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计划

临冬城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领主们聚集在廊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白港的威曼·曼德勒大人，和他的儿子威里斯爵士，以及最后的壁炉堡的琼恩·安柏伯爵，紧挨着高台。

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无一不说明她的来历，可更让人深信不疑的是城外天空中翱翔的那头龙。

龙能证明一切。

“那是龙吗？如果有龙，我们就不再害怕异鬼了。”瓦迩也在人群中，她对托蒙德说道。

“女王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托蒙德看着那银发女子，“如果她让我们屈膝怎么办？”

“见机行事。”

接着人群出现一阵躁动，女王走上高台，不，应该说是个姑娘，她比珊莎大不了几岁。跟在她身后的是珊莎和提利昂。

“诸位。”丹妮莉丝没有丝毫的怯场，“我是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不焚者，弥林的女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大草海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龙之母。是铁王座的合法统治者。”

台下的北境封臣们交换着眼色，没有人率先出头。

威曼大人望向台上的提利昂，后者冲他眨眨眼点了点头。

“女王陛下。”威曼大人摇晃着硕大的肚子走到近前，“白港愿意为您效力。”接着他想艰难的单膝跪地，丹妮莉丝却阻止了他。

“大人，我需要的效忠不必拘泥于形式。”

随着威曼大人的表态，其他的北境领主也陆续上前。

“你又从哪儿找到的这位女王？”珊莎小声的问丈夫，“先是野人公主，紧接着又是龙之母？接下来你会捡到什么人？”

“要我说这个世界上就是充满了这样的巧合。”提利昂回答，“就是在盐矛滩沿岸遇到的。”

“然后你就邀请她要临冬城，然后拥立她做女王？”珊莎不理解。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做维斯特洛第一个拥立龙之母的封臣，为什么不做？”提利昂小声说着，“她在我面前烧死了史坦尼斯。”

“你本来有托曼的。”

“只要她骑着龙出现，就不会有人再支持托曼称王。”提利昂说，“你难道不知道黄金团已经拥立了新王？”

“我们可以和他们打。”

“我知道，我知道。”提利昂安抚着妻子，“有的时候，以退为进是必要的。”然后他起身来到人群中，找到托蒙德，“你们不去面见女王？”

“我想女王对不会向她屈膝的人不感兴趣。”托蒙德嘟囔着，“恐怖堡的事情还做数吗？”

“我还是北境守护，这件事情当然做数。”提利昂接着贴近巨人克星的耳朵，“我需要你带着人去黑城堡。”

“为什么？”

瓦迩也凑了过来：“为什么要去黑城堡？我和托蒙德还计划在溪流地寻找波顿的踪迹，曼斯·雷德还潜伏在他们的队伍里。”

“因为琼恩·雪诺要复活了。”

“你疯了吗？”瓦迩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被这个骑龙的女人施了魔法？拥立她就已经很奇怪了，但是她有龙，我们尚可以理解。但是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我并不想详细的解释这件事。”提利昂说，“带上二三百人，去黑城堡，琼恩·雪诺很有可能已经复活了。我需要他，把他带来。”

“他是乌鸦，乌鸦不能离开黑城堡。”

“他的誓言至死方休。”提利昂说，“现在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去找他，把他带回来，南方需要他。”

白天的会面很快就结束，北方的领主们纷纷以最为诚挚的姿态向丹妮莉丝表示愿意献上他们坚定不移的忠诚。当然龙之母很清楚，这些北方领主效忠的并不是坦格利安，而是史塔克。

夜幕降临，卓耿降落在神木林，在毗邻墓穴的位置，这头巨龙刨了个土坑。就像传说中的那样，他喜欢温泉水流淌的墓窖。女王的卧室从窗户处正好面对墓穴，叫喊一声，龙只要不聋，绝对能听得见。

珊莎端着烛台，远远的眺望着神木林的方向，“我有些担心。”她说，“我们不能够任何一方都不支持吗？等到胜负已分的时候再做决定？”

“权力的游戏，没有中间地带。”提利昂在床上翻了个身，“两方人都不支持，就相当于跟两方人都作对。”

“你不觉得草率吗？”

“不然呢？选择多恩人？”提利昂说，“红毒蛇对兰尼斯特恨之入骨。选择跟注多恩人，我们天生就慢了一步。你要知道......从龙之功，第一个上船可是......很宝贵的。”

“你还派了人去长城。为什么？”

“去找琼恩·雪诺，他很有可能已经活过来了，梅丽珊卓做的，就像索罗斯复活你母亲那样。”

“他......复活了？”珊莎很惊讶，“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回来，这会不会.....”

“不会。”提利昂制止了妻子继续说下去，“别忘了，那封信已经烧掉了。他是雪诺，不是史塔克。”

“那你为什么......”

“女王有一位丈夫。”提利昂从床上起身，炉火在他眼中闪烁，“西茨达拉·佐·洛拉克，是位弥林的贵族。一位狭海对岸的丈夫，会削弱我们对女王的掌控力，所以要先下手为强，琼恩·雪诺......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

“你明明可以找一个兰尼斯特。”

“不行，太显眼了。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打的是什么算盘。”提利昂说，“必须要找一个，和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是又不那么显眼。而且我相信，琼恩·雪诺对我们的女王，会有莫名的吸引力。”

“你知道我不喜欢琼恩。”

“你不需要喜欢他。”提利昂说，“不出两个月，女王的求婚者将络绎不绝，布满整个大陆。”

“我不喜欢你这个计划。”

“或许......他们会有个孩子。”提利昂说，“而且，等到长夜将至，我不保证我们的女王，和她的丈夫能活下来。你就是这孩子唯一的血亲。或许是个女儿，而我们有个儿子，亦或者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