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泽地人

霍兰·黎德看起来有这么苍老吗？他应该是艾德·史塔克的同辈人，比艾德大人年龄更小，可是现在看起来，可以当提利昂爷爷的年纪。

“黎德大人？”琼恩·雪诺也有些惊讶，虽然他没见过霍兰·黎德，但是大概的年纪也是清楚的。

面前这个人，完全是个垂死的小老头。

提利昂听说过泽地人的传说，但是唯独没听说过这些传说故事有讲泽地人衰老的很快。

“你们是想随军南下吗？”提利昂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站在三个人面前，“熊岛和深林堡都已经派出了部队，目前正在随军南下。”

霍兰·黎德在那一刻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固，等待着他的决定。终于，在经历了一段短暂而漫长的犹豫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张开了口。

“大人，您不能带巨人南下。”

嗯？

提利昂本以为霍兰·黎德的出现是为了其他事情，或许是为了史塔克家族，或是为了声援丹妮莉丝女王，最大的可能还是为了琼恩·雪诺，或许他也立下过誓言要保护这个私生子。但是唯独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为了巨人。

“大人，巨人与森林之子，曾经立下过誓言。在黎明纪元时代，森林之子占据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当先民入侵维斯特洛时，他们大肆烧毁鱼梁木。这引发了了先民与森林之子的战争。战争中，森林之子使用黑曜石做成的武器和弓箭，同时也使用了强大的魔法粉碎了多恩之臂。但是这仍然无法阻止先民的脚步。”霍兰·黎德说道。

“最终，先民与森林之子在神眼湖中心的千面屿达成了停战的盟誓。森林之子人绿先知和木舞者与先民达成协议：先民拥有海岸、平原、草原、山脉和沼泽，但繁茂的大森林永远归森林之子所有。他们在岛上每一棵树上都刻上脸，为使天上诸神见证此神圣盟誓，这一盟誓延续了四千多年。”

“你在给我讲故事吗？”提利昂问。

霍兰·黎德点点头，继续道：

“黎明之战后，先民与森林之子的关系趋于缓和，但是后者缓慢地开始他们远离人类的撤退，森林之子们直到越过长城，到达森林深处。约八千年安达尔人登陆前，是一个被后人称做长夜的漫长冬天，森林之子和先民一起在黎明之战中，与异鬼作战，最终异鬼被赶回永冬之地。”

“而安达尔人的到来，引起了另一场战争。人们都说先民用青铜兵刃杀了一半的森林之子，而安达尔人用铁器杀完了另一半。”

“最终，森林之子施展魔法，引入大水漫过土地，从此颈泽出现。而我们泽地人，就世代居住于此，守卫颈泽。”

“而经历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战争之后，安达尔人最终通过联姻与征服获得了颈泽以南诸先民王国，也建立了一些自己的王国。只有北境之王成功地抵御了他们，在卡林湾一线阻挡住了安达尔人侵略者的脚步。”

“作为在颈泽施展魔法的契约，森林之子不再允许南下，同样遵守这个约定的还有魔法生物，包括巨人。”霍兰·黎德的故事接近了尾声，“我们不能通过卡林湾。”

如果通过会怎么样呢？提利昂本想问，但很明显，这是一种冒犯。

这里还站着深林堡和熊岛的领主，不应该贸然提问，尤其是会被误解成羞辱的情况下。

“可是，黎德大人。”提利昂说，“如果没有巨人，我该怎样进行这场战争呢？”接着他指了指天上的龙，“如果没有龙，我们又该如何面对长夜？”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梅姬夫人说道，“小子，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或许你说的对，但是毫无意义。”提利昂耸肩，看了看琼恩，“不管怎么样，我们需要南下，为女王赢得王座。你见过异鬼，知道一条能喷出火焰的龙对我们有多大帮助。”

琼恩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非去不可。”

梅姬·莫尔蒙，盖伯特·葛洛佛和霍兰·黎德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人，让巨人返程，我们愿意跟随您南下。”

“灰水望愿意派出五十名战士。”泽地领主说，“作为代替巨人的补偿。”

五十个泽地人换二十名巨人......提利昂看了看这三个人，这买卖亏到家了，不过自己不答应，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谓的颈泽契约，不由得他不信。

最主要的是面前的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在罗柏的遗嘱上签过字的，而另一个更是知道那个最大的秘密。

可是泽地人......据说这些人都很穷，以捕鱼和捉蛙为生，以鱼、青蛙、蜥蜴为主要食物，住在茅草和芦苇编织的小屋中，躲藏于沼泽深处的浮岛上。也有人说他们是懦弱的民族，不仅惯用淬毒的武器，而且常常躲着对手打游击，不敢面对面地战斗。

有一些通俗误解认为他们有着青蛙一般的手掌，这是错误的。他们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只是体型较小。

或许他们可以作为斥候？

“让巨人们返程吧。”提利昂对传令兵说，“找到托蒙德和瓦迩，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派个斥候送他们回赠地。”

斥候接令，小跑着离开。

“去给三位大人寻三匹好马。”提利昂接着吩咐，“霍兰·黎德大人，您可否骑马？”

泽地领主点了点头。

提利昂能发现，泽地领主在透过兜帽，观察着琼恩·雪诺，他的目光在其脸上游离，随即又看向自己。

“大人，您的眼睛，很有趣。”

“我们有同样的绿眼睛。”提利昂说，“只不过我的要比您的亮一些。”

“是的，大人。”霍兰·黎德说，“不常见的绿色的眼睛，绿之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