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下

达冯·兰尼斯特和大琼恩·安柏，他们率领着四千士兵，作为先锋军先行通过卡林湾。光从临冬城到卡林湾就需要将近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并不打算通过孪河城，而是沿着国王大道南下，直抵哈罗威小镇。

哈罗威小镇是沿着国王大道南下的必经之路，沿途没有其他的城堡可以补给，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直接占领，那将无法再突破这一交通要道。

当初罗柏·史塔克南下，就是因为泰温·兰尼斯特提前占据了哈罗威小镇以北的十字路口，才导致北军无法通过，只能迫于压力来满足瓦德·佛雷的需求。

当然五王之战的时候，孪河城是真的为北境之王出力。

提利昂带着军队，似乎有了一点罗柏·史塔克南下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壮观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一条巨龙悠然自得地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传说中五颜六色的黑？每一片龙鳞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而在它那威武硕大的身影下，竟笼罩着一群气势恢宏的巨人。这二十来名巨人，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仿佛连山峦都要为之动摇，他们的存在让骑兵的战马都显得渺小了许多。

足足有二十名巨人，然而，原本这片队伍本可以更加庞大，汇聚起更多巨人的力量。遗憾的是，绝大部分的巨人并未选择加入这场征途。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信任，对于那位金光闪闪的南方领主，他们选择了保持距离，宁愿留在自己熟悉的赠地上，和更熟悉的自由民在一起。

不过提利昂觉得无所谓，二十名巨人，那些小城堡，撑不住一轮攻城。

颈泽的沼泽地已经冻成了结实的冰面，在冬日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每一寸都透露着无尽的寒意。或许南方人向北方进攻应该选择冬天？这样就可以踏在沼泽上绕过卡林湾。但随即提利昂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冬天向北进军？可笑。

在他身边的是琼恩·雪诺，以及威里斯·曼德勒爵士，肥胖的白港伯爵依旧选择留守北境，而他的任务则是继续追查卢瑟·波顿的踪迹。

“你去过南方吗？”提利昂问琼恩。

“没有，大人。”琼恩回答，“我父亲说，我是在南方出生的，但是自我记事以来，就从没到过南方去。没有离开过北境一步。”

“是你不愿意去，还是艾德大人不让你去？”

“不让。”琼恩陷入了回忆，“我记得有一年，父亲乘船去往海鸥镇，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的继承人举办订婚宴，琼恩·艾林大人邀请了不少的北境诸侯。父亲带了罗柏，但是没有带我去。我很想去，但大概私生子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忘记你的私生子身份。”提利昂骑着马，“私生子中也出过能人，寒铁伊葛·河文，他算是做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创立黄金团，黑火叛乱困扰了坦格利安不知道多少年。”提利昂说，“我们这次南下，也要面对黄金团。”

“伊葛·河文是坦格利安血脉的私生子，出身高贵，和我不同。”琼恩缓缓的说，远处传来一声嚎叫，是白灵，冰原狼离队伍远远的，生怕惊吓到马匹。

又行了一阵，前方的斥候赶回来汇报。

“大人，前面有人拦住了队伍！”

“是谁？”提利昂问道。

“来人自称是灰水望的领主。”

霍兰·黎德？提利昂扬起眉毛，他现身了？他要加入南下的队伍吗？

“快带我过去！”

在广袤无垠的颈泽沼泽之上，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面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三道身影，宛如三座静默的雕像。他们身披着厚重的袍子和密实的斗篷，那袍子的质地似乎能抵御住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而斗篷的边缘则被寒风吹得轻轻摇曳，偶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些许轮廓，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实的表情。

这三道身影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寒冷，他们的站姿虽然略显僵硬，他们或许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久到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看到提利昂和琼恩·雪诺前俩，士兵们纷纷闪开。

有个人摘下了兜帽，“金光闪闪的兰尼斯特......而你就是琼恩·雪诺，你这长相很史塔克。”

“盖伯特·葛洛佛大人。”琼恩跳下马，向着深林堡伯爵鞠躬，“我们一直在寻找您的消息，还有灰水望的踪迹。”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缓缓地将头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了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那是一位老女人，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皮肤略显松弛，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身材矮小，但这并不妨碍她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壮与坚韧。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皮肤粗糙，指关节略显粗大，这是位战士。

“梅姬·莫尔蒙夫人。”琼恩说道，“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记得您的长相。”

“我听说你成为了守夜人总司令。”老夫人说道，“这说明我哥哥......”

“熊老已死，他战斗的英勇。”琼恩想要解下宝剑，长爪，“这是熊老给我的剑，我应当......”

“既然他把剑给了你，那这把剑就属于你。”梅姬夫人说着看向提利昂，“但是这个拿寒冰的大人，恐怕我不记得北境之王有把寒冰赠与你。你不是北境之王的继承人。”

这两个人都知道罗柏·史塔克遗嘱的事情，现在不是和他们进行口舌争论的时候，提利昂想着把目光投向第三人。

最后一个人，驮着背，身材显得异常矮小，仿佛岁月的重担已将他压弯了腰。

他缓缓地、几乎是吃力地掀起那厚重而陈旧的斗篷，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似乎耗费了不少力气。随着斗篷的逐渐揭开，一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显露了出来，灰白头发在寒风中轻轻飘扬，如同冬日里稀疏的雪花。

霍兰·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