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了王后

圣堂的广场被选为比武场所，成千的人跑来观睹这场比武。

他们在广场的花坛上站成一排，还肩并肩的挤在布道的阶梯上。圣堂的大门内，拱桥的窗户处，阳台和屋顶上到处都有人。广场本身更是被挤压的满满的，为了能舒舒服服的看，很多人搬了凳子来，有的更是抬来了木桶。

这场决斗应该收门票钱，提利昂想，用来偿还铁金库的债务。他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要求亚当·马尔布兰让金袍子驱赶围观的群众。王室的威严不容窥视。

可还没等他下令，绿色的军队便驱散了所有的平民。那是角陵伯爵的军队。

“我以为你会让双方进行一场安静的比武。”蓝道·塔利对他说。

“我确实想赶走所有看热闹的人。”提利昂说，“只是你的动作比我更快一点。”

“但愿如此。”角陵伯爵眼光不善，“不然我会以为你有意让王后出丑。”

“我发誓绝无此意。”提利昂举起一只手，“高庭的荣誉和兰尼斯特的荣誉同等重要。”

遣散了围观的好事居民，各路贵族开始陆续入场。临时搭建的简易看台分为三处，提利尔家一处，上面飘扬的是绿色的金玫瑰旗帜。

大多数人坐在中央看台，御前会议成员，凯冯、大学士、科本和提利昂坐在一起。

太后的看台上，人数寥寥无几，上面挂着红底金狮子，和宝冠雄鹿旗。提利昂觉得好笑，她有什么资格挂雄鹿旗呢？

罗柏·斯壮身边的瑟曦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身穿御林铁卫盔甲的他，则像是大理石雕塑，铁卫雪白的罩袍下，是锁甲外罩全身重铠。巨盔紧扣咽喉，眼孔深处似乎散发着无尽的恶意。

“为了提利尔，为了高庭，为了王后。”加兰爵士步入场内，他身穿一身上着绿釉镶着金色封边的铠甲，护胫、臂铠、护吼、胸甲、裙甲，全都是同样的款式，每件上面都绘着两朵金玫瑰。

而手中的巨剑正是寒冰。

瑟曦也认了出来，她恶毒的看了弟弟一眼，而提利昂则假装没有看见。

大麻雀身穿粗布衣服，走上前，大声祈求天父为他们的清白作出决断，祈求战士赐予正义的一方力量。

放屁。提利昂在心中暗想，去特么的七神，这东西根本就不灵，所谓的比武审判，不过是看谁比较能打罢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加兰问。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们说你从来也不开口说话，看来是真的。”

罗柏·斯壮大步向前，他很慢，脚步很重，完全没有格雷果爵士生前那般灵活，可是能带动这身盔甲，他的力大无穷毋庸置疑。

加兰爵士也动了起来，他绕着硕大的骑士兜着圈子。对手的盔甲太厚，即便是瓦雷利亚钢剑，也没办法一击砍豁这厚重的胸甲。

“为了提利尔！”

加兰爵士大喊，用寒冰格挡住一击斩击，即便是提利昂也看得出，力道太大，一定让他手臂发麻。

“为了高庭！”

两个人不停的周旋，两柄剑不停的相交，不一会御林铁卫的巨剑便伤痕累累。玛格丽·提利尔坐在看台上，用手遮住双眼，她不敢直视场内。

“为了王后！”

罗柏·斯壮的动作慢了半拍，加兰斜着寒冰划开一击后，踢在对手的小腿上，可生化战士纹丝未动。身穿重甲的罗柏·斯壮战斗全重估计要高达六十石，别说是人，这个国家应该没有战马可以扛起这玩意。

加兰爵士不停的叫喊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流畅。他似乎熟悉了罗柏·斯壮的攻击方式和节奏。科本的发明虽然力大无穷，不知疲倦，忠心耿耿，但优点和缺点是并存的，即使有了脑袋，这家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聪明，而且动作缓慢，当然是和加兰相比。

“为了提利尔！”

头盔只有一道窄缝，严重束缚了观察能力，铁卫不能始终把加兰保持在视野中。还不如无头的骑士，提利昂心想，无头的骑士要怎么看到敌人？把黑魔法像超声波一样使用吗？

“为了高庭！”

寒冰是一把双手重剑，在长度上并不逊色于罗柏·斯壮使用的双手剑。

加兰爵士敏捷的刺中铁卫的腹部，但剑尖只扎进去些许，或许只能破层皮，没有任何效果，铁卫的回砍也宣告落空。

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加兰接下来的攻击每次都不落空，但也次次不能穿透铁卫的重铠。玫瑰继续转圈，戳刺，劈砍，急退，牵引着铁卫的行动。

“为了王后！”加兰大喝一声，寒冰从下而上扫进铁卫的腋下，轻松切开锁甲，黑色的鲜血顺着剑锋流下，那不像是血，像是沥青。

“王后......”

声音从巨盔中传出来，罗柏·斯壮居然开口说话了！

提利昂身旁的科本激动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想要站起来。

“简妮......”

随着加兰抽回寒冰，罗柏·斯壮呆立在原地，黑色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但他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他转身面向看台，巨盔后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简妮......不在这......”

加兰没有给他继续观察的时间，寒冰横切而过，罗柏的头在巨盔里飞上了天，而格雷果的身体则依旧站在原地。

没有鲜血从脖颈的断面喷出，只是黑色的体液流淌而下。四周围观的绿色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玛格丽·提利尔激动的站起身，她双拳握紧，紧盯着场地。

“胜利了！”

“高庭万岁！加兰爵士万岁！”

提利昂觉得这声音震耳欲聋，他站起身，没有理会玛格丽的欢呼，也没有来得及欣赏瑟曦的怒吼，而是冲着加兰大喊，但被淹没在漫天的叫嚷中；他挥舞着手臂，但加兰爵士面向着王后的看台，背对着自己，背对着比武场上那屹立不倒的身体。

铁卫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就像上好了发条的机械一般驱动起来。

他抄起巨剑，只一次挥击，加兰的半个脑袋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