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位求婚者

信的落款是夫人，邀请他来到高尚之心。

这里的草还泛着最后的绿色。

提利昂骑着马跃上高丘，自己的老丈母娘就长眠于此，但是他并没有问过索罗斯，究竟在哪。

在徒利家族的古老传统中，逝者的躯体应当被安置于轻盈的小舟之上，随着缓缓流淌的河水，伴随着火焰的洗礼，缓缓驶向未知的彼岸，实现灵魂的最终解脱。然而，对于凯特琳夫人而言，她的旅程早已定格在那冰冷的石墓之中。

高坡上已经站了好些穿着绿色铠甲的骑士，他们目光不善，紧盯着提利昂的队伍。

“听着，一会千万不要让我离开你的视线。”提利昂对身后的布蕾妮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是有哪个英俊的爵士试图和你搭讪，你要记住，他绝对不是真心的。”

“谢谢您的提醒，大人。”美人心中不悦，但是她无可奈何。珊莎小姐让她来保护提利昂，她只有遵命。况且她也确实不希望提利昂死在这里。

他们在坡顶下马，向前走几步便看到一间绿色的帐篷。兰尼斯特的士兵们站在一侧，而高庭的士兵站在另一侧，红色对绿色。

“您不能进去......女士。”卫兵想要拦住布蕾妮，“夫人有令，只允许提利昂大人进入。”

“算了，既然是夫人只想见我一个人，你还是在门口等着吧。”提利昂说，或许玛格丽想跟他单独谈谈。

走进帐篷，一位娇小的贵妇人正背对着他。

这位贵妇身着一袭精致的锦缎长裙，裙摆轻曳，流光溢彩，华美非凡。长裙的主色调是生机勃勃的草绿色，上面绣着繁复而细腻的金线玫瑰图案，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轻轻摇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奥莲娜夫人？”

不是玛格丽，而是荆棘女王？河间地距离高庭跋山涉水，这老妇人居然亲临此处？

“怎么，见到我你很惊讶吗？”荆棘女王微笑着说，“还是说你想见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大的年纪，还能来到前线。”提利昂稳住心神，荆棘女王虽然难缠，但是并非软硬不吃的倔驴，既然她前来，说明事情保不齐有什么转机。

“如果真的能看见龙，拖着这把老骨头走一遭也不虚此行。”奥莲娜夫人说着，“那女孩，哦，不，女王。她真的有龙？”

他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并坐下：“如果您派出斥候前往奔流城，就能得到情报。”

“在黑鱼手里偷情报可并不容易。”老妇人笑道，“我想女王身边正忠臣环绕。”

“不错。”提利昂点头，“西境、北境、河间地、谷地、王领，都在我的领导下支持女王......”

“胡扯。”老妇人笑着说，“你嘴上说着支持女王，可是泰温大人可没有开他的尊口吧，即便他中风了，但是脑子丝毫不糊涂。现在的局势不明朗，早早的跳出来没什么好处。”

提利昂沉默不语，老太婆说得对，父亲并没有真正表态，西境所能提供的支持，也只不过是有限的支持。

“至于河间地和北境。”老妇人笑的更开心了，“告诉我，能出动多少人？有一万吗？五王之战受损最严重的两个地区，事到如今在冬天养活自己的百姓都成问题。”

没错，她说的很对，但是她应该不知道自由民南下的这件事。

“谷地......新任的鹰巢城公爵是个野人小子，虽然让你捡到了便宜立下血盟，但是他能调动多少人？”荆棘女王丝毫不客气，“对他忠心耿耿的只有符石城的老丈人和零星几个贵族。小指头和蜘蛛的把戏我清楚得很，艾林谷内有很多蜘蛛的眼线。”

她什么都知道，在君临的时候，她就是不逊色那两个人的情报大师，提利昂心想。这老太太更可怕的是，她背靠高庭。

“在我看来，如果不考虑龙，你们没有丝毫胜算。”荆棘女王下了结论。

“你或许说的没错。”提利昂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加入那位伊耿·坦格利安？想必他能给你提供更好的价码。”

“更好的？”她摆摆手，“我早就告诉我那白痴儿子，不要痴迷于首相之位和王后之冠。现在怎么样，真龙的承诺就像挂在我们脑袋前的胡萝卜。”

“伪龙。”

“不管真龙伪龙，都一样。”奥莲娜夫人咳嗽两声，“让玛格丽的孩子登上风息堡公爵之位，这个条件根本算不得条件，从法理上说，这孩子的继承顺位远高于史坦尼斯的女儿，以及劳勃的私生子。风息堡本该属于我们。”

“那你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玛格丽嫁给伊耿。”提利昂说，“年轻的国王会答应吗？”

“如果他愿意接受龙之母这种......女人，玛格丽有什么不可以？”奥莲娜夫人压低了声音，“龙之母的名声可并不干净，她结过几次婚，和多少人上过床？有传言称她养过佣兵面首。”

“我关心的是继承顺位，和龙。”提利昂说，“那位伊耿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老夫人摆摆手，“我也是这么说，他是个来路不明的人，况且有多恩人支持。多恩人支持过什么好鸟？如果高庭选择伊耿，封臣们会怎么看待跟在多恩人屁股后头乞食的提利尔？”

“角陵伯爵龇睚必报，想必他第一个不答应。”

“他刻薄如同史坦尼斯。”奥莲娜夫人说，“而且他很厉害。只要河湾地有高庭和角陵两地，其他多少人都掀不起风浪。”

“没错，所以你们也危机四伏。”这次轮到提利昂发笑，“佛罗伦打响了背叛高庭的第一枪、海塔尔躲在旧镇没动过手、雷德温抽不开身、马图斯·罗宛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奥克赫特又在哪？”

这次轮到奥莲娜夫人沉默。

“夫人，咱们有话直说吧。”提利昂笑嘻嘻的说，“作为传统盟友，是时候互相拉一把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提利昂。加兰和洛拉斯的死，跟你们兰尼斯特或多或少都有关系，但是对于这些事，我还不想迁怒于你。”虽然奥莲娜夫人语气平静，但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愤怒，“我还有最后一个孙子，最宝贝的孙子，维拉斯·提利尔。”

“所以呢？”

“我要替维拉斯向龙之母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