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款条件

在加兰抵达前，布拉佛斯的信使提前抵达。

和其他的自由贸易城邦不同，布拉佛斯从来都不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一部分，而是在大约伊耿登陆前五百年，是由逃离瓦雷利亚奴役的避难者们建立起来的城邦。

古时，一支瓦雷利亚舰队里负责划船的奴隶发动起义，夺取了舰队。因无力抵抗瓦雷利亚人的魔龙，他们尽量远离瓦雷利亚人的势力，穿越狭海向北逃亡，最后月咏者带领这些逃亡者来到这座位于咸水礁湖之中，经常被浓雾隐藏的群岛。

所以，这座城市事实上是遍布隐蔽的海湾中的数百个岛屿。靠近布拉佛斯的大陆遍布沼泽，而近海的地方几乎全被一座如山峰一般的岛屿环绕着，仅留了一个足够容纳远洋商船进出的天然峡口。

出口被一个巨大的雕像保护着，雕像被称作布拉佛斯著名的泰坦巨人，它不仅是一个地标、灯塔，还是一个完美的防御堡垒，紧靠着泰坦巨人的是战斗堡垒和被称作兵工厂的巨大船坞。在这样完美的保护之内的，是许多灰色、金黄或红色的拱桥、高塔和穹顶组成的石头城市。

布拉佛斯人，不喜欢瓦雷利亚，不喜欢龙。更不喜欢拖欠者。

逃亡的奴隶来自许多不同的地方，拥有各种不同的信仰。有理由怀疑，他们仇视魔法，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倾向于任何信仰，无面者的黑白神殿就在布拉佛斯安家。因此布拉佛斯的建立者给所有的神灵一席之地，并宣布永不会偏向于任何一个神。

城市的建造者们为自由甘愿付出生命，因此他们发誓布拉佛斯的任何一个男人、女人或孩子都永远不会成为奴隶。这是布拉佛斯的第一定律，被刻在跨越长渠的拱桥上。

从那天起，布拉佛斯海王反对一切形式的奴隶制，并为反对奴隶贩子及其盟友而进行了许多战争。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就因为被布拉佛斯击败而被迫禁止了奴隶贸易，潘托斯人也不准拥有奴隶。

布拉佛斯是自由城邦中最富有的，金融业十分先进，部分原因是铁金库的财富和影响力，他们的货币是方形的，由铁制成。他们的渔业发达，盛产鱼和贝类，包括“鲱鱼、鳕鱼、牡蛎、蛤蜊、螃蟹、蚌壳、扇贝、虾。作为海岛城邦，矿业稍逊色一些，建立在附近的大陆上的铁、锡、铅等金属。

海运发达，起初他们与伊班贸易，后来与七国贸易。布拉佛斯的商船可以远行至亚夏和玉海诸岛。布拉佛斯还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港口，除了奴隶贩子外，其他人都可以在这里停靠。甚至来自魁尔斯和夏日群岛的船只也会来到布拉佛斯进行贸易。并且纺织业发达，借助于捕捞，这里的海蜗牛可以制成暗紫色的染料。

他们的建筑以精巧闻名于世，真理宫和月咏者神庙是杰出的代表作品。风俗业和交际花举世闻名，他们的戏剧业也远比其他地区发达。

“这是铁金库送给大人的信件。”信使并不是贾坤，而是一名布拉佛斯贵族。

布拉佛斯没有国王或亲王，掌握权力的是海王，由城市的博士和看守从公民中选出，其过程神秘而复杂。海王统率一支天下无双的战船舰队，和一支世界闻名的紫帆紫壳商船舰队。

他们的舰队，或许要强过铁民，青亭岛，七国中任何一家单独的舰队。

提利昂快速的扫过信件，上面充斥着大量华而不实的溢美之词，但唯独没有提到为铁王座减免债务的事情。

“看来海王大人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提利昂说。

“大人，铁金库不容拖欠。”信使毕恭毕敬，但言辞不卑不亢，“虽然令姐，太后陛下，并不打算继续偿还债务。可是铁金库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谁？”提利昂问，“史坦尼斯？你们把宝压在他身上？”

信使没有回答。

“我懂你们铁金库的把戏。”提利昂说，“如果债主想要赖账，你们就支持一位反叛者，以承担债务为代价，支持他的叛业。”

“史坦尼斯大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史坦尼斯是个诚实的穷人。”提利昂哈哈大笑，“信守承诺，和实现诺言，是两码事。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大人，铁金库赋予了我些许权限，如果条件合理......”

“看来铁金库并不是顽固不化。”提利昂说，“如果铁金库愿意削减金额，我愿意替王室承担债务。”

信使犹豫了一下，凯岩城继承人，河间地守护，的确有说这句话的分量。

“当然，要我来承担债务是有条件的。”提利昂看到信使的态度有所动容，继续说道，“首先，我需要铁金库免除所有利息......”

“大人！”听完第一个条件，信使就坐不住了，“大人，这不和规矩啊！如果免除所有利息，铁金库岂不是分文不赚？”

“别急啊免除利息只是第一条，还有别的条件呢。”提利昂示意他稍安勿躁，“第二，所欠的本金，需要打一个折扣才能偿还。”

什么？信使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您在开玩笑嘛？”

“不，我非但没有开玩笑，还是很严肃的给你讲这件事。”提利昂说，“什么条件都不谈，一味答应铁金库一切条件的，只有走投无路的骗子。”

信使面露难色。

“作为补偿，我会给予布拉佛斯通商的关税优惠，尤其是进口粮食和出口矿产。我知道布拉佛斯可以作为粮食贸易的中转站，并且你们缺少矿产。”

“而且只要铁金库同意，断绝对史坦尼斯的支持，我可以在半年内立刻支付全款。当然，本金的折扣越多，我支付的速度就越快，至少是对折。”

听到是对折，信使涨红了脸。

“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复述给海王与铁金库即可。”提利昂说，“这就是我承担债务的条件，我的承诺可绝不是坏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