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忘年交

得到了女王和女王之手的首肯，次日，蓝道·塔利立刻命令狄肯·塔利率队出发。第一站便是故乡，角陵。他将在那里整顿军队，然后向旧镇进发。

然而宴会并没有结束。当天晚上，在提利昂的主持之下，各位重臣们又单独的举行了一场小型宴会。

宾客只有三人，提利昂、凯冯、和蓝道·塔利。

产自低语湾的夜光贝，贝肉剔透如月长石，佐以多恩鬼椒汁与青亭岛金葡萄酒调制的血珀酱，酸辣中泛着甜味的回甘。

河湾地上等小麦混入碎盐粉烘烤，酥皮裂痕间渗出玫瑰花蜜，内馅为慢烤孔雀胸肉丝，裹挟蜜渍已去毒性的毒藤花蕊。

边疆地的蟒肉切薄如蝉翼，卷裹阳戟城血橙片与蛇蜥蛋碎，撒赤红沙粒状的多恩火盐，盛于银制鎏金餐具上。

蓝道·塔利挑了挑眉，至少在菜肴上，凯岩城的继承人下足了功夫。

“伯爵大人。”提利昂热情如火，“我知道在御前会议上，我们之间可能有诸多不悦。但是如今，我觉得我们之间应当缓和一下关系，狄肯的事情，就当是我抛出的橄榄枝。”

凯冯爵士似笑非笑，虽然提利昂没有向他交底，但是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蓝道已经表情严肃：“提利昂大人，这不像您的风格。”

“我对待朋友一向是这样的风格。”提利昂回应道，“开诚布公，把筹码都摆在桌面上。我知道河湾地是您的花园，所以我乐意交您这个朋友，毕竟七国之内，没有哪个地方像这里这般富裕。”

蓝道·塔利点点头。

“而且你我都很清楚，河湾地这一仗，铁群岛的攸伦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提利昂接着说，“铁种屠戮河湾地，大人，您能容忍他们在御前会议中占据一席之地吗？”

蓝道·塔利再次点点头，“我喜欢你的风格，大人。”他拿起桌子上的肉卷，“我要河湾地，你要西境、北境、河间地，这似乎有些不公平。”

“咱们应当以黑水河为界，不是吗？”提利昂挑眉，“毕竟当玛格丽嫁给狄肯，那孩子便会拥有风息堡。河湾地、风暴地、多恩......将会连成一片。”

这太多了。凯冯爵士在心中捏了把冷汗。这和梅斯·提利尔统治的散装高庭不同，蓝道·塔利本人非常有能力，而且河湾地的那些刺头领主，几乎都死光了。

提利尔、罗宛、海塔尔、雷德温、佛罗伦，都遭受了重大损失，没人能够挑战塔利家族的权威。

这太危险了，简直是要将整个国家一分为二的分治。

但这对角陵伯爵非常有诱惑力。

“你会支持我？”他问。

“我已经在支持你了，不是吗？”提利昂给他满上一杯酒。

宴会开始，三人愉快的吃喝起来。青亭岛的葡萄酒一杯接着一杯，桌上的盘子接二连三的被清空。不得不说此次的菜品设计的很下酒，味道鲜辣浓烈，让人欲罢不能。

三人从黑水河之战一直谈到加兰·提利尔在君临的比武，说到爵士用寒冰砍下生化人的脑袋。

“塔利大人，既然谈到了瓦雷利亚钢剑。”提利昂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塔利伯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腰间解下家传的瓦雷利亚钢剑，碎心，放在长桌之上。

这是一把双手剑，但是没有寒冰那么巨大，依旧可以让人跨在腰间。剑身两侧的瓦雷利亚波纹均匀且对称，呈现出心的形状，但是在剑脊处的另一道花纹将其切开，像一颗破碎的心。或许正是因此，才被称之为碎心。

提利昂伸出双手，握住碎心，将其举起。蓝道·塔利本能的想要阻拦，但还是作罢。

“好剑，名剑！”提利昂说，“我希望光啸能在我手中，可惜......”

“但是你和你哥哥都有了其他的剑，不是吗？”蓝道·塔利说道，“你还想弄到别的剑？”

“别的？不......不。”提利昂摇摇头，“已经有的东西，没有必要再去夺取......不过蓝道·塔利大人，您这把碎心，我感觉很趁手，可否借我耍两天？”

无礼，太无礼了。连凯冯爵士都觉得脸红。蓝道·塔利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啊，有些失礼。”提利昂连连摆手，“大人，我的意思可能表达的不清楚。为了我们的友谊，我是想来一次‘剑心同契’！”

剑心同契？

“你们没听说过？”提利昂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也难怪，这是北境的传说。在洛伊拿人登陆时，先民各自为战，节节败退。先民中的两位敌酋因换剑而化战为盟，共同对抗洛伊拿人。”

“的确没听说过。”凯冯爵士摇了摇头。

“你想和我交换剑？”蓝道·塔利皱眉。

“艾德瑞克！”随着提利昂的声音响起，侍从擎着巨剑进门，并将其放在桌子上。

寒冰，确实更大，更重，而且看起来更加危险。

“塔利伯爵，我将寒冰交由你，而你将碎心交由我，象征着剑心同契。”提利昂说，“当然这时间不是永久，就直到......狄肯完成任务归来，以证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摒弃前嫌重修旧好，如何？”

蓝道·塔利犹豫了。

“放心，大人。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提利昂哈哈笑着，“寒冰可比碎心重多了，至少赋予三把匕首，我怎么舍得真的把寒冰给您？大人，您可要发誓，寒冰剑不会交给其他人。”

蓝道·塔利思索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了寒冰。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我发誓不会将寒冰交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蓝道·塔利伯爵，我发誓只会把碎心交给塔利。”

仪式完成，双方继续开心的推杯换盏。角陵伯爵的戒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脸越喝越红，直到深夜，才告辞离去。

“提利昂，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你难道真的要和蓝道结成同盟吗？”看着屋内杯盘狼藉，凯冯爵士忍不住问侄子。

“放心吧，叔叔。”提利昂似乎信心满满，“艾德瑞克！”

银发侍从再次出现。

“把霍斯特·布莱伍德叫到我的书房。还有波隆，让波隆把人带上！”接着他冲凯冯爵士微微一笑，“叔叔，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