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小伊耿

君临的来信被放在桌子上，已经有五个人经手。

提利昂·兰尼斯特第一个读信，然后是女王，接着是临冬城公爵夫人，白港伯爵，最后是卡斯特梅伯爵。

“梅斯·提利尔手下有三万多的军队，怎么可能......”达冯完全不能理解，“黄金团总共也就一万人。”

“他们有战象。”丹妮莉丝说，“而且他们是自由贸易城邦最强大、最著名、也最昂贵的佣兵团。他们的指挥官是维斯特洛人，他们会采用骑士的战术，所以能战胜这位梅斯·提利尔，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我赞同女王的看法。”提利昂回答，“蓝道·塔利目前留在君临担任法务大臣；雷德温带领着舰队返回河湾地对抗铁民；而加兰·提利尔不幸丧生，洛拉斯·提利尔危在旦夕；梅斯·提利尔身边无人可用，只有马图斯·罗宛等人。”

“黄金团都是些支持黑火叛乱的失败者。”威曼·曼德勒说，“而黑火早就已经绝嗣，这些黄金团的佣兵，他们为谁而战？”

“伊耿。”

这个名字，就像被轻轻投入宁静水面的一块石头，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静，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细腻而持续的波澜，涟漪不断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远.......直到引发山呼海啸。

“伊耿？”丹妮莉丝看向提利昂，“你认真的？伊耿？除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后裔，没人可以叫这个名字。”

“没错，我说的这个伊耿，正是伊耿·坦格利安。”

“哪个伊耿·坦格利安？”

“雷加王子的儿子，伊耿·坦格利安。”

“你疯了？”达冯死死的盯着提利昂，“你忘了？雷加王子的儿子正是死于......”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丹妮莉丝，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我很清楚。”提利昂说，“这位王子，自称是伊耿·坦格利安，我没说我相信他是。”

丹妮莉丝静静的看着提利昂：“你在唬我吗？我封你为三境守护，你试图用假消息蒙蔽我？世人皆知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后血脉......”

“陛下，这消息并非是空穴来风。”

“你有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提利昂说，“只需要向七国上下通知龙之母的回归，您自然就会收到......这位侄子的来信。”

“我当然会向整个维斯特洛宣告我的归来。”丹妮莉丝站起身，“他们应当向我献上忠诚，而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诸位大人，我希望你们先离开，我需要和......提利昂大人谈谈。”

其他人起身，包括珊莎。妻子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身离去。等到众人离开，会议厅内只剩下银发和金发，女王才重新坐下，缓缓开口。

“你本可以支持这个伊耿。”

“为什么？”提利昂显得很惊讶。

“他的支持者众多，如你所说，多恩在支持他们。”丹妮莉丝缓缓道，“我知道我哥哥雷加的妻子是多恩人，多恩人支持他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支持他？如果有你，整个国家几乎都会团结在他的周围。”

“我不在乎实力是否悬殊。”提利昂干笑两声，“我只在乎真相。要知道，是我父亲的手下亲手杀害了小伊耿，而如今小伊耿在世，这是对兰尼斯特办事能力的侮辱。哈哈。”

很危险，女王皱起眉头。用龙血开玩笑，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提利昂·兰尼斯特，你屡次触怒我，但是我似乎对你提不起愤怒。”丹妮莉丝虽然话语平淡，但语气充满着威胁，“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没有那么高的戒心么？”

“为什么，陛下？”

“我所接触的男人，十有八九，都觊觎我的身份和美貌，试图占有我。”丹妮莉丝说，“但你似乎和他们不同。”

占有，不如说是征服，提利昂想。“我结婚了，陛下。”他回答，“我承认陛下美貌绝伦，身份高贵，寰宇海内鲜有人能比。但是如您所见，我妻子的样貌并不逊色于您，北境先民的血脉仅次于王室，哦不，她身上也肩负着王室宣称。更何况我们的感情如胶似漆。”

“你的坦诚让我欣赏，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打着称王的念头。”

“早就已经放弃了，陛下。”提利昂耸耸肩，“称王是一把双刃剑，如您所说，篡位是诅咒。”

女王点点头，但很难说她的表情是欣赏：“起草信件吧，三境守护。”

“可是陛下，信件的落款要写什么呢？”提利昂反问，“三境守护可并不算什么头衔？难道要我写赫伦堡公爵吗？”

“你想要女王之手。”

提利昂急忙起身，冲丹妮莉丝深深的鞠躬：“陛下，伊耿·坦格利安也拥有他的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他曾是伊里斯王的国王之手。而您也需要一位女王之手。”

“这才是你支持我的目的？”丹妮莉丝看着他，“篡夺者已经有了他的首相，你不想在他之下屈居二线。”

“不，陛下。”提利昂回答，“我愿意称之为......兰尼斯特对于首相之位的执念。不论是泰兰·兰尼斯特，还是我父亲泰温·兰尼斯特，他们都是顶呱呱的好人，能力出众，忠心耿耿......”

“你父亲的忠诚我早有耳闻。”

“陛下，我无意在您面前重提伊里斯王的往事。但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历史可以重来，我父亲一直担任伊里斯王的首相，那么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在触怒我的边缘花言巧语。”

“这只不过是一位忠臣给予证明自己能力的自荐。”

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好，那么你现在是代理的女王之手，等到巴利斯坦爵士归来，我会和他重新商量此事。”

“陛下过于谨慎。”提利昂坐下开始拿出纸笔，“这是明君的表现。”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女王冷冷的说，“如果你没法证明你的忠诚和能力，这个职位就和你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