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思想的机器

魔法哪有善恶？

所谓的黑魔法，不过是学城把一切的魔法使用者，都称作邪恶之人罢了。而他们使用的魔法，都是黑魔法。

“你相信有灵魂吗，大人？”科本坐在对面，眼睛外凸，隔着一张桌子问道。

他气色很好，不单单是吃饱穿暖丰衣足食的气色，而是一眼就能看出，平日生活在快乐中。没错，在王后的庇护下，理应生活的如此，如果他更年轻、帅气，也未必不能成为老姐的床伴。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老姐对于自己的忠仆真是慷慨。

“以前的我或许不相信。”提利昂回答，“但现在我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

“那魔法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

“更加相信。”提利昂说，“我亲眼见过魔法，不止一次。”

“龙呢？据传言在东边的厄斯索斯大陆上，龙再次出现了。”科本问，“你相信这传言吗？”

“我把你喊来，可不是为了被你讯问的。”提利昂笑着回答，“应该是我问你，你来回答。”

“告诉我吧，大人。”科本似乎在央求，“我把这件事告诉王后和太后，他们都不屑一顾。龙早就已经灭绝了，随着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一起灰飞烟灭。告诉我大人，你相信龙复生了吗？”

“我当然相信。”提利昂不暇思索的回答，“当然有龙，我相信东方的大陆上有龙，或许还不止三条呢。”

科本听后哈哈大笑：“大人，我可没说过龙有三条。”

“我在东边也有朋友。”提利昂胡说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龙之母，她孵化出了三条小龙。”他笑笑，“现在我可以问你了么，情报总管大人？”

“当然，提利昂大人，对于您，我知无不言。”科本的态度恭敬，看起来老老实实。看来他很清楚，如果还想在君临站稳脚跟，继续自己的科学，不，黑魔法研究，需要国王之手的庇护。

“那名新晋的骑士，御林铁卫，身材高大的罗柏·斯壮。”提利昂说，“你用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的尸体做的吧？”

科本愣了一下：“大人真是聪慧过人，您是怎么想到的。”

“你居然能让尸体动起来。”提利昂假装有些惊讶，“你跟我提过兜帽王莫甘·班佛特，据说是个死灵法师，据说拥有可怕的力量，能够复活死人为他所用。难道你已经有这样的力量了？你算是什么，死灵法师？你能造出一支亡者大军吗？”

“大人，那可是英雄纪元存在的人物，我何德何能与其相比。”科本说，“不过我确实成功了，虽然罗柏·斯壮不过是个实验品，但是能够实现我想做到的大部分功能。”

“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提利昂心中感到一阵恶寒，“不，应该说付出了多少人命。唯有生命才能换取生命，对不对？”

“您很有天赋，大人。从您的眼睛就能看出来，异瞳是魔力的象征。”科本微笑道，“兰尼斯特家的大人物对于仆人总是慷慨。您待我不薄，太后对我更是信任有加。”

我希望这眼睛是骑龙的象征，提利昂心想：“我只能提供给你囚徒，但我听说，我老姐给你提供年轻女孩。”

“唯有死亡才能换取生命。”

“不，我亲眼见过密尔的索罗斯复活别人，他不需要用死亡换取生命。”

“那不一样，大人。”科本说，“你我只是凡人，凡人不会受到诸神眷顾，或是光之王。我只能靠自己的知识，以及那些......黑魔法。”

“所以说，你不屑于那些学城的普通知识，而是更在意魔法，以及魔法的本质。”

“没错，在学城我最尊敬的是马尔温学士，大家称呼他魔法师马尔温。”科本说，“和他共事，是我在学城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那些灰衣的绵羊，当然，马尔温学士也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学城的庸人，是不能理解魔法的。”

“他在魔法方面很有造诣？”

“没错，他是《失落的书籍》一书的作者，大概是学城最了解神秘学，魔法的人。”科本脸上充满了崇拜，仿佛在介绍自己的偶像，“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了解龙，和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毁灭秘密的人。”

“我对他很感兴趣，不，应该说我对龙与魔法很感兴趣。”提利昂思索着，“你是否跟他关系不错？我想你能否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我想跟他谈谈。”

“乐意效劳，大人。我俩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是交谈甚欢。”科本欣然接受，“我会告知马尔温学士，您的慷慨和宽容。想必他会乐意为您效劳。”

“我注意到这名小山一样的骑士，似乎有一颗脑袋对吗？我看到了在头盔下的眼睛。”提利昂把话题拉回到那名骑士身上，“我如果我猜的没错，作为一部机器，似乎没有脑袋也可以驱动，对不对？”

“罗柏·斯壮......的确，原本他只是个力大无穷的机械，就像马车一样。经过处理的血液中蕴含着魔法，可以驱动他行动，如同坦格利安的族语，血火同源。”科本说，“但是......创造完美的机械虽然是工匠的骄傲，但是制作能拥有自由思想的机械，才是工匠呕心沥血的追求。”

“你什么意思？”

“脑袋负责思考，您应该知道，大人。”

没错，这前学士懂解剖。

“所以罗柏·斯壮，他叫做罗柏·斯壮是因为......”提利昂感到一阵恶心，“脑袋，罗柏，真该死......”

“对不起，大人，只是恰好罗柏·史塔克的头被佛雷送到了君临，他们的防腐处理做的非常好。”科本的语气没有一丝歉意在内，恐怕在他的认知里，这并不是什么泯灭良知的可怕事情，而是为科学献身，探索未知踏出的伟大一步。

罗柏·斯壮，是罗柏·史塔克配上格雷果·克里冈缝合的怪物。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珊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