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女王的决定

早餐过后，几名重要领主聚集在奔流城的议事厅内。

棚顶挂着红蓝鳟鱼旗，但坐在主位上的却是银发紫眼的女王，红发蓝眼的徒利家只能坐到旁边。提利昂，珊莎，布林登·徒利，艾德慕·徒利，白港的威里斯·曼德勒，野人公主瓦迩，琼恩·雪诺，甚至还有阿莎·葛雷乔伊。

为什么会有阿莎·葛雷乔伊？提利昂没抽出空问一下，但是他很清楚，多半是珊莎喊来的。

“所以，首相大人，讲讲吧。”丹妮莉丝说，“提利尔家提出的条件。”

提利昂环视围坐在这里的贵族：“维拉斯·提利尔向我们的女王提亲。”

哗。

顿时响起一阵躁动。虽然在女王面前没有人敢窃窃私语，但是大家伙的局促不安被听的一清二楚。

黑鱼和艾德慕，两个徒利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威里斯的小眼睛看向珊莎。

“哦？”丹妮莉丝面无表情，她结过两次婚，许下的婚约更是无数，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这位维拉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有见过他吗？”

“没有，陛下。”提利昂说，“但据传言，他喜好学习，富有教养，温和有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断了一条腿，骑马的时候摔断的。”

“那么听起来是个优秀的人。”丹妮莉丝说，“即便我是第一次回到维斯特洛，我也知道，河湾地是七大王国中最富裕的，而高庭更是重中之重。”

“没错。”提利昂点点头。

“他们有多少军队？”女王问。

“一共三万，目前在赫伦堡就有一万人，哈罗威小镇的蓝道·塔利忠于高庭，有四千人。”提利昂说，“他们阻止了我们南下。”

“军容颇盛。”女王总结。

“一群绵羊，鸦眼在屠戮他们。”阿莎插嘴。

“没有人问你，俘虏。”提利昂瞪了她一眼，“能列席会议是对你的恩赐，应该守好本分。”接着他看向丹妮莉丝，“女王陛下，维拉斯的婚约不同于伊耿，请您慎重考虑。”

“真龙只有一个......”丹妮莉丝说，“和公爵联姻，在七国上下已有先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她说着立刻制止了提利昂，“女王之手先不要发言，我担心你的话一出口，各位大人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提利昂坐下，女王环顾在场的所有人，“你先说。”她指向琼恩·雪诺，“你活了两辈子，或许有所见解。”

前任守夜人总司令一愣，他左看看右看看，站起身显得有些僵硬，这场面对他来说比较陌生，但丝毫不怯。

“陛下，河湾地地势开阔、灌溉便利、土壤肥沃，因而农业发达，果蔬遍野，鲜花满园，被誉为七国之粮仓。富饶的河湾地亦养育了全大陆最多的人口。”琼恩·雪诺说，“应对长夜，我们需要他们。”

“你还记得守夜人的职责，但是你已经不是总司令大人。”丹妮莉丝说，“为你的女王考虑。”

“女王应当为子民考虑。”琼恩不卑不亢，“如果为了七国的百姓，您应该答应。”

这话说的像巴利斯坦，提利昂心想，但是他很清楚，女王想要一个达里奥式的答案。

“为了百姓。”女王重复了一遍，“布林登·徒利爵士？”

黑鱼起身清了清嗓子：“陛下，提利尔家的军队占据赫伦堡和三叉戟河的渡口，然后向您提出婚约。这不是请求，而是威胁。”

他字正腔圆，引得其他领主纷纷点头赞同。

“提利尔家素来不以忠诚示人，在篡夺者战争期间，他们故意保存兵力，迟迟不攻下风息堡。”黑鱼接着说。

或许只是梅斯大人菜。

“雷加起兵前往三叉戟河，梅斯只给了他一些二线部队。”黑鱼接着说，“而龙王子一战死，提利尔家就立刻投降。劳勃死之后，他们接连支持了两位国王。反观多恩......”

丹妮莉丝举起手示意黑鱼停止。“我很清楚提利尔家的所作所为。或许你们都曾经反对过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但是你们从未频繁变节。”女王说，“但是我很好奇，如果我拒绝提亲，高庭的军队会怎样？”

战争。

虽然没人开口，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或许可以有别的解决方案。”珊莎突然开口，“如果维拉斯需要一个妻子，我们可以提供别的人选。”说完她看向瓦迩。

提利昂看看妻子，再看看野人公主，又望向女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自由民的女人只能被人偷走。”瓦迩面无表情，“如果这位维拉斯还能骑马的话，那么就让他来掳走我吧。如果想强行把我嫁给他，我发誓会割开他的喉咙，就像我给史坦尼斯的答复一样。”

虽然语气有所不敬，但并未触怒女王。丹妮莉丝甚至对这位公主萌生了一些敬佩：“我不会强迫效忠于我的人。”

“或者阿莎小姐。”珊莎接着说，“或许铁群岛的公主愿意......”

“饶了我吧珊莎小姐。”阿莎突然大笑起来，“鸦眼把我嫁给了艾里·艾枚克，是个瘸子。你们现在又谋划把我嫁给另一个瘸子？还是鸦眼正在屠戮的那个？放过我吧亲爱的陛下，行行好，找一根绳子把我吊死。”

路已经被堵死了。

男人的千言万语都比不上女人间的攀比心理，既然两位公主的话如此决绝，本来就不讨女王欢心的高庭继承人怕是已经宣判了结局。

提利昂默默叹气，即便出身优渥，可是想要高攀女王......不能有缺点。

“可以了，你们都出去。”丹妮莉丝说，“女王之手留下。”

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珊莎亲了亲丈夫的面颊。随着厚重的木门关闭，提利昂看着女王。

“所以是战争？”

丹妮莉丝点点头。

“赫伦堡有一万军队，渡口有四千。”提利昂说，“和我们旗鼓相当，但是主动出击就是找死。”

“赫伦堡是怎么被毁的？”女王问。

“嗯？”

“焚王塔的名字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