交给自己的那一刻,意味着荆棘女王彻底缴械投降。

女王又怎么样,毕竟是个女人。

正想着,大门被推开。他本想呵斥卫兵,但是看到来人,便没有发作。

提利昂·兰尼斯特,金光闪闪的凯岩城继承人,女王之手,面色严峻但似乎带着微笑。这该死的家伙总是这样一副表情,似乎永远胸有成竹一般。

剑心同契?可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兰尼斯特从君临清除出去。劳勃·拜拉席恩没有做成这件事,才导致这些祸端。

跟在他后面的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无畏的巴利斯坦,这是个狠角色。

接下来是第三个人,黑鱼布林登·徒利。在他看来,河间地人都是叛徒和懦夫,首鼠两端。尤其是徒利家,他们靠屈膝当上了三叉戟河总督。而自己呢?为封君征战到最后一刻,自然比他们高贵的多。

第四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琼恩·雪诺。肮脏的私生子。

“诸位大人,什么事?”蓝道·塔利问,“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我是高庭公爵,这里是我的书房,我还没有说请......”

“大人。”提利昂打断了他,“现在请您放下佩剑,我们要逮捕你。”

什么?

蓝道·塔利皱起眉头:“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是御前会议的重臣,你们这样做,女王知情吗?”

“大人,正是女王下达的命令。”巴利斯坦爵士说道,“看来您还不知道这件事?首相大人,或许我们应该解释一下。”

“角陵方向的斥候回信。”提利昂说,“狄肯·塔利带着家人,您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慕顿家怀有身孕的姑娘,和部分亲兵,穿过亲王隘口,投奔多恩人去了。”

“什么?”

蓝道·塔利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可能是真的。”新任高庭公爵扶住桌子,“我要面见女王解释,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大人。”提利昂说,“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曾经占据过夜歌城,那里现在还是兰尼斯特的人在把守。他们确信看到了狄肯·塔利的队伍,但是碍于您的身份没有阻拦。此事千真万确。”

“我要见女王。”高庭公爵坚持。

“陛下的旨意是将你收监。”巴利斯坦爵士说道,“大人,行行好,我们不想付诸武力,请您放下佩剑。”

“高庭至少有一万的军队听从我的调遣。”蓝道·塔利说,“我对女王忠心无二。”

“我叔叔凯冯爵士,与奥莲娜夫人和奥克赫特夫人,已经去收编河湾地的军队了。”提利昂说,“如您所说,他们忠于您的调遣和命令,但是有二位夫人在此,您想发动兵变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环顾四周,“这里有四个人,而您只有一个人。如果您决意反抗,外面的军队究竟会如何,恐怕您是不会见到了。”

“蓝道,放下武器。”黑鱼安抚道,“女王会愿意听取你的供词。”

蓝道·塔利看向身前的这群人,没错,使用武力自己一定没有胜算。光是巴利斯坦一个人,现在的七国顶多只有一个人可以应付,还是这魅魔的哥哥。

但是即便自己束手就擒,这等污点也会让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

他拔出宝剑,丢到地上,“来吧,带我去面见女王。”

琼恩拿着绳子要把他捆上,蓝道想反抗,却被巴利斯坦用眼神制止了。

“女王陛下准备了一场审判,解决河湾地的一切事务。不单单是您,大人。”提利昂说道,“还有其他贵族,一切曾经和女王为敌的人,都会得到公正的审判。可惜啊,这场审判没有法务大臣在场。”

“魅魔......”蓝道·塔利瞪着他,“是你搞的鬼?”

“大人!”提利昂惊讶的喊道,“你疯了吗?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会去劝说,狄肯·塔利投靠多恩吗?”

“蓝道,节哀顺变。”布林登·徒利安慰道,“等到我见到狄肯,一定会问清楚。”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

“可狄肯是您的继承人,大人。”巴利斯坦爵士说道,“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失去继承人这样的损失,女王陛下不得不谨慎对待。”

四人围着被捆好的法务大臣,向高庭的地牢走去。

“不管有什么误会,狄肯确实做出了这件事。当这个念头从心中升起,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提利昂说道,“大人,哪怕是亲爹要求背叛,也应当保持忠诚,难道不是吗?”

通往地牢的路,很漫长。

蓝道·塔利心中思绪万千。河湾地的重臣,全都伤亡惨重:提利尔家的男性死光了;马图斯·罗宛牺牲,他的儿子还小;奥克赫特夫人只是个寡妇;雷德温家舰队被毁灭;海塔尔的旧镇被劫掠;亮水城的佛罗伦濒临灭族。

原本以为塔利家可以笑到最后,可最终还是要垮台吗?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