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宣誓效忠

梅丽珊卓在卓耿的注视下，跪倒在地上。但她不是面向丹妮莉丝，也非面对提利昂，而是面对着史坦尼斯的尸体。

“这女人是光之王的信徒？”丹妮莉丝问。

“您在自由贸易城邦一定见过光之王的信徒。”提利昂回答，“这位女士正是其中之一。她应该在缅怀......她心目中亚梭尔·亚亥的转世。”

“她认为他是预言中的王子？”丹妮莉丝皱眉，“为什么会萌生这种愚蠢的想法？”

“预言就像个训练不佳的蠢骡子，看着管用，却不能信任，关键时候掉链子。”提利昂回答，“您相信这些话？”

“我当然相信。”

拉赫洛的信徒们抱来一些枯枝，他们尽量的将火堆垒得高一点，然后把被龙焰烧过的尸体堆放在一起。梅丽珊卓跪在火堆面前，闭眼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其他的信徒在她身后单膝跪下。

“你明明姓兰尼斯特，为什么是北境守护？”丹妮莉丝问他。

“我妻子是个史塔克。”提利昂回答，“史塔克家的男性继承人......都死光了。”或失踪了，但是他没有实话实说。

“这是诸神对他们弑君的惩罚。”丹妮莉丝说着，指了一下被烧成黑炭的史坦尼斯。

红袍女祈祷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像嘶吼一般，那些信徒也心生胆寒。

轰！

火焰从梅丽珊卓身上燃起，瞬间将她吞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提利昂吓了一跳。

“我靠，怎么回事？自焚了？”他向前两步，火焰中的梅丽珊卓却伸出了手阻止他。这火像是从身体内部燃起的一样，女祭司已经没办法说出话来。身后的信徒们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对她跪拜。

“这家伙......蛮忠诚的。”提利昂愣在原地，“自己预言中的王子陨落，所以也随之而去了吗？”他看着燃烧着的梅丽珊卓，又看看被龙焰烧焦，在火堆中噼啪作响的史坦尼斯......和瓦妲......

不对......国王、孕妇、女祭司......提利昂皱起眉头，这是......魔法，血魔法。

“篡夺者战争，摧毁了坦格利安的统治。”丹妮莉丝说道，“拜拉席恩家还有后人存活么？”

“劳勃三兄弟都已经去世了。”提利昂回答，“劳勃的大儿子乔佛里，也已经去世，留下一名遗腹子。乔佛里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两个孩子还小。他们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陛下，想必你的怒火不会倾泻到孩子身上。”

丹妮莉丝盯着燃烧着的红袍女巫，火焰仿佛在她紫眼睛中燃烧：“只要他放弃王位的宣称，我是个仁慈的女王。”

“他当然会放弃铁王座，陛下。”提利昂回答，“史坦尼斯只有一个女儿，而蓝礼没有子嗣。如果乔佛里的遗腹子是女儿，我恳请陛下册封托曼·拜拉席恩为风息堡公爵，陛下。”

丹妮莉丝盯着提利昂，有些惊奇：“我们俩才见面不超过一个小时，你就和我谈条件？”

“这不是谈条件。”提利昂回答，“这是忠诚的仆人在向您谏言。”

“现在你已经是我忠诚的仆人了？”

“怒火燎原一战后，凯岩王罗伦·兰尼斯特便放弃了他的王位，向伊耿一世屈膝并成为了西境守护。”提利昂说，“人应该从历史中学到教训，不必再重演一次怒火燎原。”

“你父亲泰温·兰尼斯特，会赞同你的做法吗？”丹妮莉丝骑在龙背上睥睨道。

“他中风了，陛下。”提利昂面露哀痛，“想必和伊里斯王的决裂，在我父亲心中埋下了深深的遗憾，陛下。众所周知，我父亲和伊里斯王是四十多年的好友，在命运的捉弄下二人决裂。您不会把怒火倾泻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头上吧。”

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有你哥哥，詹姆·兰尼斯特，他杀害了我父亲。而你姐姐，是篡夺者的妻子，想必你一会就会为他们求情。”

“的确如此。”提利昂嘿嘿笑道，“我老姐倒是无所谓啦，但是我老哥是七国上下最强的剑客，想必为女王效劳他也会深感荣幸。”

“这件事情我要考虑一下。”丹妮莉丝没有给出答案。

“我想邀请女王和我们骑马同行。”提利昂说，“如果您继续骑在龙背上，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或许在途中我们可以继续交谈。”

“大人，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搜索卢瑟·波顿的踪迹。”阿莎提醒。

“卢瑟·波顿插翅难逃。”

丹妮莉丝看了看提利昂，和其他兰尼斯特的士兵。

“女王陛下，您大可放心。”提利昂安抚道，“如果让龙感受到我们对您有威胁，它就会从万米高空俯冲下来一把火把我们全都烧死。试问和您同归于尽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起誓，爵士。”

“我不是爵士，陛下。”

“凯岩城的继承人。”

“陛下，很显然您遗漏了些什么。”

“赫伦堡公爵，凯岩城的继承人。”

“还有守护的职责，陛下。我觉得是时候卸下我父亲的重担了。”

“赫伦堡公爵，凯岩城的继承人，西境守护......河间地守护。”

“还有我妻子的重担，她是史塔克家最后的血脉。”

“赫伦堡公爵，凯岩城的继承人，西境守护，河间地守护，及北境守护。”丹妮莉丝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不臣之心......”

“陛下，兰尼斯特家可从来都不出傻子。”提利昂说，“当您念出这么一大串头衔的时候，意味着什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然而他话锋一转，“或许我也可以胜任女王之手，要知道我在首相的岗位上丝毫不逊色于我父亲。”

“我已经有了一位女王之手。”

“巴利斯坦爵士，他年纪太大，缺少一股子年轻的活力。”提利昂说，“而且他远在狭海对岸，他可以做自由贸易城邦的女王之手，而我是七国的首相。”

“在你证明你的价值之前，我不会任命你为女王之手。”丹妮莉丝回答。提利昂很清楚，如果继续得寸进尺，迟早会惹怒这位女王。他不再废话，单膝跪地。

“凯岩城的继承人，赫伦堡公爵，西境守护，河间地守护，及北境守护，提利昂·兰尼斯特，宣誓效忠于......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不焚者，弥林的女王，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大草海的卡丽熙，奴隶解放者，龙之母。”提利昂心中窃喜，自己居然把这一串头衔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