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赫伦堡的河湾地卫兵

太阳已经缓缓接近了落山的时刻，将天际染上了一抹绚烂的色彩，神眼湖在这黄昏的余晖中渐渐变幻成了火样的橘红色，湖面波光粼粼，仿佛被夕阳点燃，闪烁着炽热而迷人的光芒。

远处的千面屿，在这橘红色的火焰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座岛屿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经受着洗礼。

“靠，景色真美丽。”卫兵站在塔楼上，胸甲上的金色丰饶之号被照耀的金光闪闪，“这地方大的可怕，塔楼比高庭还要高。”

“据说黑心赫伦花费了四十年才建成这座城堡。”另一位卫兵说，“到现在他的冤魂还游荡在城堡里嘞。”

“幽灵吗？我听常青厅的那小子说，湖中心的小岛上有怪物。”

“怪物？”

“没错，时常发出吼叫。”

“说不定是龙！”卫兵哈哈大笑，“血龙狂舞的时候，不就有龙住在那岛上？或者说不定是戴蒙王子的幽魂呢！谁叫我们守着这座塔叫厉鬼塔。”

“戴蒙王子会骑着血虫烧光你。”长桌厅的士兵说，“你看着黑乎乎的石砖，不就是被龙烧的？黑心赫伦被活活烧死在自己的城堡里。说不定那龙女王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那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卫兵吓了一跳，迎着晚霞他眯起眼睛，远处有零星几道黑影。

“别吓人啊，只是几只鸟而已。”他转过身，倚在城垛上。

“不是几只啊，你看。”另一位士兵敲着他的头盔，“看看，森林里还在往外面飞呐。这什么鸟啊？乌鸦？”

鸟一只接一只的从树冠中钻出来，不一会便聚集了一大片。接着是一团跟着一团，越聚越多，这股势头并未停歇，而是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点连成线，线形成面，遮天蔽日。

“这不对劲，吹响号角吧！”

“你疯啦？”另一个人按住他的手，“谎报军情？会被砍头的！一群乌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据说大战开始前，乌鸦本来就会成群出动，现在正是黄昏，归巢的时节。”

鸟群越飞越近，两名卫兵注意到其中还混杂着什么东西，但是完全看不清。整个鸟群漆黑一片，像一朵大乌云盖住了天空。

其他塔楼上的人也注意到这一异象。塔楼下空地上的人开始聚集，他们对着天空指指点点，有人冲进焚王塔，梅斯·提利尔和维拉斯·提利尔，高庭公爵和他的继承人在高塔中指挥这支大军。

“龙！”

终于鸟群飞到接近五百公尺的地方，有人看清了那夹在群鸦中的黑影，一条黑龙。黑色的鳞片映出火红的晚霞，咆哮声响彻赫伦堡上空。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塔顶的卫士如梦方醒，慌忙的解下号角塞进嘴里。瞬时整个赫伦堡充斥着号角声，和龙吼鸦鸣混杂在一起，让人耳膜阵痛。

从厉鬼塔的塔顶能看到两道金绿相交映的身影出现在焚王塔的塔顶，身材胖大的正是公爵梅斯·提利尔。而另一人身材消瘦，手中握着拐杖，对着鸦群指指点点。

“弓箭！弓箭！”

五百公尺对于天空中的生物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士兵们手忙脚乱。

“射哪个？龙还是鸟？”

“你脑子呢？射龙！”

“长官！鸟把龙挡住了！”

“射！别管是什么！射！”

嘈杂的叫喊声响彻赫伦堡，士兵们举着弓箭对着天空漫无目的的散射。

完蛋了，塔顶的卫兵想着，大家都慌了阵脚，这样能伤到龙吗？不齐射甚至乌鸦都搞不死几只，更伤不到那黑色蜥蜴分毫。

龙已经越过了城墙，四周的气温瞬间升高了几度。“大人！快回到塔里！”卫兵扯着嗓子喊叫。声音不可能传的那么远，但焚王塔内也不都是蠢蛋，几名骑士架着大人们退回石头城堡内。如果这畜生是冲着高庭公爵来的，那么让它找不到人就好了。

可乌鸦却好像向导一样，赫伦堡内的五座高塔，这些东西唯独环绕在焚王塔上空。塔内的卫兵向天空射箭，一分钟能击落多少只？大概一百？可天空之至少有一万只！

一条庞大的黑色巨龙，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灵活地穿梭于巍峨的高塔之间，最终将它那令人畏惧的目光锁定在了雄伟的焚王塔上。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巨龙张开它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炽热的龙焰如同愤怒的火山熔岩般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塔楼。

塔楼顶端的弓箭手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烈焰风暴中毫无防备，他们的盔甲和衣物迅速被点燃，浑身燃起熊熊大火，伴随着绝望的哀嚎声，一个个从高高的城垛上翻滚而下，幸免遇难的人退回塔楼内，寻求那或许已不存在的庇护。

接着是第二口的龙焰，附着在塔身的黑色砖墙上。

这龙不够大，龙焰也不够炙热，至少比传说中的贝勒里恩差多了。卫兵在心中替他的封君捏了一把汗，一条龙还烧不死塔内的人......

又是一阵怒吼，从身后的神眼湖方向响起，它转过身，一条绿色的身影从千面屿的树林中腾空而起。

诸神在上啊......又一条龙！

随着飞近，人们能看清这条龙的鳞片是碧绿和青铜的颜色。这种绿比较深，如同暮色中深林里的青苔。这些鳞片如玉一般反射光泽。

它的眼睛也是青铜色的，比打磨光滑的盾牌还要明亮，因为自身的热量而闪闪放光。它的牙齿和爪子都是黑色的。它紧紧跟随在那条黑龙身后，喷出带着绿丝的橙色和黄色交织的火焰，环绕在焚王塔之上。

两条龙炙烤着高塔，里面要比盛夏的多恩最严酷的沙漠还要炙热。死定了，里面的人死定了，他们都会化为焦炭，没人能活下来。

卫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焚王塔快要倒塌了，两条龙腾空而起接着向他俯冲而来，黑色的、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龙焰像五彩流苏迎面而来。

“卓耿！雷哥！烧光他们！”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接着是炽热，痛苦，高塔倒塌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