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来自妻子的建议

当女仆来通报提利昂大人回城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的珊莎有些吃惊。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所有人都早已入睡。夫君慢悠悠的推开门，带进一股冷风，他解下斗篷挂在墙上。他的紫眼看起来有些发红，从夺回临冬城以后便是如此。她曾开玩笑说，处决那些囚犯的时候，血是不是溅进了眼睛里。

“为什么这么晚？”珊莎从床上起来，把毯子披在身上。她走到壁炉旁，想要把炉火拨旺，火钳却被丈夫抢过去。

“我来吧。”提利昂说，“女王已经睡了？”

“休息了。”珊莎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在躲着她？”

“我只是不想立刻向她汇报。如果她召见我，我就不得不告诉她。”

“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珊莎问。

“当然可以。”提利昂说，“召我谈话的是奥莲娜夫人，你应该记得，荆棘女王，加兰爵士和洛拉斯的奶奶。”

“还有玛格丽。”珊莎补充，“当然记得。起初，她想让我嫁给她的孙子，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

“现在她提出了一门亲事，让维拉斯·提利尔迎娶我们的女王。”

珊莎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奥莲娜夫人第一次跟我说，要我嫁给维拉斯的时候。”

“哦？”提利昂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很害怕，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珊莎说。

“女王不会害怕。”

“但是女王会好奇他长什么样子。”珊莎接着说，“他是不是一个伟大的骑士。”

“他是个瘸子，但是高庭的继承人，麾下有两万多的军队。”提利昂说，“而且据传言，这位继承人聪明且有礼貌，并非什么纨绔子弟。如果理智一些，女王不应该拒绝这门亲事。”

“可女王只是个姑娘，比我大不了几岁。”珊莎说，“她会倾心于英俊之人，像你这样的。”

“那七国上下找不出第二个我了。”提利昂耸肩，“你的意思是，女王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我并没有说她会拒绝，但是她一定抗拒接受。在奴隶湾的时候，她不也是嫁了一位贵族？为了统治？”珊莎说，“她是姑娘，也是女王。她可不是一窍不通。你答应荆棘女王了？”

“当然没有。”提利昂说，“怎么可能？我只答应她会实话实说。”

“不应该凑成这门亲事。”珊莎似乎没有思考，“绝不能让维拉斯和丹妮莉丝成婚。”

提利昂似乎有些惊讶，他惊异于妻子有这样的见解：“说说你的看法。”

“如果高庭公爵入主君临，那我们要去哪呢？”珊莎说，“如果女王要娶亲，那最好是一个和我们关系密切，且背景薄弱的人，比如......”

“琼恩·雪诺。”提利昂点点头，“这是我们最开始的计划。”

“虽然琼恩冷冰冰的，而且有些阴郁，但是他长得并不算太难看，对吧。”珊莎说，“而维拉斯·提利尔......如果他真像传言说的那样，温文尔雅，很难说女王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但他是个瘸子。”提利昂说，“或许......他难以满足......”

“你在想什么？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出来。”珊莎点了一下丈夫的额头，“醒醒，你的对手是荆棘女王，给你画这种离谱的大饼是她的拿手好戏。”

“我绝非有这个想法。”提利昂急忙解释，“或许这点可以利用。”

“不，绝不可能。”珊莎说，“即便维拉斯真的有这方面的问题，荆棘女王在选人方面也会严格把关，不是什么人都能爬上女王的床。”

“她会选一些出身河湾地旁支，单纯且年轻的小伙子，没什么坏心思也没什么地位。”说着她俯下身子帮丈夫脱下外套，“而绝不会让某些狡猾的权臣乘虚而入，您说对吗？女王之手，三境守护。”

“你说的没错。”提利昂点点头，自己动手脱下靴子，自嘲的笑道，“这是张大饼。”

“是骡子面前的胡萝卜。”珊莎说，“奥莲娜夫人还索取了什么？”

“风息堡。”提利昂说，“如果玛格丽生下的是儿子，就让那孩子继承风息堡。如果是女儿，就让玛格丽嫁给托曼，由托曼继承风息堡。”

还没等妻子开口，他就抢先说道：“我知道这也在奥莲娜夫人的计划之中，河湾地和风暴地连成一片，死死的扼住多恩的咽喉，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而且对我们也是同样，黑水河以南将完全遥控君临，西境河间地北境谷地，将会被排除在外。”

“而且他们有的是时间分化我们。”珊莎说，“这很危险。”

“但是......让玛格丽的孩子继承风息堡，这件事本该如此，那孩子是......有兰尼斯特的血脉。”提利昂说，“如果是女孩，那风息堡就一定是托曼的。”

“玛格丽的孩子，或者是托曼，都没问题。关键在于高庭。”珊莎说，“设想一下，如果河湾地真的四分五裂，就算玛格丽生下儿子入主风息堡，又能如何呢？如果是个女儿，就把她踢开，我们还有其他托曼妻子的人选。”

“艾莉亚。”提利昂说，“我不喜欢你这个计划。他们俩性格不合。”

“托曼是个好孩子，我对他印象深刻。”珊莎说，“只不过艾莉亚......如果她不喜欢托曼，那也没办法......”

“但重点是你说的，河湾地四分五裂......河湾地现在确实危机重重，可是距离四分五裂还差得远。”

“因为高庭公爵还在。”珊莎说，“高庭玫瑰，生生不息。什么时候跟女王讨论婚约的事？”

“早餐以后。”

“时间足够了。”珊莎倒回床上，钻进被窝里，“我会想办法搅黄这件事。”

“这很危险。”提利昂紧接着钻进去，“我们怎么对付高庭的大军？”

“战场外是我的事。”珊莎钻到丈夫怀里，“战场上是你的事。”

“床上是咱俩的事。唯有血脉方可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