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锋，大麻雀

贝勒大圣堂，是七神信仰的中心和总主教的驻节地。它坐落于七国首都君临，以主持修建它的修士国王“受神祝福的”贝勒的名字命名，它取代了旧镇的繁星圣堂成为了维斯特洛七神信仰的中心。

提利昂骑着马前往圣堂，后面跟着五十名金袍子。

贝勒因为经常绝食斋戒而瘦骨嶙峋，他有一束银金色的胡子和长发，他的冠冕是用鲜花和藤蔓所造。

有些人视贝勒为一位圣洁高尚之人，通过深切的祷告和斋戒体验宗教的梦想，亦尊敬他对教会的一切贡献，包括在君临兴建大圣堂。尔提利昂则当贝勒是一个软弱和只会傻笑的蠢材，因着宗教狂热而陷于妄想和作出许多糟糕至极的决定。

这个世界有神，有魔法。但是这两样东西并不会因为虔诚就施展效力，索罗斯在他看来，可没那么虔诚。

圣堂位于维桑妮亚丘陵顶部，周围是白色大理石广场。骑上坡路让提利昂很难受，坡顶的广场中央高耸着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它平静地站在基座上，一脸悲天悯人。除此之外还有一座花园，可以容纳数百修士，可现在没有那么多修士。

圣堂本身是一座壮丽的大理石穹顶建筑，有七座水晶塔楼耸立其间。

塔楼上的钟只有在重大场合，譬如国王驾崩的时候，或是有敌人攻入城内，才会同时响起。

提利昂抬头望着种，黑水河之战的时候，这玩意有响起吗？

圣堂内有许多道门，修士们从天父门进入圣堂，修女们从圣母门进入，而静默姐妹们从陌客门进入。圣堂外还有大理石讲坛，以便于修士传教时吸引更多的民众。

提利昂下马，门前有仆人接过缰绳，挂在拴马桩上。

“大人，新任总主教大人有吩咐，圣堂内不许携带武器。”仆人指的是背在身后的寒冰。

“这不是我的武器。”提利昂说，“这是我的权杖。”

仆人不敢多说废话，退在一旁。

提利昂吩咐金袍子在圣堂外等着，只带了两个亲兵。

从大门进入圣堂内部要走过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被称作“灯火之厅”。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彩色铅玻璃球。通过两道门就到达了修士们祈祷的地方，在这里七神的高大祭坛聚集在玻璃、黄金和水晶的穹顶下。

圣堂地面由大理石铺成，墙上巨大的窗子装有彩色的铅玻璃。祭坛前，有信徒点燃蜡烛祭拜。不同的仪式将会在不同的祭坛前进行，例如婚礼上新人就会在天父和圣母高大的镀金雕像之间发下誓词。提利昂曾想过自己和珊莎的婚礼会在这里举行。

“大人。”一位修女来到他身前，“请问是提利昂大人？”

“我想在君临应该不会有人认错我。”他说，这修女异常美丽，蓝色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妻子，而金色的头发则像是位兰尼斯特，“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大人。我为诸神服务。”修女说，“总主教在等您。”

穿过蜿蜒的走廊，路过的圣堂地下室是国王的陵墓以及忏悔者的牢房所在。地窖里存有昂贵的法衣，戒指，水晶王冠，以及其他的教会财产。目的地是一处简陋的小房间，破烂的木门和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油灯。

亲兵停留在不远处，门被嘎吱吱的推开，这是间简朴的七边形房间，石墙上粗糙的刻着七神的面孔，仿佛在向外凝视，新任总主教就在里面，坐在一团稻草上。

“稻草。”提利昂点点头，“我在戴瑞城睡的就是稻草床，很怀念。”说着他坐到另外一团稻草上。

他是个高大、瘦削、眼神冷峻、灰色头发的人，脸庞上有明显的皱纹。和前几任总主教不同的是，他不穿戴华丽的长袍、精美的水晶冠或金丝制品，只穿着一件简朴单调的羊毛制及膝束腰外衣。

能看得出来，他对信仰无比虔诚，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

提利昂提前做过功课，这位新任总主教的过去罕为人知。他自称是一个足迹踏遍整个王国的修士，他去到那些往往因为太小而没有专属教士提供服务的村庄，履行诸如命名新生儿、宽恕罪孽、主持婚礼等修士的传统职责。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总主教点头，“国王之手，凯岩城继承人，河间地守护。”

“请问您怎么称呼？”

“大麻雀。”

“好名字。”提利昂说，“农民们总把麻雀当成偷吃粮食的害鸟。”

“但实际上鱼肉百姓的是狮子。”大麻雀缓缓说道，“我很高兴听到河间地恢复了和平，大人，我需要感谢您。”

“谢谢，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互相吹捧。”

“有人说已故的国王并非劳勃国王之子，而是通奸的私生子。”大麻雀突然语出惊人。

“不过是谎言罢了。”提利昂有些吃惊，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史坦尼斯想要铁王座，仅此而已。没有证据的指控算不得指控。除非他在七神下起誓，不过，啊哈......”

“没错。史坦尼斯公爵已经由七神转向信仰红色魔鬼，他那错误的信仰在七国毫无地位。”

好，现在我欠他人情了？这就是他的目地？提利昂心想，或许来这里见他是个错误的选择，他本想召大麻雀进攻，但是凯冯叔叔建议他不要这样做，过于......傲慢，尤其是新任总主教。

“王室在教会有着诸多欠款。”大麻雀继续说，“厚厚的欠条和账本堆满了书房。”

“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这些债务。”先是铁金库，又是教会，“不过不是现在。”

“那我要收取相应的利息。”大麻雀拿出纸和笔记录，“很感谢首相大人能轻松的解决这一切，您比太后，您的姐姐，好说话的多。”

因为我别无选择，不然怎么样，允许教团武装的重建以换取免去债务？傻子才会这样做。

“总主教大人。”提利昂说，“我的表弟被您关严，我想和他谈谈。”

大麻雀抬起头，眼睛闪了闪：“当然可以。”