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又一次，宝剑赠英雄

从亮水城到君临，行军怎么也需要两个月往上，而加兰·提利尔只走了两周多。

他只带了几名亲兵，轻装前行，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几匹马，抵达君临的时候，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就像流浪在争议之地的佣兵一样。

抵达红堡后，他直接就来到了首相塔。

“这就是兰尼斯特对待盟友的态度？”加兰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这就是你对我帮助的报答？兰尼斯特不是有债必偿吗？”

围困孪河城的时候，他曾施以援手。

“君临发生的这些事，大部分与我没有关系，我保证。”提利昂说，“我已经在尽力挽回损失，如果王后愿意，我可以直接把她从圣堂带走，是她自愿留在那里的。”

“自愿？是迫不得已。”加兰说，“强行带走？这是兰尼斯特的做法，不是提利尔的行事风格。”

“抱歉，加兰。”提利昂站起身，“现在整个国家危机四伏，我们不能彼此之间分崩离析，一定能完美解决这件事的，不是吗？”

提利昂极力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不得不说，当一个相貌英俊之人想要表现得诚恳，就是比相貌普通的人来得要容易。

“我的对手是谁。”加兰叹了口气，“不会是詹姆·兰尼斯特吧？放眼七国上下，御林铁卫中，我唯一需要担心的人只有他。”

“我老哥不在君临。”提利昂说，“他回凯岩城了。”

“回凯岩城？”加兰有些吃惊，“我以为......恕我直言，提利昂大人，总有些传言，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和太后......姐弟情深，为什么比武审判他不出席？”

“他不知道比武审判的事情。”提利昂说，“我和凯冯舅舅，让凯岩城往君临送信，说父亲想见他。他匆忙的赶回凯岩城了。”

这是一招臭棋，提利昂心里想，如果老哥知道这只不过是把他支走的伎俩，一定会很生气。但是为了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联盟，不得不这样做。

詹姆·兰尼斯特的怒火，恐怕只有自己和凯冯舅舅，才有勇气去承担。其他人，即便他们没有见过伊里斯的惨状，也应该听说过。

“那我要和谁打？”加兰爵士问，“我知道这样打听对手的消息有些阴险，但是为了玛格丽，我不容有失。”

“这不算阴险，收集情报是战士应该做的事情。罗柏·斯壮。”提利昂回答，“新晋的御林铁卫，身高超过八尺，沉默寡言。你见过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吗？是个和他相当的大块头。”

提利昂没有直说这是科本的生化魔人，这样说估计加兰只会把他当成疯子。现在是重铸信任的关键时期，自己还是应当把事情描述的......更加可信一些。

“格雷果·克里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他多高多壮，你见过他出手吗？”加兰似乎并不在意，“他是不是个有脑子的剑客？”

“我没见过他出手。”提利昂说，“但他应该是个有脑子的人。”有的是罗柏·史塔克的脑子，我可怜的大舅哥，他心想，“我觉得更需要注意的是，他八尺高，体重超过三十石，浑身肌肉......”

“我打过许多小巨人。”加兰爵士无动于衷，“关键的技巧是让他们失去重心，倒下去就万事休矣。那家伙是否足够敏捷？”

“或许很敏捷，但是他的铠甲......”提到铠甲提利昂更加不安，“他的盔甲比真正的格雷果爵士的更大更厚重，甚至两个人搬运起来都很费劲，我不认为有人能穿着这身铠甲还可以行动自如。”即便是有魔法加持。

“不管他的盔甲有多厚，关节处总会有缝隙。手肘、膝盖、腋窝下面......我会随便找个地方给他挠痒痒。”

“光是挠痒痒可不够。”提利昂的语气严厉起来，“你或许可以轻视他的身高、肌肉、铠甲、巨剑。但是有一样，这个人是个完全的杀戮机器。你千万不要幻想着，疼痛会削弱他的斗志，干扰他的精神；流血也不会让他行动缓慢，出现眩晕。”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生化人会不会流血。

加兰看着提利昂的眼睛：“人们总说，兰尼斯特都是骗子......但我能看出，你是真的希望我能赢，谢谢你，提利昂·兰尼斯特，我们比武那天再见。言语像风，我需要相信的是手中剑。”

说着他转身要离开。

“加兰，等一下。”提利昂突然出言挽留。

“怎么了？”

“洛拉斯，危在旦夕，你知道吧？”提利昂问，“他身受重伤，留在龙石岛。”

“我知道，我收到了消息。”加兰皱着眉头，面色严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太年轻，热衷于比武，完全不知道战场上究竟是什么样子，花瓶中的玫瑰；而我不一样，我经历过许多生死关头，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带血玫瑰。我不会轻敌，也不会大意，更不会把比武审判当作是一场游戏。”

“你会赢吗？”提利昂问完就有些后悔，“我喜欢你，加兰，你就像詹姆一样，我也喜欢玛格丽，我不希望你输。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在比武审判被主教承认前，我们还有无数种更安全，更稳妥的办法。”

“我有信心为妹妹的名誉而战。”加兰爵士斩钉截铁，“不要其他的旁门左道，我要用我的方式。如果洛拉斯在，他会赞同我。”

提利昂点点头，他转过身，寒冰正摆在身后的桌子上，“用这个，加兰。罗柏·斯壮的剑又宽又厚，您需要一件好东西才能抗衡那根巨大的烧火棍。”

加兰爵士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他接过了寒冰。他把剑从鞘内拔出少许，寒光在他眼中倒映。

是一把好剑。和詹姆不同，前者单手双手剑都可以使用，但他最擅长使用双手重剑。

“谢谢您，大人。”他转身想要离开，但又停了下来，“我并不赞同父亲的做法，或许你是那个更适合做我妹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