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婚约、筹码、友谊

哈，有意思。

“有酒吗？”提利昂看了看四周。荆棘女王指向帐篷的角落，柜子上摆着个瓶子，他伸手拿来，拔出木塞，在瓶口扇了扇手掌。

“青亭岛的货。”

“河湾地人只喝青亭岛的。”荆棘女王说，“夏日红那种东西不过是马尿血了。”

提利昂哈哈大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老妇人倒了一杯。

奥莲娜夫人知趣的先喝了一口。

“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直接跟女王谈。”提利昂抿了口说，“我只不过是女王之手，可不是女王的父亲或者哥哥。如果想要求亲，我建议让维拉斯亲自上门比较好。”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魅魔？”荆棘女王不满的说，“你明知道维拉斯是什么情况，却要说这种话？”

“那又如何？难道举行婚礼的时候，上床的时候，他还能不露面不成？”提利昂笑着说，“既然是求婚，那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你跟我谈，我觉得合适，女王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瘸子？”

“你话说的太难听了，魅魔。”

“我只是爱说实话。”提利昂说，“据我所知，上一位替国王许诺婚约的人，坟头草已经这么高了。”他比划了一下，“至少玛格丽嫁给乔佛里的时候，他们俩也见过面对不对？我那侄子样貌还算不错嘛。”

“这件事情应该讲给你的女王听。”奥莲娜夫人说，“美丽的心灵比外表更重要。”

“忠诚的领主比富饶的领主更可贵。”提利昂尖着嗓子，“所以说高庭的富饶完全比不上北境，对不对。”

“我不是跟你斗嘴的。”

“我没有斗嘴，我们谈论的也不是外表和心灵的区别。”提利昂说，“我们谈论的是强健的体魄。丹妮莉丝是女王，要我说，外表、内心、身体，这三样缺一不可。而且如你所说，如果女王水性杨花......没有冒犯之意，您瘸了一条腿的乖孙子要怎样满足她？”

荆棘女王沉默了一会，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女王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提出的条件很简单，让高庭公爵的继承人迎娶龙之母，产下一名带有提利尔家血脉的男婴。然后你那位女王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管是御林铁卫，或是哪位狭海对岸的佣兵，甚至是某位重臣......”老妇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提利昂一眼，“高庭要求的可不多。”

“难道女王想和谁上床还需要你允许吗？”提利昂摇摇头，“毫无意义，夫人，说些实在的。你们有什么？你们要什么？”

“我们有河湾地。”

“半个河湾地。雷德温抽不开身，海塔尔躲在旧镇，马图斯·罗宛已经投靠了琼恩·克林顿，他们是老朋友了。”提利昂也一针见血。

“我们还有奥克赫特和塔利以及其他封臣。我们还有接近三万的大军。”奥莲娜夫人说，“等我们把铁杂种赶回大海里，还会解放更多的人。”

“三万人，真不少。”提利昂说，“和伊耿旗鼓相当。你们要什么？”

“婚约。”奥莲娜夫人接着说，“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将嫁给维拉斯·提利尔，他们将共同统治铁王座。玛格丽如果生下的是儿子，那么这个孩子将继承风息堡，如果是个女儿，那么托曼·拜拉席恩需要娶她。”

贪心的老太太。

“还有御前席位。”奥莲娜夫人接着说，“梅斯需要一个席位，我希望是财政大臣。当然你依旧是女王之手，永远的女王之手。”

“我知道了。”提利昂站起身，“我会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交代给女王。”

“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只传个话的！”

“所以，我呢？”提利昂眨了眨眼，“我有什么？”

“我为你弄来了旧镇银行的贷款。”

“不，为我借来钱的是西境的金矿开采权、兰尼斯特港的关税、河间地的税收。”提利昂摇头，“我可以不还利息吗？”

奥莲娜夫人语塞了。

“我还没问本金是不是可以打折呢。”他不满道，“看来高庭没有为我预留出足够的筹码。”

“你会得到高庭的友谊。”奥莲娜夫人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提利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但是高庭从来都不会薄待朋友，就像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一样。”

提利昂站起身。

“除了河湾地和风暴地，其他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老夫人继续说，“不论是铁群岛，还是多恩，你想怎样处置，河湾地都会支持你。”

“我记住了夫人。”提利昂摆摆手，“我会提醒女王陛下，什么是政治，什么是私人情感。您会留在这里，还是返回高庭？”

“我会返回高庭。”老夫人说，“梅斯和维拉斯就在路上，大约三天后会抵达赫伦堡，您可以派信使前往。如果女王允许，维拉斯可以和女王在赫伦堡面见。”

“如果女王有意，战事结束后在君临成婚？”

“不，在赫伦堡即刻成婚。”荆棘女王说，“您刚刚提到的，上一位替国王许诺婚约的人，提醒了我。我可不想像老瓦德那样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毕竟这年月想安静的老死已经成为一种奢望了。”

“好的，祝我们旅途愉快。”提利昂道，“我会不偏不倚的。”

他离开了帐篷，布蕾妮就站在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所有金玫瑰都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他们应该都听说过美人，毕竟她曾是蓝礼的彩虹护卫。

“大人，咱们返程？”布蕾妮跟着提利昂向拴马桩走过去。

后者抬头看看天色，“返程，但是咱们要慢悠悠的走。派两个斥候先行一步，告诉奔流城的守军，我们要趁着夜色进城。”他不想向女王连夜汇报这件事，他需要一些时间仔细地思考一下，或许他需要一个帮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促成这件事对自己更有利吗？或是另外的选择？

队伍沿着山坡向下慢慢骑行，提利昂看着太阳向西边缓缓落下，直到天空披上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